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悼念我的良师益友曹谷溪先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惊闻曹谷溪先生于延安仙逝,心中悲恸难平。</p><p class="ql-block">与先生相识,已逾半个世纪,往事历历,恍如昨日。</p><p class="ql-block">我和先生的交往始于1972年,一次省上开的宣传通讯工作会。延安地区各县通讯干事都参加。我是子长县革委会政工组通讯干事,曹先生是延川县的通讯干事,记得还有延安县(今宝塔区)的魏瑜(魏学德,后任延安市文联主席)、甘泉县的张弢(后任西影厂副厂长),其他县的记不清了。我们住在西安人民大厦,会上给我们放了一场罗马尼亚电影《多瑙河之波》(属内部片,社会上看不到)。当时正在文革时期,文化生活极度贫乏,整天就是八个样板戏,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电影,看完后回到房间,大家都很激动地议论。第二天晚上不知又给哪一个会议上的人员放映,我和谷溪几个延安来的还想去看,结果因没票不让进去。谷溪说算了,咱回吧,转身就走了。我和魏瑜等三个不死心(还有个谁记不清了),没和他回去,在礼堂外转悠。忽然发现大门旁边不远处有通礼堂的厕所,墙不高,还是花墙(砖墙没垒实,有花格空),我们几个见周围没人,就翻了进去,装着小便后进入礼堂。电影已开始放映了,因为作贼心虚,不敢往下坐(害怕人家有票的来要座),就在过道边站着。不一会儿过来个女服务员说,请你们坐下,不要站着。我们看前几排都空着,就到前边坐下。散场后回到房间,谷溪问你们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说看电影了。他不相信,说你们哪来的票?我们说从厕所翻墙进去的。他说那为啥不叫我?我说你不是䠪(duan,四声)得回也回不办!早走了啊!他唉了一声只好遗憾。</p><p class="ql-block">从此以后我们就认识了。</p><p class="ql-block">在延安的岁月里,我们交往渐密。谷溪先生对文学青年的热心与扶持,是我此生感念至深的事。他主编《山花》时,盛情邀我投稿,我写下小诗《晚归》,经他修改后得以发表,后来又被收入他主编的《知识青年在延安》一书。那是我平生公开发表的第一篇作品,于我而言,是文学路上的第一束光,而引路人,正是谷溪先生。此后多年,我又在他主编的《延安文学》上陆续发表诗词散文,每一次的刊发,都离不开他的鼓励与支持。</p><p class="ql-block"> 在延安的日子里,我们常聚在一起,聊文学,聊生活,那些闲谝的时光,是清贫岁月里难得的温暖。后来我退休离开延安,与先生再未谋面,却始终关注着他的消息,心里总想着,等回延安时,一定要再去看望这位良师益友。未曾想,再无相见之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先生一生扎根延安,以笔为犁,耕耘文坛,扶持后辈,是诗人,是文艺活动家,更是无数文学青年的引路人。他的热忱、他的担当、他对文学的赤诚,始终留在延安的土地上,留在我们的记忆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如今先生驾鹤西去,音容笑貌犹在眼前,鼓励与扶持之情义,没齿难忘。愿先生一路走好,天堂之上,仍有山花烂漫,仍有诗意流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谨以此文,沉痛悼念曹谷溪先生。</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