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评论』“手艺人”三个字，重如泰山——评唐明《话说从古至今画家书家，其实都是手艺人》

唐明

批判的批判，与批判的批判性！

猫人眼中的视界和人眼中的猫界——

原稿照片:毛润之先生所画佛手

藏书及书藏，私房照！



『转载-评论』“手艺人”三个字，重如泰山

——评唐明《话说从古至今画家书家，其实都是手艺人》

文/郭力

唐明先生此文，读罢令人拍案，不是因为桌子结实，而是因为文字里的那股子“真气”。这股子气，不是故作高深的“仙气”，也不是装腔作势的“霸气”，更不是拍卖行里充数的“铜臭气”，而是一股子久违的、带着梨园行头和墨汁浆糊味儿的——匠气。

先生说，书画家是手艺人。这话听着刺耳，尤其是对那些名片上印着“大师”、“巨匠”、“当代草圣”的人来说，简直比骂街还难听。但在唐明笔下，这“手艺人”三个字，重如泰山，也清如明月。

他拉来“四大名旦”做保镖，梅兰芳、尚小云们，一边唱着“海岛冰轮”，一边画着“墨梅仕女”，那是真风流，也是真功夫。他们不把画画当神坛上的祭品，而是当“闲情之耳”、“娱兴之耳”，随手一画，便是精品。反观今人，把画画当成了“印钞机”和“敲门砖”，笔还没拿稳，先想着润格和头衔，画出来的，自然是唐明先生口中的“狗屁不如玩意儿”。

最绝的是他把张宗昌、杜月笙之流，也请上了席。张宗昌，人称“狗肉将军”，那是能用军饷打赏戏子的主儿，按理说满身血腥和酒气。可先生偏说，他的字“贼好”。这话不假。为啥？因为那字里有血性，有江湖，有杀伐决断的痛快，没有如今书协里那些“描红模子”般的谨小慎微。

唐明先生其实是在骂人，骂得文雅，骂得狠。

他骂的是当下书画界的“虚胖”。现在的“大师”们，连纸性墨性都辨不清，只知道用最贵的笔墨纸砚，堆砌出最空洞的线条。他们不懂什么叫“废画三千”，只懂什么叫“炒作三万”。他们没在琉璃厂当过学徒，没在天桥底下撒过沙子，更没替人“跑过龙套”、“代过笔”。他们缺的，不是天赋，不是文凭，而是仇英、任伯年、齐白石们经历过的那“八十一难”。

那是什么难？是手艺人的“炼狱”。是得知道哪块石头能磨出最润的墨，哪张纸能经得住最狠的皴擦，哪个浆糊能粘住几百年的时光。这才是“画间知遇，砚池所耕”。

唐明先生最后那段关于纸张、墨色、笔性的“黑话”，看似故弄玄虚，实则是对当下“快餐式艺术”的绝妙讽刺。现在的画家，有几个能像他那样，把檀皮、桑皮、竹纸的脾性摸得门儿清？大家习惯了用“现成的”，吃“罐头”，自然也就没了品味“满汉全席”的胃口。

所以说，唐明此文，非酸葡萄之语，乃醒世恒言。

他告诉我们，别把“艺术”供得太高，高到忘了“地气”，忘了手上那点，实实在在的“活儿”。书画，终究是“手上见真章”的买卖。没有那双沾满墨汁、浆糊、甚至还有点糙的手，光靠脑子想，靠嘴吹，靠钱捧，成不了事儿。

哪怕是“流氓军阀”、“青楼女校书”，人家手上那点“玩意儿”是实打实的。而我们今天某些“文化人”，手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大写的“吹”字。

这评论，唐明先生看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我想，他心里头，肯定是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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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短评』话说从古至今画家书家，其实都是手艺人（修改稿）

文/唐明

中国京戏四大名旦——梅兰芳、尚小云、荀慧生、程砚秋画作，妙手独运，绘技锦添，兼工带写，丽韵殊曼，晕染颇见生趣。乃无冗余杂驳之谦，笔意通达，韶光铺满，隽致毫端葵硕，一概而就，以梨园教坊殊墨，卓然广识，匀称兰质蕙心，在姹紫嫣红的绛帐中，丝毫不输文人率性与丈夫气。盖乃当今画坊大家，亦未能及也！

