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童心 岁岁六一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中吕·喜春来】忆六·一表演打哑铃</b></p><p class="ql-block">曾登台列阵红巾傲。曾振臂挥铃彩袂飘。曾随节拍体柔娇。怀旧朝,稚趣涌心潮。</p> <p class="ql-block"><b>忆六一儿童节表演</b></p><p class="ql-block"> 曲社前些天通知:@所有人[玫瑰]</p><p class="ql-block">并州散曲社的老顽童们,听令!</p><p class="ql-block">六一马上到啦!别看咱们头发白、皱纹深,谁心里还没住着个偷糖吃的小屁孩儿?</p><p class="ql-block">你小时候掏过鸟窝、跳过皮筋、数过星星没?</p><p class="ql-block">你给孙子孙女吹过你当年的牛没?</p><p class="ql-block">——把它写成散曲!让咱们看看,到底是岁月赢了,还是童心赢了!</p><p class="ql-block">谁不写,谁就是假装长大的人!😄</p><p class="ql-block">征稿主题:童年、童趣、老来俏过六一</p><p class="ql-block">体裁要求:曲牌不限,兴味第一。格律自检,通韵标注。</p><p class="ql-block">截稿时间:5月28日全天收稿</p><p class="ql-block">收稿人:丁苏萍</p><p class="ql-block">并州散曲社</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24日</p><p class="ql-block"> 作业布置完后我就想着我那时候的儿童节是怎么度过的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岁岁童心,岁岁六一</b></p><p class="ql-block"> 年岁渐长,日子被烟火岁月细细铺展,匆匆往复间,总以为童年早已走远。直到看见社里六一征稿的邀约,一句“谁心里还没住着个偷糖吃的小屁孩儿”,轻轻叩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满头霜发、满面皱纹的我们,褪去了年少模样,可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段澄澈热烈的六一时光,岁岁如新,从未褪色。</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六一,最鲜亮、最难忘的画面,是一场热闹的腰鼓表演。</p><p class="ql-block"> 孩童时代的节日,从不是流水线买来的精致新衣,而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期盼与疼爱。那年得知学校六一要登台打腰鼓,小小的心里满是雀跃,也悄悄盼望着一身整齐好看的演出衣裳。那时家境朴素,没有现成的表演套装,我的满心期许,便成了母亲灯下日夜的操劳。</p><p class="ql-block"> 我至今记得那身衣裳的模样:一袭红艳艳的灯芯绒上衣,布料厚实软糯,色泽鲜亮得像初夏盛放的花;搭配一身干净利落的藏青布裤,朴素大方,利落精神。最费功夫的,是那双千层底花布鞋。没有机器流水线的便捷,全凭母亲手工纳制,层层棉布叠压、密密针线穿梭,鞋底扎实耐磨,鞋头绣着细碎精巧的花纹,藏着独属于手工的温柔与温度。</p><p class="ql-block"> 那些日子,母亲总是忙完白日的家务农活,便坐在昏黄的灯下,裁剪、缝补、纳底、绣花。剪刀裁开布料的轻响,针线穿梭的细碎声响,伴着窗外的晚风,成了童年最温暖的背景音。我不知道她熬过多少暮色沉沉的夜晚,耗费多少心思力气,只知道待到六一前夕,一套崭新妥帖的行头,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红的热烈,蓝的干净,连针脚都整整齐齐,毫无参差。</p><p class="ql-block"> 衣裳齐备,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登台的喜气。打腰鼓,鼓锤怎可没有红绸?一缕鲜红绸带,系在朴实的木柄之上,舞动起来翻飞流转,才是六一最鲜活的烟火童趣。想来,那一点锦上添花的红,也是母亲细细挑选、认真系好的,平整利落,不松不缠,只为让小小的我登台之时,身姿飒爽,意气昂扬。</p><p class="ql-block"> 那日登台,新衣加身,布鞋踏地,红绸飞舞。