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 称:shaohua</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080850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是上世纪的1964年秋,小学二年级初始,我戴上了红领巾。班上50来个同学,我因为遵守纪律,因为踊跃回答老师提问,因为课业成绩突出,是最先加入少先队的10名同学之一。</p> <p class="ql-block">那时还没有化纤布,红领巾用纯棉的棉布做成,红得不鲜亮,但红得纯厚。是高年级的少先队员手把手教我们把红领巾系在脖子上,还举行了入队仪式,学唱了《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队歌。</p><p class="ql-block">少先队大队辅导员Y老师介绍说,红领巾是用革命先烈的鲜血染红的,我深信不疑。后来Y老师很激进,WG中成了造反派头头,权势大得很。中学复课后,是他推荐我在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上台发言,结果我逃学去钓鱼了,这一事故,估计把他气得够呛。</p><p class="ql-block">班长、女同学J是少先队中队长,她左臂上别一块白底两道红杠杠的臂章,让我羡慕得不行。J人长得高挑、好看。她坐最后排,老师让她发言时,我都会回头张望。可惜小学毕业后就再见不到她,她连初中都没有上。后来举行的几次小学同学会,J都没来,令我等很是遗憾。</p> <p class="ql-block">少先队队日活动,老师让我们穿白衬衣。白衬衣是母亲带我去布店扯的布而后请裁缝师傅手工制成。布是那种本白的棉布,不像漂白布白得耀眼。本白新棉布有点黄,见我不太高兴,母亲就说:本白的棉布越洗越白,漂白布越穿越黄。母亲说的当然是实情,但布的贵贱也是实情:买一尺漂白布的钱可买两尺本白布。那个年代,当家不易。</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小学叫中心校,周边村里都设有小学校,比如前王(村)小学、杜东(村)小学。中心校跟这些村又叫大队的小学有无行政隶属关系不清楚,但中心校的老师一定比其他小学的老师更有本事(本事,即能力、水平)。中心校的校长姓Y,他很受我们敬重。Y校长一只眼有缺陷,装了义眼。义眼眼球暴出,好像不会活动,尽管如此,不影响Y校长发号施令、指挥教学活动。每年的清明节气前后,Y校长都会邀请亲历本镇区解放的镇长到学校作报告。</p><p class="ql-block">镇长作报告必定在学校大礼堂进行。大礼堂雄伟高大,中间四根大廊柱撑起大屋顶。主席台左右两侧悬挂马恩列斯大幅画像,北面墙正中是毛主席像,两边遍插红旗。会堂西边是老师办公室,东边的墙上张贴着邱少云、刘文学的宣传画。会堂南边是开放的院落,种满了四时花卉,再南边就是大操场,大操场靠北位置有对称的两个水池,里边的水清澈见底。中心校是当时镇区最漂亮的建筑群落,只是小时候的我们不太有感觉罢了。</p><p class="ql-block">每逢少先队日或其他重大节日,我们都齐聚大礼堂,演节目,开大会。Y校长当然是中心人物,他作报告,他主持大会,他给师生授奖。后来闹WG,这么好的Y校长也受到冲击被靠边站。Y校长早两天去世,终年九十六岁。</p> <p class="ql-block">加入少先队的第二年,我成了鼓号队队员,开始敲鼓。鼓是西洋鼓,用两根小木棍咚咚咚地敲,我后来敲大钹,咣啷咣啷,敲得震天响。</p><p class="ql-block">少先队员也喜欢吃零食。门口有卖“丁头糖”的摊点,下课时总围满了红领巾们。丁头糖就是麦芽糖,是直径约一尺的圆盘糖,糖的外面被棕叶妥妥包裹起来。卖糖者用榔头和铁板刀一点一点地敲开圆盘糖,一小块一小块地售卖,小的一分钱,大的两分钱。我们撮起糖,仰起头,急急地把挂着糖丝的丁头糖塞进嘴巴,那个麦芽香,那个甜,终身难忘。</p> <p class="ql-block">少先队员经常助人为乐,做得最多的是推手拉车。那个时候,手拉车是镇上最主要的货物搬运工具,稻米、酒坛、砖瓦等输运,都得用上手拉车。拔(拉)手拉车的工人很辛苦,尤其上桥上陡坡,吃力得要死。我们放学后,就去街巷各处等候,见有手拉车过来,就去推一把。常常不是推一把,而是推送到目的地。返回时空车,工人让我们坐车上,一路晃晃悠悠,一路红领巾飘扬。</p><p class="ql-block">我读小学第六册(册:学期)时,WG了,少先队没人招呼了,红领巾都收起来了,我们转身叫红小兵。红小兵也造反了,给老师写起大字报来了。我参加的鼓号队敲到哪里,哪里的那户人家就倒霉,佛龛被捣毁了,家被抄了。那个时节,我们莫名的兴奋,以为参加了革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中所有图片源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