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美篇名:轿顶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15px;">美篇号;205478783</span></p> <p class="ql-block">一觉醒来,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处。眼皮还有些沉,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好不容易睁开,入目的便是窗外那一方湛蓝的天空。不是那种浅浅的、淡淡的蓝,而是纯粹的、深厚的、几乎要滴下蓝来的蓝,蓝得让人心里一下子敞亮了。</p> <p class="ql-block">我便这样躺着,一动不动,看天。窗框恰好成了一幅画的边框,把这方天地框了进去。几朵云正悠悠地飘着,是那种极白的云,像是刚用清水洗过的棉花,又像是新弹出的棉絮,白得干净,白得温柔。它们</p><p class="ql-block">不是静止的,你若凝神看上一会儿,便发觉它们在悄悄地、缓缓地变幻着形状。</p><p class="ql-block">V</p> <p class="ql-block">这一朵方才还像一头温顺的泰迪,蜷着身子,毛茸茸的;只一转眼,那泰迪的头便拉长了,身子也散了,成了一条巨龙,昂首向天。再一眨眼,巨龙也不见了,化作几缕轻薄的云丝,像是谁用毛笔在天幕上轻轻扫了几笔,淡淡的,若有若无的。</p> <p class="ql-block">那边的一朵云,慢慢地移动着,边缘被风吹得毛糙起来,渐渐成了一张老人的侧脸,有额头,有鼻子,有微微下弯的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过一会儿,那老人的脸也模糊了,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什么,像一座小山,又像一团没有形状的什么东西。</p> <p class="ql-block">风是看不见的,却从云的变幻里让人分明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它一定是在轻轻地、不住地吹着,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把这些云当作手中的泥,随心所欲地捏来捏去,捏出了千般模样,万种姿态。天空就这样被这些云装点着,时而疏朗,时而繁密,时而庄重,时而轻盈,每一刻都是一幅新的画,绝不重复,也绝不停留。那边的一朵云,慢慢地移动着,边缘被风吹得毛糙起来,渐渐成了一张老人的侧脸,有额头,有鼻子,有微微下弯的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过一会儿,那老人的脸也模糊了,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什么,像一座小山,又像一团没有形状的什么东西。</p> <p class="ql-block">我起身走到窗前,这才看见更远处的树和花。</p> <p class="ql-block">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叶子正是最茂盛的时候,被下午的阳光一照,绿得发亮。那绿不是平铺着的,是有层次的:向阳的一面绿得近乎透明,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像是用碧玉雕成的;背阴的一面则是深深的绿,浓得化不开,像是积了一汪绿潭。风过时,满树的叶子轻轻摇动,那光便在叶子上跳起舞来,</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想起一句很旧的话来,说是“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此刻我才真正懂得了这句话的意思。天空不言,云不言,树不言,花也不言,可它们合在一起,便成了一种语言,一种不需要声音的语言。这语言说给谁听呢?说给风听?说给阳光听?还是说给偶然抬头望天的人听?</p> <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心里是满的,是静的。午睡醒来常有的那一丝怅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得干干净净了。我不再想刚才做了什么梦,也不去想一会儿要做什么事,只是站着,看着,把这蓝天白云,把这绿树红花,一样一样地看进眼里,记在心里。</p> <p class="ql-block">云还在变着。太阳渐渐偏西了,光不那么刺眼了,变得柔和起来,带了一点暖暖的橙黄色。云的边缘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像是镶了一道细细的金边。它们飘得比先前更慢了,像是也倦了,要歇一歇似的。</p> <p class="ql-block">我回到书桌前,心里是难得的安宁。窗外那幅画还在那里,只是光影悄悄地换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篇文字,我只是把今天下午看到的、想到的,如实写下来罢了。若你读到这里,也抬眼望一望窗外吧——</p> <p class="ql-block">天还是那片天,云还是那些云。它们不等人,但你要是看了,它们便在你的眼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