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年 旧 事

神州牛人

<p class="ql-block"> 陈 年 旧 事</p><p class="ql-block">很多杂志和刊物上,都专门开设一个栏目,叫“史海钩沉”,意思就是在浩瀚的历史中探索深奥的道理和散失的内容。本人的历史也就是接近70年吧,没有浩瀚如海的史可探,也没有重大价值的沉可钩,所以这个东西和本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不过随看年龄的日渐老去,还是有几件往事记忆深刻,特写下来,就叫作陈年旧事吧!</p><p class="ql-block">1970年,我结束了在牛沟小学的四年学习生涯,到临涧上五年级,当时叫完小。我生性孤独,不善交际,所以在班里默默无闻,也就算个路人甲吧。但心里仍然认为自己的学习还算过得去的,有一次数学考试,其中一道题的意思是计算一只水桶所用木料的面积,给出的条件是水桶的高度和桶口的周长。我当时是先算出的圆筒的面积,在根据桶口周长计算出了桶底的面积,二者相加得出了一只水桶总计用木料的面积。我和临涧村的卫花苗是同桌,花苗同学的学习是很好的,但她没有我的手快,解题速度慢了那么一星半点,可能是图省事,我怎么做她就怎么抄,我做完了,她也抄完了。那时正处于“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年代,监考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所以大家趁着距交卷还有点时间,就互相对起了答案,我倒是安坐不动,但花苗同学比较活泼,和别人对了答案后和我说,别的同学都不算桶底,就算了个圆筒子的面积,我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说既然题出的是水桶,就是装水用的,一个没底的圆筒上边出倒进去,下边流出去了,这不是水桶,而是水管。他将信将疑,又去问了几个学霸,都说不用算底,她回来后将计算桶底那一行勾了,将答案改了。我觉得我的解法还是有点道理,就那么交上去了。交卷后,大家都去问老师(年代太久了,都记不得数学老师是谁了,实在该打),老师抽出了我的卷子,皱看眉低头看了我的卷子好大一会,抬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卷子上其它试题,拿起红笔在卷子右上角写了个100,下边划了两杠。其它同学都因为这个捅底扣了2份,最高份98份。经此一事,同学们觉得我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还是有那么两瓦刀(当时的俗话,意为本事)的,和我交往的人也与日俱增,我的性格也变的开郎起来。其实我连半瓦刀也没有,也就是平时爱看书,语文学的好,对题义的理解有那么一点不同罢了。</p><p class="ql-block"> 1977年,我在生产队当会计,这年秋天,队长说:老汉们犁地出工不出力,尽磨洋工,你去领导他们犁地,时间不等人,上冻就没法犁了,把他们催快一点。我说行,我把他们催快点,争取一天多犁点。但选牛时,我说不出话了,队长有张良计,老汉们有过墙梯,我到后,老汉们早将牛选好了,给我留了一个皮老犍(就是打着不走,拉着倒退那种),想和他们换一下,大家都说,你是新手,这个老犍稳当,换个快的你降不住。我心里默默地骂了句三字经,什么叫稳当,什么叫降不住,存心想看我出丑罢了,我谢谢你们八辈祖宗。犁地开始了,这个皮老犍好像是专门给我磨性子用的,怎么打也不快,总是那么慢腾腾地匀速前进,打的狠了,牛劲上来,反而不走了,整的我也没办法了,一天都能将棍子打折两三根。眼看着别的老汉们吊而郎当,有一下没一下地犁着,我这个无品无级的犁地组小领导终于发火了,“你们能不能快点,都象这样,上冻地也犁不完”,有个老汉呵呵一声,“你看你犁了多少,我们犁了多少,有我们犁的多么?凭什么脸说我们”,我看看别人犁的地,又看看我自己犁的地,蔫了,确实没有人家犁的多,满腔怒火化成了长长的一声叹息!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纵然我这个工心雄万夫,但皮老犍这个器太钝了,有火发不出,唯有心里徒唤奈何了。