所以说当代国画式微，已成不争之事实。包括现如今所有画坛大伽与所谓大师，皆比不过民国一个名妓、教坊、女校书或戏子。乃至若，杜月笙、黄金荣、张宗昌、吉鸿昌、冯玉祥、张作霖，这些流氓大亨、丘八军阀，都比他们这些有文化的人，在绘画书法方面，玩得好。

不信大家可在百度搜搜看！怎奈人们喜欢以讹传讹，谁说人家没文化！您别不信，尤其是被称之为“狗肉将军”张宗昌的字，写得贼好。比现在，许多所谓著名书法家的字都好！

难怪当年——在现如今北京天桥，玩杂耍、练把式、卖艺的，乃甚说相声的，都能撒沙成字，挥毫泼墨，画作研纸，如临案玑。就算琉璃厂卖文房四宝的一些学徒、画店伙计，都个个能书擅绘，画艺超群，甚而看不起当时京城民国专业画师，敢与之叫板。

解放后，这其中走出大画家的，不在少数。而似当年全国，裱画师傅，进故宫成古代画修复专家的，更不胜枚举；包括往昔的仇英、任伯年、吴昌硕、潘天寿、陈半丁、陈师僧、徐悲鸿、齐白石、傅抱石、蒋兆和、黄宾虹等，均裱过画、制过墨、刻过印、跑过龙套、代人写字、替人作画、混过江湖，最后才华丽转身，成了名。

如著名画家李苦禅，曾当过人力车夫，似《骆驼祥子》（著名作家老舍小说）拉过黄包车（按:甚至篆刻名家李刚田，还烧过锅炉，登过三轮车，在火车站，如要饭，天天接人，替人拉货）。有一次，李苦禅拉车，碰巧遇到齐白石先生，他因怕被认出，刻意躲避，但齐先生并不嫌弃（按:盖因其当过木匠，知道其中辛苦），反而还鼓励他靠劳动吃饭，这不丢人。后来，齐先生甚至租李苦禅的黄包车，专门接送客，以帮助他改善和解决生活问题——

咱们兜兜转转，说了半天，用一句题外话讲，凡裱过画、制过墨、刻过印、跑过龙套、代人写字、替人作画、混过江湖的，才知道个中滋味与辛苦，不经过八十一难，得绘中行规，画间知遇，砚池所耕。倘未焉识，他能辨析纸性、墨性、砚性、笔性么？毫端要理，斫中奥义，非烹之亲为而不可得。㧬石颖灿饪别，乃洞悉其间卓然殊味，了认纸中墨性，砚怡非黑即白，解识墨分五色（按:墨有浓、淡、干、湿、焦之分），笔悬钩沉，毫仰其锥，纸兼生熟，纤化皮麻，绘染六通，画亩舔映，万变不离其宗，俱存影绘矶让，或皴裂丁擦，或以檀皮或凭桑皮，兼宜用楮皮凭墨柔之，盖竹纸枯焦松软，檀皮酥嫩肥厚，两两相望，乃不知跌宕起伏，织迭更更。弦字优渥，滤色涂浆，高丽纸肥美异常，而和纸（即:日本纸、扶桑纸），则姜曦惠存，必匣之陈放逾年，才方以好用。

不这样，他怎能画好画，不通墨性、纸性，其所绘，料亦堪作，惟愿了入生趣，究之纠之，方能一别两样。乃知黑白，爪调墨韵（按:墨有油烟、松烟、漆烟之别，有混合墨、合成墨、调合墨之分，其中成分何居，属性如何，都加进去了几味中药，其所含什么矿物质，色性、涩滞、丝滑、墨质优劣性，研墨几许与注水量、水墨匹配之比，丹青附着率，浸淫润染程度、挥发性，适以皴擦点染，和纸性、笔性契合关联，非以手牵纸-凭笔舔试，究之若何？），既识水泛，兼析水墨，或云蒸霞蔚，或研出所旨，必了成精华。

