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08年春天,我从巨海洗煤厂辗转嘉运洗煤厂做临时工。那一年迎接北京奥运会,所有洗煤企业全部停工放假。我又进入阴家沟一一集团,新建的砖厂上班。十月份,我辞去砖厂的工作,重新回到嘉运洗煤厂,依旧继续做压滤工作。</p><p class="ql-block"> 嘉运洗煤厂实力雄厚、工资可靠、员工稳定、厂里氛围好。厂里的王老板三十多岁,年轻有为,身家上千万。厂里拥有数十辆运煤大车,管理人员配备专用小车。老板有两辆六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私家车,在太原、古交等地有多处房产,常年居住在北京、太原,有专职司机接送,而且为人宽厚、待人温和。</p><p class="ql-block"> 洗煤厂的员工大多数,来自古交市附近村庄的村民,外地员工几乎很少。正常生产期间,每天早上六点,张师傅开着厂里的大巴车,前往古交附近村庄,按照指定地点接送员工上班。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厂,半小时换工作服,八点正式上班。中午轮流吃饭,下午六点下班,洗漱整理半小时后,六点半送员工回家。</p><p class="ql-block"> 如果遇到洗煤设备故障、停电停产的情况,洗煤车间暂停生产。男工负责清理洗煤车间卫生,女工负打扫办公楼和厂区大院的卫生。大家完成任务后,在岗位等待下班。厂里食堂免费就餐,大家可以随便吃。员工们除了本职工作外,还可以卸车赚小费。</p><p class="ql-block"> 厂里的原煤通常都是从外地用大货车运过来。开车司机把煤拉到原煤厂停放好,卷起篷布,打开车门。厂里的铲车司机开着铲车,直接把车上的原煤推下来。铲车清理不到位的边角余煤,我们在岗的员工,不分男女老少,都拿着铁锹爬上货车,把剩余的煤全部清理干净。</p> <p class="ql-block"> 清理一车煤能挣三十元,人工整车卸煤五十元。大家卸完煤,由收煤管理员结算分钱。我每个月卸煤收入还能挣五百多元,足够我的日常生活。可惜好景不长,为迎接北京奥运会管控要求,八月份洗煤行业全部停工放假关闭。</p><p class="ql-block"> 我回到家没过几天,听说阴家沟一一集团新建的空心砖厂正在招工。我和工人村家属区的几位家属一同前往阴家沟了解后,报了名。</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厂里通知我们正式上班。这是一一集团新建的大型空心砖厂,当时工程师们正在调试生产设备。新来的员工统一安排打杂工作。一一集团是正规大企业,所有新入职的员工都要参加培训,统一发放工作服、上岗证。</p><p class="ql-block"> 我被分配到卸砖岗位,负责开电瓶车转运砖块。当时新设备刚安装完成,正处于试机生产时期。我每天早上骑自行车上班,到厂后换好工作服开始上班。</p><p class="ql-block"> 我的岗位属于室外场地,深秋的北方天气寒冷,冷风刺骨,工作条件艰苦。但我深知找工作不易,这里离家近,还能照顾家庭。</p><p class="ql-block"> 一天下午,我正在砖厂上班,突然接到嘉运洗煤厂厂长打来电话。厂长说:“陈师傅,你收拾好行李,我明天派车去接你来厂里上班。”我又惊喜又意外,连忙推辞:“厂长,我就不去了吧。你们那里太远了,不方便,我这边已经找到活干了。”</p><p class="ql-block"> 厂长说:“你把那边的工作辞掉过来,我给你涨工资。你之前住的一号家宿舍,我一直给你留着的。你收拾好行李过来,每月给你多加两百元工资,我明天派车去接你。”</p><p class="ql-block"> 当天,我临时向砖厂请假两天。回家之后,我反复考虑。阴家沟砖厂虽然离家近,秋冬季节又冷又冻。冬天骑车上下班,路途远,遇上下雪天,天寒地冻路面湿滑,十分不方便。</p> <p class="ql-block"> 而嘉运洗煤厂虽然远一些,管住宿,车间岗位还供暖气,工作环境舒适,我和丈夫商量之后,最终决定重回嘉运洗煤厂工作,收拾起衣物和生活用品。</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上午,厂长再次打来电话:“陈师傅,今天厂里五十辆车拉精煤,路上堵车过不去。你直接打车过来,给你报销车费。”</p><p class="ql-block">我当即答应,挂断电话后,我在家属区广场找来一辆面包车,直接把我送到嘉运洗煤厂,厂长付了车费。我住进一号家宿舍,打扫家、整理个人物品。</p><p class="ql-block"> 厂里的同事们见了我,满心欢喜热情地打招呼,哎呦,老陈师傅你来啦?欢迎欢迎!同事们的热情,让我感动不已,我笑着说:“又和大家见面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晨八点上班,厂长特意打招呼说:“老陈师傅,你的岗位不变,还是原来的三楼精煤压滤岗位。”</p><p class="ql-block"> 我和同事一同来到三楼,让我目瞪口呆。之前干净整洁的三楼浮选、压滤车间,一踏糊涂。整个墙壁、窗户、楼顶都溅满了煤泥,压滤机旁边的铁板人行道和地面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煤泥,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我找来泡沫板垫在脚下,拿着铁锹站在过道上,一点点地把煤泥浆清理干净,然后打开二楼的传送带,把煤泥清理到输送带运走。经过我的一番清理打扫后,我拉来水管,打开阀门放水彻底冲洗楼顶、墙壁、窗户、设备和地面,把整个岗位冲洗干干净净,之后才开始作业。</p><p class="ql-block"> 我没来之前,压滤工作是由维修工师傅和一位男同事兼任。我笑着问维修师傅:“你们都是技术人员,怎么把压滤车间弄得到处跑料、满是煤泥呀?”维修师傅笑着说:“这细致活我们实在干不好,你回来了,我们总算能轻松一点了。”</p> <p class="ql-block"> 这次复工,厂里不仅专门把我请回来,还召回了之前和我搭档的师傅。我们配合默契,一天压滤三十二板精煤,也不会出现跑料问题,岗位保持干净整洁。</p><p class="ql-block"> 我和师傅的工作经常得到领导和同事的夸赞,同事们经常开玩笑说:“压滤这个活儿,还得你们师徒俩,别人根本干不好。”其实压滤工作看似简单,实际操作得讲究技巧。</p><p class="ql-block"> 2008年,是我打工生涯中,最为奔波曲折的一年。几经辗转、来回奔波,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嘉运洗煤厂,一直干到年底放假,领上工资回家过年。</p><p class="ql-block"> 时光匆匆而过,那些日子里的艰辛与欢笑、付出与温暖,都深深刻在了岁月里,让人念念不忘。时隔多年后的今天,当年来回奔波打工的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 图片,来自手机自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