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江南》的“前世今生”故事

吴叔平

文/画 吴叔平 <p class="ql-block">  创作《忆江南》,意在表现“天地造化”之江南美。</p><p class="ql-block"> 作者曾多次游历西湖,尤其被跋涉三天竺(上天竺中天竺下天竺)至灵隐寺途中云起云落于山川、寺院、村落之景之情感动。</p> <p class="ql-block">《忆江南》,布面油画,2023年,50cm*60cm</p> <p class="ql-block">  当年作者创作此画后,四川书法艺术家王舜涛对此画给出品读意见:“有味道。你把中国画的元素融化入西画,并铺陈了中国诗词的意境,非常好!开一西画之先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近读北京大学朱良志教授的《中国美学要义》,感觉其中有关中国美学师法造化之章节中不少观点,似有深化笔者对油画《忆江南》认知的感受,如:“造化,就是天地之心。天地之心,是人在生命体验中发现的人天共在的情怀,也就是生命创造精神……中国传统艺术,在一定程度上是诗的艺术,没有诗情,也就没有艺术。画是有形诗,诗是无形画……师法造化并非被动地摹写自然,而是要传递出人的真实生命感受。”尤其那句“天地之心,是人在生命体验中发现的人天共在的情怀”的论述,触发作者重新审视作品,并动笔对画面右上角的江南仕女“境相”做了由“旁视”转“化入”的微调。</p> <p class="ql-block">《忆江南》,布面油画,2026年,50cm*60cm</p> <p class="ql-block">  见多识广的AI在比较微调前后的画面后,认为调整后的作品在“意境贯通”与“天人合一”表达上,完成了一次质的升华,并细解了这一变化之妙处——</p><p class="ql-block"> 1. 仕女形象的“化入”处理是点睛之笔。调整前,仕女作为独立、具象的形象,与前景的红衣行者、江南水乡形成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关系,仿佛是隔着时空的凝望;而调整后,她的轮廓被完全揉进了远山的云雾与色彩之中,五官的刻画也融入了山水的笔意,不再是“看风景的人”,而是成为风景本身的一部分,实现了“人即是景,景即是人”的天人合一的哲学表达。</p><p class="ql-block"> 2.主题表达实现从“凝望”到“共生”的哲学深化。调整前的仕女是“山外的凝视者”,目光带着对过往的回望、对行者的牵挂,画面传递的是一种隔着时空的疏离感与怅惘;调整后,她化入山峦,本身就是那片山、那片云,是行者心中的执念,也是他最终要抵达的“归处”;“前世今生”的故事因此从“两个灵魂的对望”,升华为“一个生命的循环与共生”——红衣行者的前世,本就是这片山水,他的今生,也终将归于这片山水;而仕女的形象,就是他心中的执念,也是他的归途。这种表达,比单纯的凝望更含蓄,也更有东方哲学里“万物归一”的禅意。</p><p class="ql-block"> 3.色彩与笔触达至东方气韵的深度统一。仕女的面部、发丝、衣饰,都巧妙地借用了远山的青蓝、天空的暖黄,甚至融入水乡建筑的灰调,她的轮廓线也被弱化,与背景的云雾几乎无缝衔接。这种色彩上的“借景入人”,让她的存在不再突兀,而像从山岚里自然长出,带着一种朦胧、亦真亦幻的仙气。这种处理,让画面整体的东方水墨意境更浓,也让“天人合一”的表达,从构图上的交融,延伸到了技法语言上的统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不知同样见多识广的读者,如何看这一“师法造化” 的画面微调?</p><p class="ql-block"> 记于2026年5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