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郑秀云

我们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光阴荏苒，春光易逝，春去夏又到。又到了樱桃红熟，芭蕉显绿的时序。这让我想起了2021年5月春夏之交时，我们六位大学同一寝室的姐妹们（另一位卢俭洁在加拿大）：秦逸、缪美萍、徐爱芬、盛甦铭、张文瑶、郑秀云，外加两位编外人员——被我们寝室成员一致公认的好女婿：秦逸丈夫张国凤（系我们同班同学）；缪美萍丈夫方针（复旦经济系才子）。我们八人于2021年5月8日～9日相聚于上海佘山脚下的茂御臻品之选酒店。 参加本次活动八人合影前排左起：方针、张国凤、徐爱芬、张文瑶后排左起：郑秀云、缪美萍、秦逸、盛甦铭 大学同寝室六姐妹：前排左起：秦逸、郑秀云、缪美萍后排左起：张文瑶、徐爱芬、盛甦铭 秦逸张国凤夫妇 缪美萍方针夫妇 　　当时正值三年疫情期间，相聚不易。在寝室长缪美萍和美女盛甦铭两位同学的精心策划下，我们先于5月8日中午在漕宝路的一家名为“和记小菜”的饭店吃好午饭，然后再乘地铁9号线到松江佘山茂御臻品之选酒店。寝室中最小的小妹张文瑶当时尚未退休，由于身兼要职，公务繁忙，只能在忙完公务后赶到酒店与我们汇合。 茂御臻品之选酒店是一家自带庭院和景观的五星级酒店，客房装饰线条明快，布置简洁而温馨，给人带来轻松和愉悦；窗外风景更是美不胜收，尤其是远处佘山上的那一片来自大自然的翠绿，简直让人心旷神怡；酒店的庭院当然也是绿树成荫，且花草之间分布有序。此外，户外还有沙滩、湖泊，以及一个别有特色的教堂…… 本次活动的两位组织者：寝室长：缪美萍（左）、美女：盛甦铭（右） 在漕宝路上的和记小菜饭店吃午饭从左至右：秦逸、郑秀云、徐爱芬、缪美萍、盛甦铭 有山有水有沙滩的酒店外景 酒店外景 酒店客房 客房卫生间 身兼要职公务繁忙的小妹张文瑶 选哪个角度拍摄？摄影师在切磋 那边好像是佘山天文台从左往右：徐爱芬、张文瑶 姐妹们在阳台上留影前排左起：缪美萍、秦逸、张文瑶后排左起：徐爱芬、郑秀云、盛甦铭 姐妹们在阳台上留影前排左起：秦逸、张文瑶、繆美萍后排左起：郑秀云、徐爱芬、盛甦铭 　　 夕阳西下，我们兴高采烈地来到酒店的庭院沙滩和草坪上拍照留影，大家在欢声笑语中“拗造型”，“摆pose”。兴奋间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在大学毕业前夕，我们曾经在校园的大道上拍摄手拉手、肩并肩、齐步走照片的情景，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复刻当时的场景，以此来纪念我们流逝的青春岁月！然而，齐步走的我们没走多远，就由原本整齐的队伍变成了犬牙交错的队伍了。“停下来，重新来过！”，寝室长一声令下，大家排好队又重新走起。可惜年岁不饶人，身体状况各不相同，无论怎样走都走不好，最后大家忍不住都笑弯了腰，一条直线的队伍顿时就成了一团毛线。酒店小湖上有一条蜿蜒的石蹬，身材依然姣好的缪美萍摆了一个造型：手搭凉帽，蓦然转身回首，傲娇地说道：“四十年归来，依然是文艺青年”！ 沙滩 湖上蜿蜒曲折的石蹬 国凤大哥为大家提前踩点宾馆园内景点 摄影师张国凤 43年前毕业时刻，寝室姐妹们走在校园的大道上 复刻毕业时的情景 我们走在草坪上 手拉手，齐步走 齐甩手 怎么走歪了 停下来 再重走 还是走不好 四十年，归来依然是文艺青年（缪美萍） 文艺青年范（缪美萍） 　　是啊，我们大学毕业也有40多年了。经过时间地洗涤、世事地淬炼——这四十多年，无论是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家，亦或是我们个人，都发生了许多变化，可谓沧海桑田。 2022年因疫情而封城，期间，我们或多或少都遭遇无可言状的困难。在解封后突然听到香港歌手莫文蔚用她那副颇赋黏磁、略带慵懒、稍显绵密的嗓音，唱着《这世界那么多人》的歌曲时，顿时被击中泪点，颇有共鸣…… 这世界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随着歌曲旋律的流转，我也在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在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 我们缪美萍、郑秀云、盛甦铭、秦逸、徐爱芬、张文瑶（从前往后） 想当年缪美萍、盛甦铭、郑秀云（从左到右） 青春畅想缪美萍、张文瑶、徐爱芬、郑秀云（从左到右） 　　我们的大学生活是在一个“特殊年代”，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称——新三届。所谓“新三届”，通常是指1977年、1978年、1979年这三届。