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近一段时间,我老是在夜间梦见自己还在讲台上授课,爱徒们生动活泼的形象还时常浮现在脑海里,是那么的清晰可亲。有些多年不见的学生,也不时闯入我的梦乡,其人其名都还对得上号。看来,他们并没有完全走出我的记忆深处。</p><p class="ql-block"> 虽然在去年一月我就彻底告别杏坛,结束了四十多年的大学教学生涯,但多年的职业习惯和情结,并没有随着自己退休赋闲而逐渐消退,因为它们早已深深地渗进了骨髓里,流淌在血液中,占据着我的整个脑际,成了我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永远不可割离。</p><p class="ql-block"> 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试图想彻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适应新的生活环境,摆脱职业习惯的烦扰,慢慢融入老百姓的圈子,过好普通人的生活,安享退休老头的晚年。所以,我尽可能地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别人过多的打交道,不参与无关紧要的社交活动,不与通讯录中的同事朋友及爱徒们密切联系,长时间处于潜水状态,甚至刻意对外人隐匿真实身份,但还是没有完全转换角色定位,有时还沉浸在已经过气的大学教授的虚名之中。我想过好清静无扰的余生,渡过无事一身轻的暮年时光,让自己忘却那曾经看似光鲜却又饱含艰辛的职场过往,但是很难做到,或者说是根本做不到。我强迫不了自己,也放不下身段,舍弃不了几十年辛辛苦苦构筑起来的人格尊严和人际网络,更忘不了那群在我记忆的广袤原野里赶都赶不走的徒儿们。</p><p class="ql-block"> 作为辛勤耕耘了一辈子的园丁,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离开了这片沃土和园林之后,真的是万般不舍。心中总是默默地牵挂着,总想着自己亲手栽培的树苗,是否长成了一望无际的森林,是否保持着旺盛生机蓬勃向上,是否能抗得住那狂风暴雨的吹打,是否能傲雪凌霜顶天立地,是否能真正成为国家和社会的栋梁之才?虽然我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但这毕竟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师生情结。</p><p class="ql-block"> 近日来不少同学向我问好,询问我和师母的日常生活和身体状况,有的说一直铭记着老师的教诲,甚至还有人说,很想再看到老师的光辉形象、再听到老师的磁性声音。今天上午,我随手录制了一个即兴诗词诵读的小片段,以回复那些仍然记得、曾经板着面孔、严厉训斥过人的老夫子的弟子们!</p><p class="ql-block"> 2026.5.28于浙江绍兴</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