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一个西一个

原上草

<p class="ql-block">从县城到老家42公里, 从老家到县城42公里,说不上远 也算不上近 ,从县城回老家却要倒两次车,到了镇上,还有八里路,本来计划着下了公交,花10元钱打个出租车,到了镇上却又改变了主意,这八里路,到处都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乡田野,没有理由拒绝自然给的福利。</p><p class="ql-block">微风吹着麦浪,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小草,参杂着野花装饰着那条不宽的土路,往前望,往后看,路上只有我一个行人,如此美的小满节,我感到自己有点奢侈了,记得小时候跟着爸爸妈妈去镇上赶集,经常走这条路,路依旧是那条路,走路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儿童,现在到了中年的尾巴,岁月静好,静好的岁月不留人。</p><p class="ql-block">到了村口 ,不知谁家的两个狗,趴在路的中央,看见我懒羊羊的叫了几声,把头重新埋在前后腿之间,重新开始思索他们的狗生,村里街道全部硬化了,街道两旁栽着冬青,道路很干净,可是道路两旁的农家小院,几乎都是铁将军把门,有的铁将军已经锈迹斑斑,看样子屋的主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此时此刻阳光明媚,可是我有些寂寞了,这是我的家乡,曾经,也许是曾经的曾经这里是多么的热闹,饭点左邻右舍端着饭出来,边吃边聊,夜晚大人们聚在街头聊天,孩子坐着游戏,农村虽然穷,穷日子过得那么热闹。其实现在不是我回忆的时候,我回家就是想把家整理整理,母亲去世后,父亲搬到了城里,家被慢慢地冷落了,打开锈迹斑斑的锁,水泥地的院子 铺满了去年秋天的树叶 这些树叶有的开始腐烂,让我吃惊的是,野草竟然从树叶里长了出来,虽然有些瘦弱,可是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力量的顽强。</p><p class="ql-block">屋子里我睡觉的小床还在,这个陪伴我长大的床永远是我的念想 ,几乎没有给自己商量的机会,就决定下来,今晚就住在老家,虽然听不到爷娘唤儿声,但是我想在梦中遇到儿时的过去。</p><p class="ql-block">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这些太阳能板提供能源的路灯,仿佛比城里的还要亮,我走出家门,看到邻居大叔孤独的坐在自己门口抽着烟,我上前给他打招呼,他几乎不敢相信地看了我足足20秒。</p><p class="ql-block">“今天晚上住下吗?”我仿佛听到了他的问话里,已经给了答案,我怎么会住下呢?当他听到我住下的时刻,他把自己坐的凳子让给我,很显然,他想让我陪他说说话。可是说什么呢?说我的父亲年轻经常酗酒,还是在县城的见闻?</p><p class="ql-block">“咱们沟北这几十家”没等我想出合适的话题,大叔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东边住着一个老头,西边住着一个老头 我是中间的老头“</p><p class="ql-block">“我们三个老头,每天都见个面“说着他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见面的原因 ,我已经理解为什么每天见面。</p><p class="ql-block">村里的年轻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一个个老人,也先后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的老人,顽强的坚守着自己的家。每天小商贩照样来吆喝,每天的夜晚路灯依旧亮 ,东北一个老头,西边一个老头,中间一个老头依旧重复着自己的故事 ,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着大门口种的蔬菜,议论着谁家的孩子在不同的城市里安家。他们讲着重复的故事,可是重复的故事他们讲起来津津有味。</p><p class="ql-block">睡在儿时的床上,夜里起风了,风很温暖,可是我觉得自己很冷,冷在骨头里,不知道三年之后,是否还是这样,东边一个老头,西边一个老头,中间一个老头?但愿这样。</p><p class="ql-block">阿弥陀佛 我的家乡,我怎么舍得给你ADER?我会回来,我能回来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