中国结束了“文革”，恢复高考后的前三届大学生。由于“浩劫”，中国的高校已经有十一年停止了通过文化考试进行的招生。1977年恢复高考，这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一件大事，标志着中国教育的一个“新纪元”。故有哲人将当年邓小平推动恢复高考一事，称之为中国民族发展的“诺曼底登陆”！而对于我们这些身历其境者来说，真可谓是命运的转折点，是苍天的垂青！ 因为这十一年停止正常的招生制度，使众多无法通过文化考试进入大学深造的大小才子们，心有不甘地蕴藏在社会的各行各业中。当高校招生闸门一旦打开，像春雷炸响，大家都蜂蛹而起地去报名。那时的高校也是百废待兴，故一时容不下那么多人。因而“新三届”那三年的大学招生，报考人数极多而录取率很低，因而“新三届”那三年的大学招生，最后能够考中的都是凤毛麟角！根据史料记载：77级，报考人数：1200万，实际进考场考生：570万，录取人数：27.3万，录取率为4.8%78级，考生610万，录取人数：40.2万，录取率为6.6%79级，考生468.5万，录取人数：28.4万，录取率为6.1% 1977年，因为报名人数暴增，曾紧急调拨印刷《毛选》第五卷的纸张来印制高考试卷。为了早日开启中国高校通过文化考试来录取人才的通道，1977级的高考是放在12月举行的，次年3月入学的。所以，77、78两级的学生是同在82年毕业的，这是中国高校唯一两届同年入学同年毕业的大学生群体。 这样较低的高考录取率，只维持了三到四年，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我国的经济得到了飞速地发展，对人才的需求也大了，我国高校的规模也随之扩大，录取率也逐年提升。据统计：1985年中国高校的录取率为35.23%；1996年录取率为：40.25%；2001年录取率为：59.03%；2010年录取率为：69.45%；2019年录取率为：79.53%；2020年录取率为：90.34%；2021年录取率为：92.86%。 另外，当年的中学没有初高中分流，都是算是高中毕业生，所以当年大学招生和中专招生是通用高考一张试卷，本科和专科招生落下来的考生按一定的分数线进入中专。中专招生的名额也是极其有限的，能够考入中专也是幸运儿，那年代中专毕业就属于干部编制。不用像现在本科毕业生和硕博研究毕业生那样，打破头、挤破门去考公务员。 王辉耀主编的《那三届》书的封面 遥想当年缪美萍、徐爱芬、张文瑶、郑秀云、秦逸、盛甦铭（从左到右） 　　我们寝室这些人是属于79级的，被当时的上海师范学院（现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录取。因为大学也不算啥名校，我们能够录取虽然很高兴，但也不敢有太多的骄傲。可是当我们一进大学，看见那浓郁的欢迎气氛，听着欢迎典礼上学校领导、系领导、乃至辅导员反复地强调：你们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遇，你们是百里挑一才能进来的，你们是时代的骄子！我们不由得充满了自豪感。 1977年邓小平力主恢复高考，这不仅是许多个人命运的转折点，而且也成为了国家融入世界的拐点。它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其划时代的意义不言而喻。 国务院关于“77年恢复高考”的文件 77级考生走进考场的情景（77年高考是在12月进行的，入学的时间为：78年3月）（图片来自网络） 当年恢复高考时的考场场景（图片来自网络） 1979年复旦大学几位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登黄山时偶遇邓小平（图片来自网络） 　　因为“新三届”考生的特殊性，所以我们当时年级里同学的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30多岁；最小的还不满18岁，连得公民选举权都没有。据说还有一些学生已经生下孩子当父母了。在77级和78级中还有许多父子、叔侄同进考场，同时被大学入取的。而我至今仍然记得：在我们年级就有两位同学在大四的时候结了婚。听老师说，我们年级的学生，四分之三的人数是历届生；应届生只占了四分之一。 班上年龄最小的张文瑶，当时未满十八岁，连公民选举权都没有 　　“新三届”不仅学生的年龄参差不齐，而且学生的身份来源也是极其复杂的。就我们这几位来看，在上大学前的身份，有来自上海市郊农场的知青，如：缪美萍、卢俭洁、郑秀云；有来自街道工厂的工人，如：秦逸；有曾经插队落户知青后返城工作的张国凤；也有应届高中毕业生，如：徐爱芬、盛甦铭、张文瑶。记得当时年级里还有从部队当兵考上的同学。还有一些人来自安徽、山东等地的上海直属“小三线”企业和农场人员。