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攒了半辈子的念想，终于在5月26日这个初夏的日子落了地——登华山。</p><p class="ql-block"> 早早选了稳妥路线：西峰索道上下，沿着西峰、南峰、东峰转一圈，那些名震天下的鹞子翻身、长空栈道、苍龙岭，望一眼便知足，不贪那份刺激。</p><p class="ql-block"> 这天，从西安北站坐高铁至华山北站，因有景区预约，免费乘出租车抵游客中心，再坐40分钟景交车，又自选几分钟的滑道，到达号称“亚洲第一索道”的西峰索道下站。</p><p class="ql-block"> 钻进全透明轿厢上行，才明白什么叫“奇险天下第一山”。轿厢顺着钢索翻过深深的峡谷，下瞧是直劈到谷底的岩壁，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松树歪着身子，像给大山绣了一身绿针。往上越升，一下撞进了大雾里，轿厢被雾气封了起来，往外什么都看不见，一会儿又明亮如初。20多分钟的运行时间如惊鸿一瞥，足以让人铭记华山的险峻与壮美。</p><p class="ql-block"> 出了索道，风裹着雾气往身上钻，脚下的石阶被雾打得湿润润的，抓着路边的铁链，指尖摸到丝丝的凉气。没多久，就上了西峰顶，崖边那块斧劈石静悄悄的，沉香救母的故事小时候听讲过，如今摸着石头上的凿痕，好像从前那个劈山救母的小伙子还站在跟前。</p><p class="ql-block"> 夫人很有耐心，她就在西峰周边游览、拍照。我顺着游步道往南峰，像是行进在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里。</p><p class="ql-block"> 南峰是华山也是五岳的最高点，海拔2154.9米，登顶后雾气阵阵，脚下白茫茫一片。有人向亲友估摸着黄河、渭河的大致方向，大家排着队同地理信息数据碑拍照留念。几个年轻人围着峰顶旁的“华山论剑”石碑以及散在地上的几把剑，议论着“华山论剑”是不是真事？现在为啥不搞了？大凡上了年纪、稍有文化的人都知道，“华山论剑”是武侠小说中的文学意象，金庸曾解释：“论剑”为雅称，其意为“比武”，而非专指使剑。</p><p class="ql-block"> 大雾把险都藏起来了。看得见的险是腿抖，看不见的险是心里揣着的好奇。长空栈道就在不远的崖边，惊呼声顺着风飘上来。总有人爱闯险，延伸了华山的风景线。</p><p class="ql-block"> 转去东峰，那棵长在岩石中的“观日松”令人惊呆。鹞子翻身入口处，几位勇敢者正排队等候。巨大的岩壁上有天然晕出五指的形状，传说巨灵神开山导河，把手印留在了这儿。这“华岳仙掌”为关中八景之首，可惜在东峰顶看不见，需在北峰远眺。</p><p class="ql-block"> 华山在这儿看过帝王封禅，看过道士修行，现在也看着我们这些登山者。对我们而言，遇上雾就是雾的缘分，虽然没能看到华山群峰连绵的壮丽，却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可遇不可求。</p><p class="ql-block"> 经三个小时的跋涉，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台阶，迂回到西峰与夫人会合。我们顺着索道下山，山影在身后越来越淡。到了山脚回首望望，又自我安慰了一番：不管爬山还是过日子，不用跟别人比，找到自己能走的路，就能看见最好的风景。</p><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2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