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记忆：张秉贵和“一团火”精神

阿轰

　　近日有事去了趟王府井，不知怎的，双脚不自觉的就朝百货大楼走去。这是肌肉记忆形成的动力定型。记得我1982年2月从厦门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工作，第一个星期天的第一次外出就是迫不及待的到王府井来逛逛首都最大的商业街，那时除了要开开眼界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便是想去百货大楼看看张秉贵当年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记得糖果柜台在一楼靠近西南侧的位置，糖果种类很多，令人眼花缭乱。那时张秉贵虽已退休不站柜台了，但因为他的名气太大，许多来北京出差的人和我抱有同样想法，都来这看看，顺便买点糖果带回去。我虽然没看到张秉贵，但也了却了一桩心愿。此时的百货大楼乘改革开放的春风，一派繁荣景象，新鲜的时髦货品很多，目不暇接，置身其中，犹如置身未来世界。我强烈感觉到在这可以体验到时代的脉搏。后来，我便养成了凡来王府井定来百货大楼的习惯。

　　进了很多年没有来过的百货大楼一楼，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无意间一瞥，看到北楼垭口右边有个门，门眉上写有“张秉贵纪念馆”。我心头一热，竟然有意外的惊喜。

　　推门而入，是个长条形的展馆。我推测，这里本来应该是过道，却被巧妙的设计成纪念馆。试想，在全国首屈一指的寸土寸金之地，为本单位培养出的全国劳动模范留下一席纪念之地，既弘扬了张秉贵“一团火”精神，又宣传了百货大楼最具特色的企业文化，这是何等的明智之举。纪念馆虽小，但展品丰富，介绍详细，尤其张秉贵所获荣誉称号的奖品、历史照片的档次之高，都令参观者感到不虚此行。

（▲1979年，国务院授予张秉贵“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以前我所认识的张秉贵都是少年时代从报纸上看到的报道，现在一看纪念馆的介绍，张秉贵的形象就非常立体和鲜活。

　　张秉贵于1918年出生于北京的一个穷苦人家，11岁时便到纺织厂当童工，17岁到一家杂货店当学徒。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1955年9月25日，北京百货大楼建成开业，需要招聘25岁以下的售货员，此时的张秉贵已经36岁了，由于他有多年的商业经验而被破格录取。张秉贵先是在糕点柜台，1959年才调到糖果柜台。

　　（▲1955年9月25日，北京百货大楼开业。）

　　张秉贵能在宽敞明亮的柜台前体面的为顾客服务，感到无比荣光，因此更坚定了为人民服务的信念。他从1955年11月到百货大楼站柜台，苦练售货技术，练就令人称奇的“一抓准”和“一口清”（算账）的技艺。张秉贵一进柜台，就像战士进入阵地，始终精神饱满，热情洋溢，心中有着“一团火”的为顾客服务。他的售货动作很优美，形成了售货的规范。他还很注重仪表，坚持每周理发，每天刮胡子、换衬衣、擦皮鞋。30多年间接待顾客近400万人次，没有跟顾客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嘴，没有怠慢过任何一个人。

（▲张秉贵售货时的“一抓准”。）

　　张秉贵的售货艺术被称为“燕京第九景”，吸引了很多人现场观看，经常把柜台围得水泄不通。

（▲张秉贵在柜台售货时的盛况。）

　　张秉贵虽文化程度不高，但他注重学习和总结经验，1983年写出了5万多字的《张秉贵柜台服务艺术》一书。他还到各单位演讲，广受听众的欢迎。

（▲张秉贵的笔记及自己写作出版的《张秉贵柜台服务艺术》一书。） （▲张秉贵向年轻的售货员们传授为顾客服务的技艺。） （▲张秉贵佩戴过的胸卡。）

　　一个平凡的人，用满腔的热情，把平凡的事情做到极致，这就是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主人翁应该有的样子。张秉贵做到了，祖国就要褒奖他。张秉贵先后担任中共十一大代表、第五届和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等职务，1978年被北京市授予特级售货员称号，1979年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劳动模范称号，1987年又被北京市授予“北京市优秀共产党员”称号。

　　张秉贵于1958年国庆期间登上天安门观礼台参加国庆观礼。

（▲张秉贵参加1958年国庆节观礼时佩戴的胸标。）

　　1959年10月，张秉贵作为北京市劳动模范代表出席全国群英会，受到刘少奇、朱德、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张秉贵多次参加全国劳动模范座谈会，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张秉贵位于邓小平身后）。这是1978年5月与会代表的合影。

　　1979年，国务院关于表彰农业财贸教育卫生科研战线全国先进单位和全国劳动模范的决定。张秉贵作为北京市百货大楼食品部售货员受到表彰，成为全国劳动模范。

　　张秉贵参加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全体委员合影。张秉贵位于最后一排左起第25位。1983年5月9日。

　　1987年9月18日，张秉贵因患癌症去世，享年69岁。1988年9月，在张秉贵逝世一周内之际，中华全国总工会、北京市政府、国家商业部、北京市总工会在百货大楼门前铸立张秉贵铜像。基座上有陈云题词：“一团火”精神光耀神州。

　　张秉贵的儿子张朝和出生于1960年，1979年参加工作，1985年调入百货大楼工作。张秉贵逝世后，张朝和于1992年主动申请转为售货员。1999年8月，百货大楼糖果柜台被命名为“张秉贵柜台”，张朝和被调到该柜台继承父业，2001年被评为北京市劳动模范。

（▲张朝和在工作中。）

　　张秉贵作为时代的榜样，其事迹影响了一代人。虽已逝世，但精神永存。后人会记着他。2009年9月，中华全国总工会授予张秉贵“时代领跑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最具影响的劳动模范”称号。

　　2009年9月10日，在中央宣传部、中央组织部、中央统战部、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央党史研究室、民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解放军总政治部等11个部门联合组织的“100位为新中国成立做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和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评选中，张秉贵被评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

　　2019年9月，中央宣传部、中央组织部、中央统战部、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有资产监督和管理委员会、中央军委政工部授予张秉贵“最美奋斗者”称号。

　　2017年王府井集团决定，将每年9月18日设立为张秉贵日，以传承和发扬他的“一团火”精神，也留住一个时代的记忆。

（图片摄自张秉贵纪念馆。在此一并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