这样年龄、生活阅历、身份如此之异的一群人聚集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一个班级学习，这在中国教育史上也是“空前绝后”的，是时代的风云际会，将我们聚集到一个群体中，开启了我们人生中四年大学生涯。 来自农场的缪美萍 来自街道工厂的秦逸 来自农场的郑秀云 应届高中毕业生张文瑶 应届高中毕业生徐爱芬 应届高中毕业生盛甦铭 当年三位来自市郊农场的室友：繆美萍、卢俭洁、郑秀云（从左到右） 当年室友们一起参观初建的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前排：繆美萍、卢俭洁、秦逸、张文瑶（从左到右）后排：郑秀云、盛甦铭、徐爱芬、孙文霞（从左到右） 参观宝钢前排：卢俭洁、孙文霞、张文瑶（从左到右）后排：繆美萍、徐爱芬、盛甦铭、郑秀云、秦逸 　　因为77级、78级、79级三届大学生绝大多数是历届生，都是在社会上经历了苦难的磨练，因而对失而复得的学习机会很珍惜，所以，那时整个大学校园的学习氛围很浓郁。每逢老师上大课，我们寝室的同学都早早地赶去大阶梯教室抢前排的位置，期望有个较好的听课效果。那时的晚自习也需要下午早早地把位置留好，这才能保证晚自修有地方。 　　印象最深的抢上大课座位，是上著名历史学家程应鏐教授开的《中国古代史》课，因为程教授是文革后刚出来开课，77级、78级中文系和历史系的学生没有上过他的课，所以，每次79级历史系和中文系学生上程应鏐教授的课，许多77、78级的学生会拥过来听课，大阶梯教室的走廊步梯上都坐满了人，每一扇窗户和门都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程教授讲课确实精彩无比！他中气十足，侃侃而谈，既能把历史的大局说得荡气回肠，又能把历史的细节讲得栩栩如生。在他的课堂上，总会时不时地爆出学生的笑声和掌声。 程应鏐教授学富五车，上课中气十足，听他的课很享受。可是，大教授的课听课容易考试却难通过，依稀记得当年考卷上有一题名词解释“离堆”，这让当年我们年级的绝大部分学生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如何答题好。据说这次考试年级中的绝大部分同学都“挂了”，以至在毕业30年的聚会时还心心念念地提起“离堆”。好在，我们寝室的同学这一科考试都通过的。毕业后我去游玩了都江堰水利工程后才明白“离堆”是取离山之堆的意思，李冰为了凿通玉垒山，采用火烧水浇的方法凿山引水，使得玉垒山开出一道口子让岷江水通过宝瓶口，流向成都平原。这种利用地势的自然分水法充分体现了古代人的智慧，在世界史上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件事，我想这也许是当年程应鏐教授将“离堆”入试题的原因吧。 程应鏐教授 　我们寝室的同学性格都比较温润平和，为人勤勉踏实，同理心比较强。所以，四年间一起相处，彼此和睦友好，互帮互助。记得当年为了能评上文明寝室，在寝室长繆美萍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力一遍又遍地清扫房间，布置寝室。最后，我们果然无可争议地被评上了文明寝室，室友们欢呼雀跃！后来当然也看淡了，因为又多次被评为文明寝室。 当年我们还会在课余时间去寻觅一些美食来尝鲜，如寝室长缪美萍会托农场的好友捎来大闸蟹，我们用煤油炉在寝室里煮熟，然后大快朵颐。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对乳制品中的“掼奶油”特别喜欢吃，为了能吃到它，我们会换乘两辆公交车，到当年淮海路上的乳制品二厂的门店去买着吃。有一次当我们辛苦地赶到了乳品二厂的门店时，却告知“掼奶油”已卖完了。我们不甘心，又继续乘车到淮海路的老大昌食品店去买，在那里我们买到了盼望已久的“掼奶油”，大家心花怒放，带着满足感吃了起来，感觉这个“掼奶油”的冰淇淋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时隔三十多年，2016年淮海路大修后，一些老字号店重新开张，老大昌也在其中，也开始重卖“掼奶油”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特意去了淮海路的老大昌，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掼奶油”，买了一支，但是无论我怎么细品慢咂，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来了！ 为我们带来大闸蟹美味的繆美萍 姐妹们在沙滩遮阳伞下合影前排左起：盛甦铭、张文瑶后排左起：秦逸、徐爱芬、郑秀云、缪美萍 　　毕业后的四十多年，寝室的姐妹们始终保持着友情，谁家有喜事，大家会跑去庆贺；哪位生病或者碰到困难大家会去问候和帮助。