绍兴的乌蓬船

泼墨诗词

　　五月四日是绍兴之行的最后一天，按计划我们下午到绍兴之行的第四站，也是最后一站----绍兴府横街水埠码头乘坐乌篷船。明天就该返程了。

未坐乌篷船，不算到绍兴。绍兴是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著名的江南水乡，乌篷船作为古老的水上交通工具，在当今的旅游热潮中，更是成为一张绍兴的城市名片。旧时文人墨客最爱去的地方就是乌篷船上，或舞文弄墨，或行令猜拳。现在虽然没有如此风景，却依然能看到乌篷船在水中荡漾，妇女在岸边洗衣服；孩子们赤着脚在青石板上奔跑。河中水、水中船、船中人，似在几百年以前就融成了一幅素雅的中国画，剪不断，分不开。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府横街水埠码头，只见售票亭前排起的队伍足有五、六十米长。小女儿自告奋勇地排队买票，我和老伴到旁边公园的亭子里休息。大女儿带着三个孩子在河边玩耍。公园的亭子里有四位大妈在打扑克，两幅扑克合在一起打，我看他们打的不是“斗地主”更不是“跑得快”。有点像我们老家的叫什么“标枪”的游戏。他们只娱乐不赌钱的，玩得十分认真也十分开心。

一会儿，外孙女儿跑过来说：外公快去，姨妈把票买好了。我和老伴来到码头旁边排队等候上船。为了安全起见，旅游公司规定每只船无论大人小孩只能坐三人。大女婿负责在岸上拍照，其余的七人分坐三只船。每只船的票价120元。

乌篷船窄窄长长，宽度仅容得下两个人并排乘坐，稍稍翘起的船头和船尾使整条船看起来像弯弯的新月。船顶上是一张漆黑的乌篷，上面还有别具一格的条纹。到我们上船了。只见船上的船夫放慢船的速度，调整好船的方向，岸上的船工手拿着一根近三米长的竹杆，竹杆的前端有一个“7”字形的铁钩，船将近靠岸时，船工用手上的铁钩往穿帮上一勾，船就稳稳地停在岸边。我们穿好救生衣，慢慢地踏上船。岸上的船工轻轻一推，船就离岸了，接下来就是船夫的事了

　　船夫的驾驶的本事十分了得，双手放在胸前，仅用一只脚划桨，一只手掌舵，手脚配合默契，动作娴熟。乌篷船的速度，慢悠悠的，好像一个老汉在街上晃悠悠地踏步慢走，眼睛左右寻摸什么好东西。水乡就是一种慢悠悠的节奏啊，离开繁华的城市，告别急奏的生活节奏，慢一点，感受得更多，受益匪浅的也更多。

我们坐在船舱里，和老伴相对而坐，我面对着船夫。座位硬得像坐在地板一样，凉飕飕的`，不过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乌篷船穿过一座座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桥梁。我们把头一转，看着绍兴的亭台楼阁，红花绿树，还有那岸上络绎不绝的游人，耳边还不时听到“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的越剧清唱，简直是一种神美的享受！最忙碌的是岸上的游客，不管他认不认识你，只要你乘坐的船在他面前过，他就毫不吝啬手机里的内存，对着船上的人拍个不停，仿佛是在抓拍最美的风景。

我再回个头来看一眼船夫。船夫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可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看着他一脚划船，一手掌舵，轻松自如，脸上还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于是我们攀谈起来。他告诉我，他五十多岁了，从事这个行业16年了。原来是在绍兴城区开摩的载客的。由于绍兴市禁止摩的运营，只好改行当了船夫。我问他：每天拉多少趟，他说一个单程10分钟左右，加上下船来回一趟要20多分钟，每天差不多二十趟。我又问他每趟的收入怎么样。他叹一口气，又摇摇头，微笑着对我说：你猜猜看。我从船票的价格来分析，因该不低于10%---15%吧。也就是每趟15---18元左右。这样算下来每天也有近300多元的收入。他说：哪能啊，每趟固定7元钱，每天凭你们游客交给我的票根结算。我楞了一下：真的吗？那每天的收入也就只有一百四、五十元。他接着说：我到了这个年纪，又没有其他的技能，只能靠卖苦力赚一点辛苦钱。你看到我是不是很轻松的样子，可每天回家腰酸背痛，晚上睡觉腿都抽筋。其实我们船夫的要求也不高，每趟能给10元，一天有个200多元钱就心满意足了。船夫的要求真的不高。

　　聊着聊着就到了单程的终点，该返程了。这时我远远地望见岸边有一个戏台。戏台四方形的面积不大，戏台前面的河里停着几艘扎着花的彩船，我想这不是鲁迅先生在多篇文章中提到坐在乌篷船看社戏的场景吗？船夫说，坐乌篷船看社戏得看时间和季节，一般在冬季，或者节日期间，现在看不到的。到终点了，我们下船脱掉救生衣上岸，望着又准备启航的船夫心里想：就这一趟20多分钟我花120元，你收入7元，这个买卖谁最划得来？

　　无论时间怎样推移，绍兴这独特的乌篷船风景，乌篷船的文化，一直在那里诉说着古往今来的故事。绍兴景色美，文化味也浓。乌篷船现已成为绍兴流动的文化符号，是绍兴文化景观中闪亮的明珠。有游客夸张地认为：“乌篷船是绍兴的象征。”乌篷悠悠，它的灵动与飘逸，它的特色和风采，已成为水乡的精灵、绍兴活动着的美景，也是这座古城的一张金字招牌。

2026年5月26日于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