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南山的西白杨沟，我记住你了！

随梦

大美新疆的印象，那是一九八八年初夏，一次公差乘机俯瞰云层之下的天山山脉之壮观由然而生。

出公差，两人同行。在乌鲁木齐的夏之夜，地平线上的日光足足要二十三点以后才完成平射，我们俩饭后的遛达没有目标，在街上走走停停，在行道树下歇脚时，一支烟尚未抽完，只见树下的排水明渠突然流来冷如冰的清水，应该是天山送给这些绿植的晚餐吧。正由于地势平坦，落日余晖短暂，夜的味道才由此而始。

街角众多的地摊多是方便面，凉皮，烤饼，肉串，啤酒等，从食客们的食量看，有宵夜的，还有为数不少是“正餐”的，而价格最便宜的当数路边三轮车上的西瓜，公斤价比内地市斤价还要低。

路边有个报亭，这报纸与书刋之中还有一个“旅游信息”牌，在多项内容中，我俩都觉得“南山牧场西白杨沟一日游”的“一日游”三字挺好，因为只需一日，不误工作的。意见一致即交钱签约后，被告之“明晨x点这儿上车”。

从市区到景区约七十公里，车跑了八十分钟左右便到了景区入口停车场，

哈，远方的马儿在往这儿飞奔，早到的马儿也一字排开笑脸相迎。了解后才知，到小溪上游沟底有十多公里，而这景区山水间的野趣与牧韵为亮点，骑马游则是首选。对游客表情很懂的一小男孩说话了，“叔叔，价钱都是一样的，我的马好，很听话，我的马可以坐三人。”哈，真的，这马一看就讨人喜欢，膘肥体厚，标准的牛高马大。我回了一个全国都通用的“中”字。这“协议”达成，小男孩的派头来了“叔叔，都要听我的了！…你胖一点的坐前面鞍上，他坐后面要抓紧呀”，待扶我俩上马坐好后，小子飞身一滚粘在马屁股上，手一抖缰绳，开车了。

马，见过，也骑过。但如此高头大马，而且是牧马，没见过，更没骑过。这马高，骑在上面平衡难度也高，体厚，自已两脚的张力度也加大，且腿要夾紧马肚，足镫要挂牢，以应对溪边碎石路上的坑和洼。这姿式感觉自己像一个骑兵一样，只差没飞驰了。我俩的紧张表现为死死抓紧马鞍，小孩的淡定表现为一路说笑，当然，时不时我也要回应，以表示男儿气慨还有一点。

是临危之中的镇定，还是适应期本不长，反正，把多余的“感觉不安”抛掉后就轻松多了。

这轻松下来后，另一感觉又来了，这马的行径有点怪，似乎“见人疯”。那时的景区，游客不多，流水，风吹，鸟叫，才是日常，今日游容虽稀稀拉拉不多，大概能使马儿兴奋的条件也达了标，本看似该绕过行人的，马儿却直走从人中穿。当日游人中，有一支约一百多人的女兵队伍，像是军挍学员或是才下部队的白衣天使或通讯兵，她们一律徒步，而都爱叽叽喳喳。

小女兵们，个头不高。马儿与她们并肩时表现很友好，但彼此落差太大，马儿感觉可能特好，但女兵却犹如行走在铁轨边，身后窜出火车头的感受而惊恐，怪叫。而戏剧性的瞬间破涕为笑。在这相对来说尚是原始状态的大山之谷中，人欢马叫声声，是人类对自然的敬畏表达，还是对自然的慷慨赠予的回应，能分得清吗！

除此，马儿有时走过溪这边，又回过去走溪那边，有时又到路边草地转一个圈圈……这些行为是马儿的“灵性”还是接受小孩缰绳指挥，是小孩的“手动驾驶”还是马儿的“智驾”。想问，又觉多余，这人畜能和谐共处，温馨，就是完美。

进沟的路约过半，小孩和马的招数也略知一二，看来对安全的在意太过了，完全该“信马由缰”，全心全意去欣赏这牧场山沟美景吧。

南山牧场内的这西白杨沟，连绵的山峰呈由高向低的过渡走向。沟内白杨密布，云杉掩映，草甸青青，野花遍地，小溪缓流千回百转。山坡上点缀着哈萨克族牧民蒙古包，再往上看，雪峰亮光异彩。

到了沟底，约五十米高的垂直瀑布飞流直下，虽烈日当空，冰冷乱飞的水珠与浓浓水雾将游客团团围困，真有十米不同天，冰火两世界之感。此地为数不多的聚集者，想速离开但又不舍，见有人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就通通跟上，返程吧！

我们爱说“雨说下就下”，这儿的雨是不说就下，像川剧变脸，瞬间暴雨倾盆。当你全身淋湿了，雨也不给你说就停了，如梦幻一般。但还在滴水的衣着又接受烈日的烘烤，这难受是真实的。据说，这种雨，下的范围极小，但点很多，且时段还不同。换句话说，那天被淋雨的，不完是在同一时段，同一路段。

人年轻，能扛。当我们回到景区入口时，那里的餐馆（当时没有游客服务中心）早已在宽敞的休息区中升起了火炉，先到和后来的湿人都在往这里挤，我俩一身短打没烤多久就好了，那些穿长衣服耗时就长多了。那一百来个女兵，穿的是常服正装，一不和民爭，站在外围，二军容是纪律，能脱的都不脱，仅用无檐帽不停地扇水蒸气助脱湿。

迟迟的中午饭后，参加一日游的就在附近牧民区体验，调研，休息。当时的景区商品和服务一律是平价，不会说景区成本高，就高收费。而游客也不会说，路不好，崴了脚，景区应赔偿。但我现在想说，该有的景区“警示”要有，什么警示呢，放到文尾再说。

当乘车回到乌鲁木齐后，晚饭，狠狠吸了几支烟，回回味，困意来了，就晚安。

一觉猛醒，觉得不对劲……

想想也是，日晒雨淋，鞍马劳顿，若有提示，当晚休息，记着起夜。

不能随梦矣！

大美新疆。乌鲁木齐南山的西白杨沟，我记住了你。

（ 配图/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