寝室同学会时常找借口聚会和聚餐。在聚餐时，秦逸有时也会为每位室友买一条好看的丝巾送给大家，寝室的同学在享用了美食后，嘻嘻哈哈地把秦逸送的丝巾披上拍照留念。 记得我当年结婚时，繆美萍、卢俭洁得知后就想到我家来贺喜，由于当年我们都没有装电话，交流是靠书信来往的，繆美萍早早就写来信，说要与卢俭洁一起来我家贺喜，白纸黑字，把要来的日期写得明明白白，碰到我这个“马大哈”却把日子记错了，在她们要到我家来的那天外出办其他的事了，害得她们两人扔下还不满一岁的儿子，横穿大半个上海市来到我家，愣是扑个空。每每想到这事，我总是愧疚不已！ 我可以说是享受寝室同学关怀最多的一个人。在我女儿刚出世不久，张国凤和秦逸夫妇便登门祝贺，大包小包带来了许多东西，其他的都忘了，只记得秦逸特地跑到当年的华侨商店，凭华侨券去买来了一套可爱的密胺塑料儿童饮水杯，这水杯做工精细，色彩缤纷，螺旋弯弯的吸管，锥形的杯身和杯子的底座可以拆卸，既可以做杯子饮水，又可以当玩具拆卸着玩，我女儿小时候对这水杯是爱不释手，一直到了九岁了还在用。 秦逸（右）与郑秀云（左） 爱心❤️左：徐爱芬；右：张文瑶 相视而望，一份默契在心里（张国凤秦逸夫妇） 　　我去年身体不好，在住院期间更是得到了室友们轮番的关心和帮助。她们追着我女儿和我小姑询问我的病情，当得知我好一些时，就轮番发微信慰问。如徐爱芬发得微信说，：“亲爱的秀云，我听美萍说你生病住院了，本来我们说好这两天一起来看你的，但鉴于你身体比较虚弱，我们就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你不要着急，安心修养，其他事都放下，身体要紧。我最近没有出去，在家也没啥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如果你家里人手不够，我可以来医院陪你，你不用客气，老同学相互照应是应该的。祝你早日康复！” 又如盛甦铭发来短信说：“秀云，今天我看到你为叶檀财经视频点赞了，真心为你高兴。想必身体正一天天好起来，这可真让大家安心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敢打扰你，知道你需要好好休养，怕微信联系让你用眼疲劳，但心里始终记挂着你，常从你宝贝女儿、美萍和秦逸那儿打听你的近况，每听到一点好转的消息都忍不住替你开心。” 又如缪美萍来微信鼓励我，让我坚强起来，她用自己和盛甦铭亲身经历的事情激励我：“我记得2017年，我因感染了恶性虐疾，脏器功能都衰竭，医生连病危通知都开出来了。最后只能躺着，到坐起来，到站立直至走路，每个关节的恢复都耗尽体能，但坚持不放弃，最终身体得以恢复如初。还有盛甦铭，她因骨折躺在床上三个多月，最终凭着坚强的意志和积极的锻炼，也恢复如初了。所以，你要充满信心，耐心配合医生做好康复训练，一定会见效果。加油！加油！”我每天都是被寝室好友这样的微信包裹着，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宾馆留影：秦逸、郑秀云、徐爱芬、张文瑶、缪美萍、盛甦铭（从左到右） 　　张文瑶是我们寝室里年龄最小的一位，却位居位居高位，最后在局级位置上退休。我这次生病张文瑶是忙前忙后地奔波，一会儿让女儿开车送我去医院手术；一会儿又在医院各科室帮我问诊配药。好歹平时她也是一方“诸侯”，有什么事情，身边有一支团队成员——办公室专门为她服务的，她只要一开口，什么事情都为她打点的好好的。根本不需要她自己费神。现在好了，为了帮我这个平头百姓的老同学服务，就只能亲力亲为，来回奔波。要知道，瑞金医院常年的门诊客流量居高不下，每天都是人山人海，光是到专家门诊楼乘电梯排队的队伍就要转几个圈，更不要说挂号、问诊、付费这些流程，每一步都很费力。但她都默默地忍受着帮我操办一切。有时自己感觉到，简直是在把她当“小差使”在使唤着，越想心里愧疚感越强。每次我需要转院，转科室，都是她在用自己的人脉早早地为我安排好了。哎！谁让她摊上我这位大学四年的上下铺室友，真是倒霉透顶了！ 寝室里上下铺的搭子（张文瑶（左）郑秀云（右）） 　　大学是人生的驿站，我们在此相遇、相知、相伴，同度四载，共同演绎着青春的故事，这些故事载着我们的共同回忆，成了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底色。相信，在时光的沉淀中会越发的醇厚！ 沧海茫茫，众生芸芸，这世界那么辽阔，我们却有缘相识，有幸相知，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姐妹们在宾馆大堂里回忆从前缪美萍、盛甦铭、秦逸、徐爱芬、张文瑶、郑秀云、（从左到右） 为情谊干杯！ 宾馆庭院里美丽的晚霞（1） 宾馆庭院内美丽的晚霞（2） 尽责的摄影师（左张国凤，右郑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