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篝美篇】寻访记：《大顺悲歌诉与谁——追觅李自成大顺军踪 迹略记 》（2026年第22期）

欢然一笑

大顺悲歌诉与谁

——追觅李自成大顺军踪迹略记

文/李幸福

2026年5月4日，春夏之交，风和日丽。一大早，按照通山县李自成文化研究协会的安排，我们一行十多人来到县政府广场前，七点多一点，便登上了前往江西九江及阳新富池口的专班。晨风透过半掩的的车窗，吹进车里，虽有一丝丝凉意，但我们迎着朝霞，心里很是愉悦。 客车在高速上疾驰，我们协会成员在车里谈笑风生。偶尔暼向车外，朝阳带笑，青山如黛，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树林飞快的倒向后方。我们穿桥梁、过隧道、一路迎风，很快便到达了九江浔阳景区、浔阳是九江市紧挨长江的一个景区，有长江“藕节”之喻。其历史悠久，人文荟萃，大禹曾在此组织民众疏通河道，景区内至今留着大禹治水的壁雕。 漫步于浔阳江边大道，瞭望长江天际的水天一色，心胸顿然开豁。浔阳楼上，我们观景、打卡拍照，亲身感受荆楚历史文化的厚重，启发我们对这座长江边城的战略价值的沉思，寻觅当年李自成大顺军的行踪密影。原来，李自成大顺军自山海关大战溃败后，一弃京城皇宫而回西安；二弃西安发源地而踞战略要地襄阳；三弃襄阳而至九省通衢之武昌；四弃武昌而分兵黄石、大冶、阳新，且战且退，一路溃逃。在阳新富池口，遭清军突袭仓促应战，损兵折将而至九江。 在九江，李自成本想稍作休息，便于分兵之师汇合顺流东下至南京以图东山再起。无奈清军乘胜追击穷追猛打，不给李自成的喘息之机。李自成只好经九江退败瑞昌山区后，转武宁入通山太平山、九宫山，最终在九宫山下李家铺，李自成率大顺军残部不得不与清军决一死战。终因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兵败李家铺，独走牛迹岭而遇乡勇彪凶程九百，竭力单战群悍，流尽最后一滴血而饮恨殒命，身首分离。一代英豪就此落幕，真可谓可悲可叹，可歌可泣！ 往事如烟，曾经的风起云湧，如今已变成游人如织。盛世繁华，掩去了昔日的烽烟战鼓，滚滚长江，荡涤了过去尸山血迹。只有这一江边上的一楼一亭一塔依旧默默见证着三百八十年前的刀枪搏击、战马奔腾。 吃过午饭，我们未作休息，便匆匆乘车赶往阳新富池口，来到半壁山古战场遗址。半壁山顾名思义，江南半壁江山。有“楚江锁钥”之称。这里地势险要，临江绝壁，扼守长江中游之要冲，素为兵家必争之地。楚国时期，吴国大夫伍子胥在此屯兵；三国时期，孙吴大将甘宁等战死于此；晋国大将王俊在此横断吴国铁链；唐节度使杨行密、南宋民族英雄岳飞、元末红巾军首领徐寿辉、大明国皇帝朱元璋等都曾在此弛聘沙场；李自成的大顺军兵败富池口，之后一蹶不振，从此奠定了大顺王朝的衰亡。 随后还有太平军铁锁沉江，以及抗日战争半壁山——田家镇阻击战和解放战争四野在江对面向江南发起进攻的号角。由上述之可看出半壁山的战略地位的重要，遂古人有诗云“突兀峥嵘半壁山，长江锁钥挽狂澜；巍然门户雄三楚，浪击风雷出险关。” 在半壁山，我们一行十多人拍照留念，参观半壁山古战场展览馆，浏览展览馆的基本概介，感受锁钥楼的雄奇险峻，见证东南半壁的真实不虚，也亲临炮台要塞目睹八门铜质火炮的威厉壮观。在展览馆内一则简介映入我的眼帘：即“李自成大败富池口”，此则简介有如是记录：