盖如是，凡举当下，练过书法又能入画者，有几？那些号称大师的，哪个能从裱画开始，将画坊诸多手艺弄上一遍，既知画理又得书趣，并能各种绘技，以制纸、研墨、著笔、究砚，熟烂于胸，捻成串，拿得起，放得下。可以说没有，一个也没有！有一个算一个，是骡子是马都拿出来蹓骝，这一说，干瞪眼，百分之百，全傻了！人家业余玩玩，都比你水平高，你还画啥？

更别说，民国杨柳青、朱仙镇、桃花坞、杨家埠等一些年画‌，以‌及八大名瓷，汝官哥定钧，磁州窑、耀州窑、景德镇，一批画匠和工匠（如:珠山八友等），乃至于包括，浪迹于“海上月历画”一些画家，譬如金梅生、金雪尘、李慕白、张碧梧、郑曼陀、戈湘岚、杨俊生、阮四娣、张大昕和钱大昕等，均能写会画，在瓷上、纸口、烟牌、酒票、脂粉、香皂、糖纸、邮票、化妆品、包装品画片，挥毫泼墨、敷衍水印，妙绘春秋。这事儿，想来起，都令人来气儿，或泄气。所以说，奉劝诸位——凡会画画写字的，没事儿，别在群里、朋友圈，晒那些狗屁不如的玩意儿，号称什么大家、画家、书家、艺术家。其实，你们画的写的，连民国一个妓女、教坊、说相声的、戏子，都不如！也真好意思往上晒和吹，脸都不要了。

没事，回去练练，没个三、四十年闷声不响练手艺，千万别在圈里混。也别叫什么“名”与“家”，其实大家都是手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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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杜月笙的书画作品，主要包括书法和绘画两类。‌ 其书法方面，作品用墨厚重，体丰骨劲，结体收放自如，风格浑厚敦实且不乏文人气息；例如为黄培英题写的“得心应手”四字，墨色变化丰富，笔法圆转雄浑，展现出扎实的传统功底。绘画上，传为他所作的题材多为花鸟、兰竹等，如《花鸟》《兰以清为花上品》《刘海戏蟾图》等，笔法细腻，题识常附诗文，体现其对古典文化的兴趣。 ‌

‌在艺术风格和文化背景上，‌ 杜月笙的书画融合了个人经历与时代特点，其书法受《兰亭序》等传统影响，行书流畅而稳健；绘画则多以寓意吉祥的题材为主，风格清雅。他重视文化修养，门厅悬有对联，“友天下士，读古人书”，并长期听评书学习历史，这些都反映在其作品中。此外，他与于右任、吴昌硕、章太炎等文人交往密切，部分作品有这些名家题赠，如于右任的“挥觞道平素，抚剑独行游”等，凸显其文化朋友圈。 ‌

而被后世称之为“狗肉将军”的张宗昌，则文墨兼备，兰题颖灿，乃熟通法帖，并毫端尽悟，砚映碑学。楷书笔力遒劲，深得颜真卿、柳公权的风骨，秉承赓继、结构严谨、气势饱满；行书则融入章草笔意，流畅圆润，带有清代刘墉的韵味，墨色浓重而气韵连贯。一些作品如赠友人的《琵琶行》条幅，笔法工整，气机贯通，令人难以相信出自军阀之手。尽管部分专家认为其楷书，可能经过修饰，但整体功底扎实，风格独具，体现了长期研习痕迹，确有过人之处。‌

‌绘画方面，张宗昌同样有所涉猎，虽不如书法受关注，但据记载其画技已臻化境，作品风格生动，不逊于专业画师。他酷爱字画，曾主持刊印《十三经》等文化工程，间接推动了山东的文化发展。

张宗昌书画成就与其军事生涯，形成鲜明对比，反映了民国时期复杂人物多面性。这些作品不仅是史之实物，也为研究当时社会文化，提供了重要资料、依据与参照。

——所以，千万别把书画，看得多么高不可攀！它其实只是一种手艺。是一门彻头彻尾的手艺……倘若能拿去卖，能换钱，更好一些，假如不能，也没关系，其仅为娱兴而已。

至于艺术么？！千万别与艺术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