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故乡的小河

白雪

这片总面积达7.7平方公里的土地，沉淀着浓郁的人间烟火。全村下辖11个村民小组，280户人家在此安居乐业，1079位村民在这片沃土上繁衍生息。

900多亩耕地，是村民播种希望的田野，孕育着丰收的期盼。村口梅潭河缓缓环绕，气候温润宜人，四季风物，皆是大自然慷慨的馈赠。 这里，便是我的故乡曲滩村。

小时候，在我的家门前，有一条终年潺潺流淌的小河，它途经一个个村庄，从村尾流向村口，汇入梅潭河。河面宽窄不一，河水缓缓流淌，河岸茅草茂盛。

每到夏天，这里便是孩子们的水上乐园。儿时，我和同伴常在这里玩水嬉戏、摸虾捉鱼。岸边水草茂盛、水流缓慢的地方，鱼儿最多。

母亲再三告诫我：“河水看着浅，底下有暗流，千万别去河边玩水！”我嘴上答应了母亲，过后便当作耳边风。

那天放学回来，趁着母亲外出劳作。我偷偷溜出家门，和晓霞约好一起去河里游泳。等我们来到的时候，小河边早已来了不少同伴，大家脱了鞋，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河水里，欢声笑语盖过了水流声。

晓霞游泳的泳姿非常出色，我好生羡慕。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向前划水，双腿一蹬，居然也前进了一点点，心里开心不已。那会儿水很浅，刚没过膝盖，我纵身扑入水中，溅起一串串浪花，顿觉清凉惬意。

“快看，那边有条大鱼！”晓霞的惊呼让我循声望去，只见一条半尺长的大鱼，在河中央的深水区游动。 我顾不上多想，抬脚就往深水区走。河水渐渐没过腰部，凉丝丝的触感让我越发兴奋。

可没走几步，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栽进了水里，呛了几口水，差点喘不过气来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小河两岸是一片良田。春耕夏耘，农人们按时令育秧、插秧，两岸的秧苗迎着季节风蓬勃生长，绿油油的田野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投入到紧张的双抢当中。村民们起早摸黑，孩子们也没有闲着，一同下地忙活。

大人们双腿叉开，弓着腰挥舞镰刀刷刷地割稻，孩子们抱起一捆捆割下来的稻子，小跑着送到踩打谷机的大人手上。打谷机轰隆隆响个不停，没有片刻停歇。

在田地里劳作的大人们汗流浃背，衣服被汗水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孩子们的手也被稻叶割得通红，手臂上一道道口子，又痛又痒。

忙完农活的村民们，总要来到小河里凉快凉快，男人们粗鲁地把上衣一脱，双手深深插进水里，往脸上大把大把泼水，满脸水珠子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然后浸湿上衣缠绕在手腕上，光着上身，摇摇晃晃地向岸上走去。

孩子们也迫不及待冲向水边，接二连三地跃入河中，打水仗、嬉戏追逐，浑身的燥热瞬间消散。

两岸的树木小草，给小河营造了片片阴凉。碧绿柔软的水草在清波里飘来飘去，鱼儿在浓密绵长的水草里，自由自在地畅游。

小河经过村子往下流，河面更显宽阔了。河床里卧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头，大青石上长着湿滑的苔藓。河水清且浅，水流细又长。小伙伴们踩着石头，踢弄着水花，笑声在山涧里回荡。

几十年来，祖国乡村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故乡的小河也日渐干涸，河底乱石裸露，沿岸村落也日渐冷清，平日里只剩下老人与孩童守着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