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寻春

虚空婆婆

<p class="ql-block">美篇号:58689323</p><p class="ql-block">文 图:虚空婆婆</p> <p class="ql-block">到了夏天,人就不自觉地把视线放低了。</p><p class="ql-block">春天的花是赶着看的,今天开,明天谢,不追,它就走了。到了夏天,花忽然成了稀罕物。满眼的绿,深的浅的,厚的薄的,挤挤挨挨,把人裹得严严实实。</p><p class="ql-block">绿是好的,但看得久了,心里头那个“想看见什么花”的念头就冒出来,撩拨得痒痒的。</p> <p class="ql-block">可是夏天哪有那么多花呢?想看见春天,就得去找特定的地方了。</p><p class="ql-block">五月,我专程去了兴平的鲁冰花园。一进园子,那些高高低低的彩色穗子就张扬恣意地撞进眼里。紫的,粉的,白的,像一座座小宝塔,又像一柄柄倒挂的小伞。</p><p class="ql-block">鲁冰花的样子是有点笨拙的,墩墩的,憨憨的,看着它,会觉得它在冲你笑,憨厚的那种笑。</p><p class="ql-block">人蹲下来,刚好和一朵鲁冰花平视,风一吹,整穗花摇摇晃晃,像个站不稳的孩子,让人想伸手扶一把。</p> <p class="ql-block">细柳营的月季园是另一种景象。千亩月季,一百多万株,开起来像打翻了颜料桶。红的,粉的,黄的,白的,一坨一坨地堆着、铺着、蔓延着,空气都被染甜了。</p><p class="ql-block">每一朵都开得端端正正,像精心打扮过的姑娘,等着人来夸。花廊下钻进去,花墙边探出头来,人在花里走,像在走一场彩色的梦。</p> <p class="ql-block">未央宫的月见草海很安静。月见草小小的,粉粉的,不争不抢地铺在草地上。</p><p class="ql-block">它们不像鲁冰花那样高调,也不像月季那样浓艳,它们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开成一片粉色的雾。</p><p class="ql-block">黄昏时分拍照最好,光线柔柔的,花柔柔的,人也柔柔的。风过时,整片花海轻轻晃,像大地在均匀地呼吸。</p> <p class="ql-block">这些花田,都是被圈起来精心养护的。走进去,像是进入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p><p class="ql-block">外面的世界早已绿肥红瘦,这里还留着春天的一角。花开得正好,像是不肯谢幕的演员,在灯光下做最后的演出。</p><p class="ql-block">我知道它们撑不了多久了,但它们不在乎,我也不在乎。看着那些开在夏日季节里的春天,看看蝴蝶,看看蜜蜂在花房里睡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p> <p class="ql-block">古人惜春,常叹“春归何处”。其实春没有归,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藏在这些园子里,等着你来寻。人来了,它就在。人不来,它也在。</p><p class="ql-block">春深了,夏浅了。我走在花田里,心里是满的。</p><p class="ql-block">那些蜜蜂,那些蝴蝶,那些安安静静开着的花,它们什么都不说,但它们让我觉得日子还可以这样过。不急,不赶,不追。</p><p class="ql-block">只是在这里,在花开的地方,坐一会儿,看一会儿,吸吸花香,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