1645年（顺治二年、永昌二年）4月李自成进占武昌。然而与清军才打一仗，李自成便大军溃败，一部分向南逃跑，到了蒲圻、通城、崇阳和湖南边境一带，他自己率领主力和老营从长江水陆两路向东逃。 4月28日李自成顺长江抵达富池口，将老营安在富池口，载运眷属和辎重的船队也停泊江边。清将得到当地百姓报告，水陆轻兵急追，夜间直冲李自成寝帐，李的三个妃子投江自尽，他自己仓皇逃脱。在这次作战中，李自成的大将刘宗敏、左光先及李自成的两位叔叔都在富池口战役中战死,军师宋献策被俘。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全部折断，他只能孤军自逃，最后沿瑞昌、兴国（阳新）逃往通山。5月4日，也就富池口战役的第六天，李自成在湖广兴国州通山县九宫山（今湖北省）神秘失踪。（姚雪垠《李自成殉难于湖北通山史证》) 参观完半壁山，我们的行程的最后一站便是富池口六墩（富池口大桥周边），此处距半壁山不到一公里，是通山富水河入长江的汇合口。此地地势平坦开阔，一面临江，西边是富水河，东边无险要扼守之地。虽然现在这里是阳光明媚，生机勃勃，当地居民生活宁静而恬淡。但在三百八十多年前的此时此境，李自成的大顺军却是凄风苦雨，人困马乏斗志低迷。他们从武昌城东沿长江南岸古道急行经樊口抵鄂州过黄石，达大冶抵兴国州黄颡口，短暂休整后，进占兴国城，略作粮草补充后继续东进。 清顺治二年（1645年）四月二十七日傍晚，（应当说正是我们这个时节）抵达富池口，经连日暴雨行军，大顺军人困马乏毫无斗志。李自成误判清军需一日后才到，便下令全军宿营休整。是夜（四月二十七日夜至二十八日凌晨）遭清兵哈宁阿部突袭，富池口大顺军大营崩溃。李自成在损兵折将丢下大量粮草马匹船只亲兵后潜越富池口而遁。 大顺军富池口雨夜遭袭一战，伤亡近两万人，主力精锐丧失殆尽，战将谋臣或死或俘，粮草、辎重、银两全部丢失。此役从中枢纮臣到一线战将再到普通士兵，再到后勤保障，不仅使大顺军在人财物伤筋动骨，更是使大顺政权的灵魂根基滑向根本的“全面崩溃”，经历了毁灭性的一击。从此大顺军变成了一支无粮，无饷，无装备的流窜部队，彻底丧失了政权属性。因此当年富池口惨败的大顺军是用什么词语也无法形容此悲惨境况的。 随后就是如前所说的下九江转瑞昌至通山九宫山下李家铺，决一死战，败走牛迹岭，单骑斗群凶，天涯夺命锄，身首异处分，悲哉壮哉！叹哉泣哉！明末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及大顺王朝建立发展和衰亡，其兴也勃焉，败也忽焉的历史经验和教训都是丰富而深刻的。它宛若一曲低沉、哽咽、雄浑、悲壮的战歌，回荡于历史的天空，激励后人去品味，去倾听，去欣赏，去礼赞！ 新时期，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继承和发展毛主席等老一辈革命家开创的伟大事业，要求全党以人为本，初心不改，坚决彻底打赢反腐倡廉关键战役，确保红旗不倒，社会发展和长治久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省委省纪委，县委县政府更是积极聆听李自成大顺军的悲歌，专门拨款修建李自成陵墓管理所，建立闯王文化园，将之列为党员干部廉政教育示范基地，每年组织党员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前往闯王陵参加凭吊，接受警示教育，保证党员干部牢记宗旨，为民服务。我们这次一行十多名协会成员亲临古战场遗址，寻觅李自成当年踪迹，更是对李自成大顺军悲壮事件的追思和崇拜及憬仰！ 大顺悲歌，感天动地！大顺悲歌，扣人心弦！大顺悲歌，催人守正！大顺悲歌，余音未了！
谨以古诗一首，献给李自成及其率领的大顺军。

谒闯王陵

关西风卷起狼烟，一矢雄威入帝筵。

骄纵谋疏亏大将，沉迷艳色误流年。

红颜一怒开关隘，胡骑千群染塞川。

霸业飘零归九宫，荒丘谁吊闯王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