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扬鞭:马年新春文化展

老牛

<p class="ql-block">中国国家博物馆在丙午马年新春之际,举办了“跃马扬鞭——马年新春文化展”。作为2026年开年最具分量的文化盛宴,该展览于1月30日在北8展厅正式对公众开放,持续至5月5日。此次展览联合了甘肃省博物馆、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等六家国内顶尖文博机构,精心遴选了120余件(套)与马相关的珍贵文物,通过“良驹伴文明”、“车马昭礼制”、“蹄声通万里”等五个单元,勾勒出马与中华文明相伴而行的壮阔图景。</p><p class="ql-block">现代马源于5000多万年前的始祖马。马的驯化史就是一部浓缩的人类文明演进史。在我国传统“六畜”排序中,马位居首位。正如《周礼》所言:“马者,兵甲之本,国之大用。”从约5500年前欧亚草原上人类第一次成功驾驭这种生灵开始,马便以其无可替代的战略价值,塑造着文明的走向。在哈萨克斯坦北部的博泰遗址,考古学家发现了最早的驯化证据:陶器残片上的马奶脂肪酸表明,人类已经学会了挤取马奶,这意味着人们不再是追逐猎杀野马的猎人,而是开始圈养与管理马群的牧人。这一转变看似微小,却开启了人与动物关系的新纪元,也奠定了马超越牛羊猪犬的特殊地位——它不仅提供肉乳,更服务于战争与交通。从餐桌到战场是马地位跃升的关键。</p><p class="ql-block">在中国,马的系统化役用始于商代晚期。殷墟遗址出土的大量车马坑表明,到公元前13世纪左右,马已与王权、军事紧密相连。一匹战马的草料消耗相当于五个人的口粮,这种高昂的饲养成本让马成为名副其实的“战略物资”。正因如此,古代帝王祭祀、诸侯会盟,马匹常作为最高等级的牺牲与聘礼,其地位远非牛羊所能企及——这便是马为六畜之首的制度根基。</p><p class="ql-block">马具的革新让马的潜力被彻底释放。马衔与马镫的发明是技术史上的革命性突破——尤其是马镫的出现,让骑手在颠簸的马背上解放了双手。中国在这一领域贡献卓著:从三国时期的单镫到东晋的双镫,这项被称为“中国靴子”的发明传播至欧洲,甚至影响了骑士制度的形成。</p><p class="ql-block">而马背上的文明交流更为深远。汉武帝为获取“天马”远征大宛,开启了真正的“马匹之路”——每年数万匹战马的贸易需求,驱动着丝绸、茶叶、瓷器沿丝路西传,也引来了佛教、艺术与文化东渐。洛阳白马寺的钟声、《西游记》中白龙马的传说,都是马蹄声里东西方文明对话的回响。</p><p class="ql-block">从游牧民族的铁骑到农耕文明的驿站,从沙场征战的战马到丝绸之路的驮畜,马不仅改变了战争的形态,更重塑了贸易的版图与文化的疆界。人类文明的每一次奔腾跨越,都有马的身影相伴同行。</p><p class="ql-block">步入展厅,最引人瞩目的“明星”当属那匹唐三彩黑釉陶马。它出土于河南洛阳,通体施黑釉,在光照下黝黑发亮,唯有马面、鬃毛、蹄尾施白釉,形成了“四蹄踏雪”般的独特美感。策展人许文珺介绍,这种通体黑釉的唐三彩在全国仅存两件,极为罕见。它体型雄健,肌肉线条分明,昂首挺立的姿态一扫秦汉时期马塑像的古拙,尽显大唐的盛世气韵与雄浑审美,是古代陶瓷工艺与雕塑艺术的巅峰之作。</p><p class="ql-block">此外,展览中还藏着一位更为“年长”的见证者——秦鞍马俑。这件来自秦始皇陵博物院的展品,是秦代骑兵部队的缩影。它四蹄直立如柱,双耳如削竹,马背上雕刻的鞍鞯、肚带细节清晰可见,实证了秦人严格的战马筛选标准与横扫六合的军事实力。有趣的是,展览并未止步于肃杀的战阵。在西汉彩绘陶兵马俑阵旁,一组来自四川绵阳的西汉木胎漆马则展现了另一番风貌。它通体髹黑漆,用红漆勾勒口鼻眉眼,四肢粗短、马蹄坚厚,带有鲜明的巴蜀地域特征,显得既雄壮又神采奕奕。</p><p class="ql-block">展览在呈现文物之美的同时,也深刻挖掘了“马文化”的内涵。 在“蹄声通万里”单元,不仅能看到反映丝路贸易的胡人牵马俑,还有见证唐代马球运动的《打马球图》壁画。</p><p class="ql-block">从商周车马坑的肃穆礼制,到汉唐丝路上的声声响铃,国博这场展览不仅是对马形象的展示,更是对中华民族“龙马精神” 的致敬。它提醒每一位观众,在万物复苏的春天,拿出马不停蹄的干劲,书写属于自己的时代风采。</p><p class="ql-block">下面请欣赏照片:</p><p class="ql-block">下为展览的标题展板:</p> <p class="ql-block">唐代胡人打马球图壁画。出土于陕西富平李邕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