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b06fbb"><b>荐读:田间劳作磨砺青春意志,淳朴乡情温暖漫漫岁月。这段苦乐交织的下乡时光,沉淀成一生难忘的回忆。不妨留言说说你的相似经历和感受吧。</b></font>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躬耕乡野 淬炼青春(朗诵)</b></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下乡小知青(1974年三八节留影)</b></p> 转天清晨,用完早饭,我便跟着冬娇投身田间劳作。这是我告别校园、扎根乡土的全新蜕变,从青涩学子正式踏入质朴农门。那时的我,满心赤诚,暗下决心认真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彻底改掉小知识分子的娇气与陋习,磨砺自身。 每日农活皆由队长统一分派,我下乡后的第一份农活,便是出猪栏、清粪肥。乡亲们有序列队,步步衔接、接力传挑。一派热火朝天的农耕景象。从前在校读书时,班级开辟有丰产方实验田,农活我早已接触,故而全然不惧污秽腥臭。可乡间的农活实打实、分量极重,满满一担粪肥传到我处,压在肩头,远超我的承受之力。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农村土坯房</b></p> 轮到我挑担时,脚步踉跄歪斜,身姿摇摆不定,笨拙的模样像极了田间跳秧歌舞,引得身旁淳朴的乡亲们善意发笑。我想,我是给他们带来新奇和快乐了。哈。但村里人向来热忱善良,都乐意伸手搭帮相助。尤其是冬娇,紧随在我身后,更是时时照顾我。她是村里出了名的一把好手,力气大、农活精,人爽朗,每每行至半路,便主动接过我的重担,替我分担辛劳。 往后的日子里,乡间各类农活我悉数体验。挑粪摊肥、削麦整地、插秧匀田、放牛养蚕,一年四季的田间劳作,我件件亲历。当时农村严禁开展多种经营,生产队的劳作皆以耕种庄稼为主,日复一日的农耕岁月,让我有机会贴近农村和农民,增长才干,历练了筋骨。<br> 这般日日躬耕,转眼便是半月有余。那日夜晚饭后,小队屋里灯火摇曳,昏黄的煤油灯光洒满小屋,全队社员齐聚此处,根据表现,集中评议近阶段每人的工分、核算劳作分值。我勤恳劳作半月,也拿到五分半的工分,尽管是最低的工分值,但我释然,觉得能自食其力,很有成就感,是我人生的最华丽转身,特别值得庆贺。<br> 灯光融融,映照着一张张淳朴鲜活的农家面孔,我望着眼前熟悉的乡亲,悄然对应上了《艳阳天》里一个个生动的人物形象:忠厚勤恳的马老四、通透善良的喜老头、心思活络的弯弯绕、耿直莽撞的马大炮……众人围着工分评议,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偶有争执,烟火气十足。 静坐人群之中,我很欣慰自己融入其中,毫无局促拘谨,只觉新鲜有趣。年少的心底悄然萌生出一个浪漫的念想:眼前这群鲜活质朴的农人、这段热火朝天的乡村岁月,正是新农村翻天覆地变迁着的真实缩影。往后若有机会执笔写书,我定要将这些可爱的乡邻、这段滚烫的乡土时光一一记录,定格独属于乡村的烟火印记与时代风貌。 日日与乡土为伴、与农人为邻,繁重的农活虽让身体疲惫不堪,内心却格外充实丰盈。自从入住大队屋,一日三餐还得自己做饭,还得去后门山的水窟提山水,但这都不能让我退缩。我牢记初心,在劳作中锻炼成长。全新的乡村生活、质朴的人间烟火,日日带来新鲜感悟,纵使身有疲累,心底仍是热忱鲜活。<br> 扎根乡村的日子,我从不怯于尝试、甘于历练。除了日常农耕,我还抽时间去卫生所学习赤脚医术,走村入户、进校园为孩童接种预防针;也曾临危受命担任村中心校代课老师,教书育人;养蚕放牛这些活儿都干过,只要是队里安排的活计、乡亲们干的农活,我全都一一参与。因为期望成长,逐梦未来,我褪去所有青涩,全身心融入乡村的朝暮劳作。 在二小队历练数月后,大队修缮完工大队屋,我们六名知青就此搬迁入住。四名女知青安居楼下,两名男知青住楼上,自此,我们正式转入大队副业队。我们六位知青,三位心怀理想,不怕吃苦,诚心在乡村磨炼自己。另外几位大多常住城区家中,甚少来大队劳作。后来,珍珍考上了温州医学院,成了一名医生,另一位男知青后来出任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日后我考取驾照,也是承蒙他指点,才顺利通过考试。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若干年后,作者来到大队屋</b></h3> 来到副业队,劳作更为繁杂,除兼顾少量田间耕种,日常主力便是砖瓦窑劳作,日复一日进窑、出窑,循环往复。队里配有一台手扶拖拉机,我们每日跟着机车往返城乡,运输砖瓦支援城镇建设,一日四、五趟风雨无阻。彼时临海修建邮电局所用的砖瓦,全都由我们大队供应。我常与珍珍结伴跟随拖拉机颠簸前行,两人分坐机车两侧,一路奔波、装卸砖瓦。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这般乘坐方式实在很不安全。 长年累月的重体力劳作,风吹日晒、反复装卸,让我的双手布满厚茧,指尖的纹路与肌理都被磨得模糊不清,手臂也练出了结实的肌肉。相较终日浸泡泥水的水田农活,我反倒偏爱这份干燥的体力活。只因我自幼惧怕蚂蟥,曾有一次匀田劳作时,四五条蚂蟥同时吸附在腿上,令人心生恐惧。<br> <br>自此之后,但凡下田入水,我必会随身带着盐巴。蚂蟥附着力极强,寻常拍打根本无法脱落,常常拍得双腿通红酸痛,这些吸血的小虫依旧牢牢吸附。时至今日,每每想起水田蚂蟥,我依旧心有余悸。 副业队的工作包罗万象,无所不涉。大队公路对岸的野猪岙小山,归属于本村管辖,常有城里人家前来选址安葬。每逢分派修坟造墓的农活,我也毫无推脱,照常跟随大伙上山垒穴,无惧辛苦、也不畏惧鬼神。 岁月流转,朝夕耕作不息。烈日风霜褪去了我的稚气,风吹雨淋让我的肌肤变得黝黑发亮,手臂肌肉发达,脸颊也渐渐生出斑驳色斑。亲身历经无数农耕苦累,我深深体会到世代农人扎根乡土的艰辛不易,心底满是对乡亲们的悲悯与共情,也读懂了扎根乡村、日复一日耕作的平凡与坚韧。<br> 纵使前路未知、生活清苦,我始终未曾熄灭心底的热爱与梦想。此时我心怀赤诚期许,一心渴望获得推荐上大学的机会,立志学医,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者。为了奔赴心中的理想,我始终咬牙坚持、勤勉奋进,事事争先、力求拔尖,只为不负韶华、静待机遇,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前程。(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