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事虽晚楝花香

马立昆仑

春暮花落雨，桃李都飞尽。

就在这个时候，石家庄的老战友发来一张问好图，画面中一棵开满小花的大树在晨光里展示着春天的活力。看了他的文字说明才知道这是楝树，再查资料，春暮正是楝树的盛花期。

楝树花，我还真没有注意过它。搜索手机相册，12000多张片子，居然找不到一张楝树花！不能不说是遗憾。

远方战友一幅问好图的到来，勾起了去找楝树，去拍楝树花的兴趣。

楝树在我国分布的挺广泛，从河北到海南，从四川、西藏的东南部到宝岛台湾都能见到它的身影，而最集中的地方就在长江流域及以南地区。地处江南的常州，要找到楝树不是难事，但是要找到能出片却是要花点功夫。

离家不远的青果巷景区东入口的河边上就有一棵楝树。这棵楝树不知是沾了青果巷的光，还是青果巷因它而多了一个景，围着它拍照的人好多，除了长枪短炮镜头，嗡嗡作响，上下翻飞的无人机，至于拿着手机，绕着楝树转着圈取景的人更是难以计数。

傍晚时分来到青果巷，来和楝树做一次约会。

夕阳余晖洒在店家的木门和窗楹上，古色古香的建筑披上一件金黄色的外衣，

河北岸的这棵楝树，枝繁叶茂，紫英点点。它大半个身子倾斜向河面，层层叠叠的绿叶织成浓密伞盖，斜斜倚着河水，日影穿过枝叶的缝隙，在水面投下斑驳碎影，粼粼波光伴着摇曳树姿，天地间尽是悠然恬淡的景致和古街小巷人间烟火的气息。

楝树在河对岸呼应着，舒展的枝条，挽着一束束随风摇曳的楝花，就像在轻轻诉说着晚春的故事。

“桑条索漠楝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楝树花的香气说不上浓烈，但又算不上不清淡，

在树周边数十米的范围内就能闻到，以至于暮霭中还有许多蜜，蜂围绕着花束在忙碌。说不定很多游客就是寻着花香来到树下的。

那特有的带着治愈的馥香，萦绕在枝头，再顺着晚风四散开去。花越繁，香越远。

一花开一果成，这满树的花束待到秋后来便必将结出累累硕果。楝树果也就是常说的楝子，有一句俗话“再苦也过不过楝子”，形容日子难过。这与眼前美丽的楝花联想起来真是相悖的现象。

楝子是具有药用价值的，它在中药里它的功效是行气止痛、疏肝泄热、杀虫止痒的，“良药苦口利于病”，苦有苦的用处。

楝树花美、香浓、果味苦，这种反差是植物典型的生存智慧，美是为了繁衍，苦是为了自保。表里不一，皆是生存。这也是自然演化的规律的表现。

花用来吸引外界，让蜜蜂围绕着它工作，从而得到更多的授粉。枝叶、果实、汁液则用气味、苦味、毒性抵御天敌，使得能够保存基因，得到繁衍。楝树用它的轮回诠释春华秋实的自然意趣。

暮色渐浓灯火初上，古建筑上的轮廓灯店招上的灯光，还有墙头挂的红灯笼，暖暖的穿透枝头，让楝花层次尽显，色彩丰满，身影曼妙。

过几天，楝花就将謝去，秋后这棵树上会挂满楝子……

再过几天，白雪将会覆满树干，

到那时再来和它做一次冬天的约会，相信那时的画面定会另有一种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