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丘壑,文章自得风流——读查俊华散文《富水长流》

曹祥才

<p class="ql-block">写阳新富水的文章很多,我读过的也不少,但像查俊华的《富水长流》这般写得全面、深刻、有力度的少见。这篇文字发表于“今古传奇”2026年1月(总第818期),全文23000余字,从“水之困”“水之战”“水之利”“水之思”四个层面抽丝剥茧,呈现富水、剖析富水,让读者看见富水,爱上富水。这篇散文史料性与文学性兼备,是写阳新富水的神来之笔,值得细读,值得收藏,值得推荐。</p><p class="ql-block">这篇文章好,好在它史料翔实、权威,可当作深入了解富水历史的工具性文献。“它从幕阜山北麓流淌而出……蜿蜒197公里……”“1908年到1946年,全县近二十八万人死于该病(血吸虫病)”“1958年7月,富水水库工程指挥部成立,8月12日动工那天,六万多人从13个县赶来……”“1960年1月30日,大坝合龙蓄水,5.6万移民背井离乡”“这座水库总容量16.6亿立方米”……翻开《富水水库志》,看到记载——上百名民工在工地上献出生命,其中最惨烈的是“1960年1月12日晚的工棚火灾”……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数字,笔者非深耕其中,不可能言之凿凿;笔者在考证、比对众多史料的基础上,才能才敢拿出这般经得住检验的数字……此信史也。读这样的文字,你不得不信服作者。</p><p class="ql-block">这篇文章好,好在作者叙事能力强,文字形象生动,能让读者读得进,记得住。《论语·雍也》: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一般来说,史实尤其是数字在文章中频繁出现对读者的阅读是会形成阻碍的,会让读者觉得枯燥……可喜的是查俊华妙笔生花,用众多想象奇瑰的比喻以及“贾圣衔、陈迪信”这两位与富水同生共长的小人物的成长史和水利专家“老盖”的适时点评串联起了富水变迁波澜壮阔画卷……以他们仨的故事为经纬,那些繁杂、乏味的数字突然间就活了起来,就有了生命力……若没有这些史实、这些数字仿佛他们仨(贾圣衔、陈迪信、老盖)的存在便失去了依托与色彩。</p><p class="ql-block">这篇文章好,好在作者情感内敛,在他的冷静叙说中引领读者进入思考的境界。作者说“阳新的‘水困’藏在燕山运动、藏在暴雨与长江倒灌,更藏在……是自然禀赋与生存需求的千年拉锯……”;作者说“这场较量,是人与水的对抗,更是一代人以牺牲为代价换来自我救赎……”;作者说“……这一切,是那场战争后,最珍贵的战利品”;作者说“从对抗到共生,富水的变迁已刻入了山河……”查俊华他说了很多,他似乎又什么都没说。其实,他只是讲了一个关于富水前世今生的故事,客观而又冷静,他把真实的富水以他自己理解的方式呈现了出来……他很有可能并不期待读者认同他的观点,他只是提供了一个解读富水的思路,他可能更期冀以他的这篇文字为引让读者去构建自己的富水意象。</p><p class="ql-block">阳新作协原主席、我的文学师傅李相文写过《富河安澜》,我也写过《富水神韵》,这两篇文字出炉时在小圈子里认可度是比较高的,但与查俊华的《富水长流》相较,似乎格局不够。由此,我想到了“见识”一词。“见识,见过才有认识。”查俊华能写出气势恢宏的《富水长流》,既得益于他曾在黄石市水利局局长这个职位上深耕多年,所以他能高屋建瓴,统筹全局;更得益于他对文学的深爱,对生活的热爱,对家乡山水的情意与思考。</p><p class="ql-block">查俊华因工作关系,他无数次到富水调研、指导工作,他与富水打交道多年,他熟悉这里的历史人文,他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富水于他而言,不仅仅是流淌在富川大地,润泽万物,也流淌在他的血管,扎根在了他心底。富水治理是他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他的功名与勋章不可或缺的一环。</p><p class="ql-block">查俊华,他热爱富水,富水活在了他的心中。这也是笔者用“胸有丘壑,文章自得风流”为题的缘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