咚咚的腰鼓声清脆响亮,和着孩童的笑语、台下的掌声,撞满了整个校园。年少的我只顾着欢喜雀跃,尽情舞动,享受着节日的热闹与登台的荣光,却不懂那一身衣衫、一缕红绸的分量,不懂每一针每一线里,都是母亲默默无闻的偏爱与成全。</p><p class="ql-block"> 时光倏忽,匆匆数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小学六年级的儿童节。这一次的六一,比往年更让我惦念,也更让我真切欢喜——因为我又长大了一岁,快要告别懵懂的小学时光,心底藏着一份少年初长成的踏实与自豪。</p><p class="ql-block"> 那年学校筹备六一游行表演,各个年级各有节目,我们高年级挑选身形挺拔、身姿端正的同学组成哑铃方阵。凭着自幼高挑的个子,我顺理成章被选上。比起低年级打腰鼓的稚气热闹,六年级的哑铃操,整齐、庄重、昂扬,是属于大孩子的仪式感。</p><p class="ql-block"> 只是年岁渐长,家里的担子也越发沉重。姐姐在读高中,弟弟也已入学读书,三个孩子的学杂费、日常开销,桩桩件件都压在父母肩头。朴素的日子里,早已不似从前,能为我专门置办一身崭新的演出服。</p><p class="ql-block"> 统一表演装束要求白上衣、蓝长裤。家里没有合适的白衣,便向邻里熟人家里借来一件,干净合身,素净大方。身上的蓝裤子是旧衣裳,裤身早已磨破两处,看着斑驳破旧。六一前夕,母亲趁着夜色,就着昏黄灯光细细缝补,不破费布料,只稳稳补了两个圆圆的补丁,针脚细密,平整妥帖,不仔细看竟不易察觉。</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清清楚楚懂得家里的难处,半分委屈也没有。年少的懂事从不是刻意隐忍,而是看着父母日夜操劳、供养三个孩子读书,自然而然生出的体谅。我望着裤子上圆圆的补丁,没有嫌弃,反倒笑着接受。那件带着补丁的蓝裤子,那件借来的白上衣,是我童年最朴素、最踏实的节日盛装。</p><p class="ql-block"> 衣裳朴素,可我的心气却格外足。为了不辜负老师的信任,也不辜负这难得的登台机会,我日日认真排练,抬手、举落、转身、踏步,每一个动作都练得标准利落,不敢有半分敷衍。别的同学偶尔松懈偷懒,我始终稳稳当当、节奏不乱,哑铃起落铿锵有力,身姿挺拔笔直。</p><p class="ql-block"> 辅导老师常常驻足看我练习,屡屡当众表扬,夸我动作规范、精气神最足。每一次被夸奖,小小的心底便灌满欢喜,那种快乐,不是新衣华服能换来的,是努力被看见、被认可的踏实与骄傲。</p><p class="ql-block"> 终于盼到六一佳节,全城学生上街游行。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彩旗招展,歌声嘹亮,整条街道都浸在节日的欢腾里。因为身姿端正、动作标准,我被安排在哑铃方阵最前排,领着队伍前行。</p><p class="ql-block"> 白衫随风轻扬,补着圆补丁的蓝裤利落整洁,手中的银色哑铃随步伐起落生辉。我抬头挺胸,目光端正,踩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向前。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同学队伍,耳边是震天的口号与欢歌,路旁是围观的街坊路人,目光灼灼,热闹非凡。</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我全然忘了身上的补丁,忘了衣服是借来的。只觉得自己意气飞扬,堂堂正正,认认真真站在属于少年的光亮里。清贫的日子没有磨掉我的底气,父母的勤恳、自己的努力,早已化作心底最足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的六一,没有崭新的衣衫,却成了我童年最难忘的节日。年少的我,在朴素岁月里学会体谅,在踏实努力里收获荣光。</p><p class="ql-block"> 如今回望,两次六一,两段光阴。一年红衫腰鼓,是慈母倾尽温柔的宠溺;一年白衫哑铃,是少年悄然成长的担当。</p><p class="ql-block"> 岁月可以更改容颜,沉淀时光,却带不走童年的温暖记忆,抹不去慈母针线里的深情,抹不去少年心底的澄澈与倔强。当年灯前走线的温柔,舞台翻飞的红绸,街头昂扬的方阵,拼凑成一生最珍贵的六一。</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原来岁月从没有赢过童心。纵使青丝染霜、年华老去,只要心底依旧住着当年那个不惧清贫、向阳生长的少年,年年六一,岁岁天真,岁岁欢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