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文史】第1748辑‖潞安府任秉德在灵石当教谕考略

汾州文化

潞安府任秉德在灵石当教谕考略 ■钤斋记忆 <p class="ql-block">  读道光版《壶关县志》,在编纂姓氏“订正”名录中,有“廪生任昌第”者。所谓廪生,指明清时代通过科举考试,成绩名列一等的秀才称为廪生,廪生可获官府廪米津贴。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虽比不上中举人,但与一般秀才相比,算是捧上了“铁饭碗”。从这个意义上说,“任昌第”学习成绩还是可以的。能参与县志编纂,担任“订正”一职,可见文化水平、职业素养、道德水准均属上善。但翻遍《壶关县志》,始终没有发现“任昌第”的其他相关信息,颇令人费解。</p><p class="ql-block"> 道光版《壶关县志》卷六·选举志·贡士载:“任秉德,拔贡,灵石教谕。”光绪版《壶关县续志》卷上·人物志·耆善载:“任秉德,字心泉,由拔贡官灵石教谕。勤于其职,士翕宗之,预修《灵石志》,采辑甚力,以疾归。年七十四卒。”这个被壶邑人誉“勤于其职,士翕宗之”的任秉德与“任昌第”是什么关系呢?《壶关县志》《壶关县续志》里均没有答案。但看任秉德的小传,也应该是一位有名望的先贤人物吧!</p> <p class="ql-block">  常煜《潞安诗钞后编》卷八,载有任秉德小传和诗一首:“任秉德,字聿修,号心泉,壶关人,乾隆丁酉(四十二年,即1777年)拔贡,官灵石县教谕。”其诗为《李卫公祠》,诗题下有小注“在灵石北关”,诗曰:荒郊下马气如虹,邂逅虬髯仰卫公。日角正思真令主,蛾眉先识两英雄。依光虎拜神京北,望气鲸飞渤海东。剩有小祠临驿路,几回搔首吊西风。</p><p class="ql-block"> 常煜编纂《潞安诗钞》,始于道光十五年(1835年),曾发布《征刻国朝潞安诸先辈诗稿启》,广泛收集潞安府各县诗词名家作品。该书成于道光十九年(1839年),收录壶关籍明清两代41位作家248首诗,任秉德这首《李卫公祠》为其之一。可惜新版本中由于激光照排错行,竟然将尾联“剩有小祠临驿路,几回搔首吊西风”给颠倒了。如果不认真研读,还真以为是首三行六句诗呢!但是任秉德这首豪迈激越、悼古怀今的佳作,可能是吟咏了与壶关元素不沾边的原因,《壶关县志》《壶关县续志》艺文志均不载,竟然把一个善于吟咏的老乡诗人给埋没了。</p> <p class="ql-block">  嘉庆二十二年版《灵石县志》开篇,《纂修职名》校阅一栏载:“任秉德,灵石县教谕,潞安府壶关县丁酉科拔贡。”卷七·职官·教谕载:“任秉德,壶关人拔贡,十六年任。”民国版《灵石县志》卷七·职官·教谕载:“(嘉庆)任秉德,壶关人拔贡,十六年任。(道光)马文炳,祁县人廪贡,五年任。”由此可知,任秉德任灵石县教谕应在嘉庆十六年(1811年)至道光四年(1824年)间,任职长达十三年。期间,协助知县王志瀜(华州人)完成《灵石县志》编纂任务。因此,《壶关县续志》称其“预修《灵石志》,采辑甚力”。</p> <p class="ql-block">  再读嘉庆版《灵石县志》卷十一·艺文诗,曾任《壶关县志》订正工作的“任昌第”,竟然出现在《灵石县志》中,并且与“任秉德”一样,竟然同为壶关人,这简直是个奇迹啊?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李卫公祠任昌第 壶关人荒郊下马气如虹,邂逅虬髯仰卫公。日角正思真令主,蛾眉先识两英雄。依光虎拜神京北,望气鲸飞渤海东。剩有小祠临驿路,几回搔首吊西风。这首《李卫公祠》,与《潞安诗钞后编》所载诗句相同。最大的差别是《潞安诗钞后编》强调了“祠在灵石县北关,作者是任秉德。”《灵石县志》则强调了“作者是任昌第,壶关人。”两者相较,从而印证“任昌第”与“任秉德”可能为同一人。</p> <p class="ql-block">  翠峰耸秀任秉德 壶关人</p><p class="ql-block"> 奇峰矗立碧云端,万丈谁将彩笔干。</p><p class="ql-block"> 星动奎垣秋色朗,月涵汾濑镜光寒。</p><p class="ql-block"> 画屏雨后青於染,瑶草春来秀可餐。</p><p class="ql-block"> 最羡雕鹏盘远势,风烟翘首独凭栏。</p><p class="ql-block"> 再看这首隽丽清雅的《翠峰耸秀》,实为吟咏灵石“古八景之一”。所谓“翠峰耸秀”,是指灵石地当孔道,而群峰环绕,孕翠洩烟。城南一峰,尤为甲秀,建文昌阁於其上,点景弥佳,行人翘首,宛如身在画图中。