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一照顾好你的健康与情绪，你的人生就赢了大半。</p> <p class="ql-block"> 医院很大，大楼很高，走廊很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p><p class="ql-block"> 前天，80多岁的岳父家中跌倒，引起了脑出血，导致半身不遂，直接被送进医院。我推开了门，那股熟悉的消毒药水味扑面而来。这味道并不好闻，却总让我心生畏惧。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为儿女遮风挡雨的身子，如今缩成一团，瘦弱的身子上还插满了各种管子，想起前些年我老父亲也是在这个医院去世前的样子，我便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了一声。</p><p class="ql-block"> 岁月不放过谁，岁月偷走了岳父大人的魁梧，如今又想要夺走他的身体。</p><p class="ql-block"> 一个女婿半个儿，今天周末，我来医院照顾岳父，我轻轻摸住他的手。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肌肉消失，皮肤松弛，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青筋凸起，不忍细视。可就是这双手，撑起了一个家庭的重担，牵着他的一双儿女走过了春夏秋冬，守护着一家人的平平安安。现在，我摸着这双有点冰冷的手，希望能带给他一些温暖，传递给他活下去的勇气。</p><p class="ql-block"> “爸，没事的，医生说了，住几天就好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像哄小孩那样，不像是安慰他，倒像是在安慰我自己。他费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慢慢转动开来，眼神里藏着一丝不安。他的嘴唇微动，嘴角上扬，似乎想笑，却笑不出来。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生而为人，在这无法重来的人生里，所谓的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是一场渐行渐远的送别，时间到了就永远再也不见了。</p><p class="ql-block"> 其实，医院是我最不愿意来但又不得来的地方，照顾病重的老人，是一场体力和心力的双重考验。“人老了变孩子”，在医院这里得到了具象化，什么体面与尊严在此时此刻都不存在了，我有了以前在医院照顾老父亲的经验，护理的流程早已熟悉了，我像打理孩子一样给岳父喂饭，端屎端尿，细致地翻转身体，还耐心地听他老人家絮叨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唯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老岳父那呆呆无助的眼神，他的疼痛，我帮不上忙，也代替不了他，却令我感同身受。可每当听到岳父含糊不清并反反复复地喊我的名字时，我又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同病房另一老人，他刚才ICU病房出来，他那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令我动容。他儿子也摇了摇头说：“医生说，不行了”。此情此景，看见老人遭受疼痛折磨的样子，不免让我胡思乱想：一个人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为何要遭罪呢？如果年纪到了，就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离开，那该多好啊！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老人照顾老人，让已步入老年的我心里直打鼓，不免得有些焦虑起来，担心有一天，我也是这样的情形。</p><p class="ql-block"> 但我也知道，这是生命的必然。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医院是生命的最后防线，我们亲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老人还能记得我们的时候，多陪陪他。因为老人到了这样的年纪，又是这样的身体状况，是见一面少一面，见一天少一天了。</p><p class="ql-block"> 人在医院，尽人事听天命，其他的，只能交给医生了，愿上天善待，让岳父大人重新回到我们身边来。</p> <p class="ql-block"> 原创作品。5月30日写于横州人民医院。谢谢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