有一天早起去犁地,到地后套上犁,发现牛笼嘴忘了拿,又不能回去拿,就这样犁吧。别看皮老犍犁地不给力,吃草的功夫倒是练的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草吃的欢了更不走了,我也动肝火了,去埌边披了一根荊条,将皮老犍的嘴绑了起来,皮老犍终于老实了,虽然仍是不快,但也不能吃草了。犁了有两个多小时,该吃早饭了,我将犁卸了,回家吃饭,饲养员将牛赶到坡上吃一会草。我饭还没吃罢,饲养员跑到我家吼到,你把皮老犍怎么了?其它牛都在吃草,皮老犍又蹦又跳,满山乱跑,都收拾不住了。我狠狠地拍了一下圪脑,坏了,忘了把绑着的牛嘴放开,牛能看见草但张不开嘴吃,急疯了,你快去把牛嘴给放开。饲养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吼到你人不大,鬼不小,有你这样使换牲口的吗?地依然继续犁下去。我后来常想,皮老犍虽然性子慢,但也没有得罪我,我打了它,但它没有用角顶我,也没有撂挑子不干活,只不过是速度慢了些。现在想来,深感对不起皮老犍!</p><p class="ql-block">1979年前半年,我在董封高中补习,因为高中毕业后当了两年民工,又回村当了两年会计,所以从小学到高中九年所学的知识,有70-80%都又还给老师了,那时候进补习班,象征性地需要简单考个试,实在不行的也就不收了。我参加考试时,其它科目记不得了,印象深刻的就是化学这门,题出的很简单,但我的圪脑更简单。当时有这么一道试题:氢和氧发生反应可以生成什么?请写出化学反应方程式。我懞了,化学元素符号可能跑到爪哇国了,总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头脑中一点印象也没有,没办法,时间不等人,直接写汉字吧,我给出的答案是氢2+氧﹌水,其它题也照此办理,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反正是记不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结果咋样?考进去了,我也感觉很侥幸,可能是我其他科目考的还差不多,综合权衡后的结果。进补习班后,我因为在农村吃过大苦,加之当年岁数限制,这是我能参加的最后一次高考了,所以学习异常刻苦,成绩快速地赶了上来,后边成绩还是很不错的。</p><p class="ql-block"> 算卦这东西,你信吧,不准,不信吧,有时又很准。大约在我六、七岁吧,我和母亲到双美村南沟庄姥爷家,去后无所事,我妈说:走,去让老董(当时岁数太小,不知道这个老董是外号还是姓)给你算一卦,看有福么,找到老董先生,他问了我的生辰八字,掐着指头算了一会,说:这娃从小命苦,二十三岁转运,以后福份不小,受不了罪,当时都说虚岁,我在22岁那年高考中了,毕业后国家统一给分配了工作。这个卦似乎有点准。1979年参加高考后,过了一段时间,县教育局在县城十字街原新华书店门外出榜公布了达标线以上的分数,我考的还可以,中了。后来到等侯录取通知书阶段,董封乡其它同学都收到了通知书,我的还未收到,心里也急,那时不象现在可以在网上查询,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这一天是礼拜二,村里来了个年轻人,说是河南人,医科大学毕业,因用脑过度,出来走走,散心休养,会看病,会算卦。我妈赶紧将人请到家,那年轻卦师同样是问了生辰八字,掐着指头算了一会,然后毫不含糊地说:从今天起,五天就有信,七天通知到手。我们将信将疑,管了一顿饭,将人送走了。到了礼拜六,村里牛建红到城里办事,回来后告诉我,王建华先生给你稍了一信,让你下礼拜一去教育局取录取通知书。巧了,这卦又算准了,而且特别准。经此二事,我深感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我不知道的夭机太多了!</p><p class="ql-block"> 拉拉杂杂,码了这多字,也算是对过往经历的一种回忆与反思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阳城牛全彪写于太原</p><p class="ql-block"> 2026.5.31上午</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