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同时收录在《灵石县志》卷十一·艺文诗篇中,为什么同一作者,一首诗署名“任昌第”,一首诗署名“任秉德”,难道说也跟现代人一样,任秉德也在闲玩“笔名”。</p> <p class="ql-block">  如果没有常煜《潞安诗钞后编》所载小诗的佐证,简直不敢相信“任昌第”与“任秉德”是同一个人。可“任昌第”身份是“廪生”,而“任秉德”身份“拔贡”。廪生是考到第一名的童生,层次比秀才低一些,但也有相应的俸禄(类似现在的奖学金、助学金)。拔贡是从地方廪生中保送优等生参加朝政合格后而成的。因此,在等级制度上“拔贡”比“廪生”高一级。在封建社会,这个身份头衔是不敢轻易搞混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任昌第”与“任秉德”还是不同的两个人。</p><p class="ql-block"> 这个“教育局长”真会玩,订正《壶关县志》,校阅《灵石县志》,在封建社会这是名垂青史的大事。可在他眼中,竟然如此儿戏,把自己名字刻意隐藏得如此严实,实在令人费解。按常煜为其作小传:“任秉德,字聿修,号心泉。”那么,“昌第”是其名?是其字?还是其号?无人能说得清了,而“任秉德”这个响亮的名字,至今还闪耀在各种历史文献中。</p><p class="ql-block"> 《三晋石刻大全·壶关县卷》载有《重修戏楼廊房记》碑,嘉庆九年(1804年)立,现存壶关县杜家河村。该碑由壬子岁(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进士乡饮正宾、候铨儒学训导、湖山李一桂撰文。壶关县儒学生员、西园李伯勋书丹。丁酉(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选拔进士、候铨儒学教谕,心泉任秉德篆额。其篆书“千古不朽”,雄浑端庄,深沉稳健,不愧一域“教育局长”的风采。</p> <p class="ql-block">  任秉德篆书 千古不朽</p><p class="ql-block"> 《三晋石刻大全·灵石县卷》载有《重补修石堤碑记》,现存于灵石公园碑廊。该碑篆刻于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记载了知县王志瀜补修柳堤,消除水患的事迹。时任灵石县儒学训导(教谕)任秉德、灵石县儒学训导崔文阁、灵石冷泉营千总李攀麟、灵石县登仕郎典史陈荣章等人,为其立碑树传。</p><p class="ql-block"> 《山西文献总目提要》载有《重修三官庙碑记》。该碑由任秉德撰文并书。碑文曰:“壶邑居太行之巅,石多田少,民甚贫,但俭于己而丰于神。鳌字街之立庙,立三官以祀之。自康熙年重修至今,风吹日晒,庙宇破旧。村人感而动念,于是按地亩捐赀,丁口起工,循循葺理,使庙宇焕……”据光绪版《壶关县续志》载:“三官庙,在县东晋庄。庙前有泉,产金鱼。”而故地重游,晋庄鳌字之街,“三官阁”尚在,而碑已无踪。深厚的古壶人文历史,也只能埋藏在故纸堆里,就像任秉德这位“士翕宗之”的“一代醇儒”一样,任其消亡。</p> <p class="ql-block">  晋庄三官阁</p><p class="ql-block"> 任秉德,字聿修,号心泉,壶关人。父任嗣尹,赠修职郎。其叔父任步尹,字景莘,号乐亭,由拔贡中乾隆己酉(五十四年,即1789年)科举人。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任秉德以“拔贡”身份,入国子监深造。嘉庆九年(1804年),候铨儒学教谕。嘉庆十六年(1811年),任秉德出任灵石县教谕。嘉庆二十二年(1811年),完成校阅《灵石县志》。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灵石县立《重补修石堤碑记》。道光五年(1825年),任秉德“因疾”解组归里,在灵石任职达十三年。道光十四年(1834年),完成订正《壶关县志》。道光十五年(1835年),应征投稿《潞安诗钞》。其后,事实不详。只知卒年七十四岁。</p><p class="ql-block"> 钤斋记忆 甲辰年正月十九</p> <p class="ql-block">第1748:题目:潞安府任秉德在灵石当教谕考略</p><p class="ql-block">作者:钤斋记忆</p><p class="ql-block">责编;梁,韩,王利勇,王良健,赵永高,赵希望。</p> 责任编辑;梁志友 韩雅 王利勇 王良健,赵永高 赵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