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之十六：安阳，甲骨文之乡、文字之都

剑客

　　《乐游》乃振华先生游记结集。先生秉性醇厚，案牍生涯中勤读善著，闲时以读书、游历、写作为乐。

先生履痕遍华夏，自江南水乡至名山大川，自红色圣地至文化古迹：周庄双桥映碧波，沈厅张厅藏旧韵；黄山四绝夺天工，莲峰云海入画屏；石林嶙峋显造化，阿诗玛石诉传说；更访殷墟甲骨、孔府礼乐，探古田军魂、小平小道，于山水间寻人文幽微，于胜景中思资源护持。

其文辞典雅，引诗援典，兼含桑梓眷恋与家国情怀，如品香茗回甘，似听古曲绕梁。值世风趋疾，此书恰为心灵栖所，导读者暂避喧嚣，随先生笔端领山河之秀，品千年文脉之厚。

安阳，甲骨文之乡、文字之都

辛丑中秋，赴河南安阳一游。期间，参观了“殷墟博物苑”和“中国文字博物馆”。置身于殷墟博物苑这座浓缩了3000余年前商代文明的殿堂里，驻足于中国文字博物馆这个中国文字发展的历史宝库中，让我不得不对安阳刮目相看。

安阳，位于河南省最北部，地处河南、山西、河北三省交界处，为河南省地级市。“洹水安阳名不虚，三千年前是帝都。”“安阳”一名，战国时始见史册。历史上曾先后称相、殷、安阳、邺、邺城、邺都、邺郡、相州、彰德等，简称“殷”或“邺”；先后有商朝、曹魏、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等在此建都，为“七朝古都”；与北京、南京、西安、开封、洛阳、杭州、郑州并称“中国八大古都”，且历史最为久远。

安阳人杰地灵，历史上诞生了盘庚、武丁、傅说、妇好、周文王、西门豹、蔺相如、信陵君、项羽、曹操、韩琦、岳飞等众多名垂青史的著名历史人物；发生了“盘庚迁殷”“武丁中兴”“大禹治水”“文王演易”“妇好请缨”“苏秦拜相”“破釜沉舟”“岳母刺字”“西门豹治邺”等历史故事。这里是甲骨文的故乡、周易的发源地、红旗渠精神的发祥地、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安阳原称“北蒙”，是商朝后期都城遗址，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小屯村。公元前 1300 年（商盘庚十四年），商朝第 20 位君主盘庚迁都于洹水之滨的北蒙，并改名为“殷”。公元前 1299 年（商盘庚十五年），开始营建殷都。从盘庚迁都于殷，到公元前 1046 年（商纣王三十年，周武王元年），帝辛亡国，共经历了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康丁、武乙、文丁、帝乙、帝辛八代十二王、273 年时间，是商代后期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中心。

商朝传至帝辛，因国力日衰，民不聊生，被周武王灭国。其后，殷民迁徙他处，殷地逐渐荒废，故称“殷墟”。

殷墟遗址是十九世纪末安阳小屯村村民耕田时偶然发现的。解放前和新中国成立后，均进行了大规模发掘，成果举世瞩目。

走进殷墟博物苑，一座古朴庄严的大门映入眼帘。朱墨雕彩、古香古

色的大门是仿照甲骨文“门”字的写法设计建造的。门额之上“殷墟博物

苑”5 个字由著名历史学家周谷城先生题写。门框上雕刻着凤、虎、蝉等青

铜器图案的浮雕，门两侧墙上的殷代龙形玉诀浮雕，告诉我们别忘了自己

是“龙的传人”。苑中的一块巨石上，镌刻着世界文化遗产的标志和“殷墟”

两个红色大字；另一块巨石上，镌刻着著名书法家沈鹏书写的“甲骨文发现

地”红色大字。

进入大门，站在 3000 多年前商朝都城宫殿区的土地上，仿佛看到数千

年前帝都的风采。真是“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

　　走进殷墟博物苑，一座古朴庄严的大门映入眼帘。朱墨雕彩、古香古色的大门是仿照甲骨文“门”字的写法设计建造的。门额之上“殷墟博物苑”5 个字由著名历史学家周谷城先生题写。门框上雕刻着凤、虎、蝉等青铜器图案的浮雕，门两侧墙上的殷代龙形玉诀浮雕，告诉我们别忘了自己是“龙的传人”。苑中的一块巨石上，镌刻着世界文化遗产的标志和“殷墟”两个红色大字；另一块巨石上，镌刻着著名书法家沈鹏书写的“甲骨文发现地”红色大字。

进入大门，站在 3000 多年前商朝都城宫殿区的土地上，仿佛看到数千年前帝都的风采。真是“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

殷墟之所以闻名世界，是因为甲骨文、青铜器和都城。

“一片甲骨惊天下。”十九世纪末，安阳小屯村村民耕田时，经常挖出一些龟甲和兽骨，其中有的甲骨上刻有文字。一个叫李成的人偶然发现甲骨的粉末具有吸脓的功效，就说这是“龙骨”。有些医生也用其治疗跌打损伤和疟疾、癫痫。就这样，许多宝贵的商代史料稀里糊涂地灌进病人的肚子里，上演了“人吞商史”的人间“唏嘘”。

1899 年（清光绪二十五年），清朝国子监祭酒、著名金石学家王懿荣患病，大夫用龙骨作“药引子”给他医病。他发现药引子上刻着许多花纹和符号，认真研究后认为龙骨上刻的是商代文字。于是，他从药材商和古董贩子手里收购了 1500 多片甲骨。他的这一举动对保护我国古代文化遗产、建立“甲骨学”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被后人尊为“甲骨文之父”。

1899 年（清光绪二十五年），王懿荣以身殉国，王家为还债，把他生前收藏的甲骨文转让给金石学家、小说家、《老残游记》作者刘鹗。刘鹗认为甲骨上的符号是“殷人刀笔文字”。后来，经考古文字学家罗振玉考证，确认甲骨上的符号为商代文字。1923 年 12 月 25 日，北京《晨报副刊》刊出清华大学陆懋德教授撰写的《甲骨文之历史及其价值》一文，将河南安阳等地出土的文字命名为“甲骨文”。解放前，考古部门曾进行了 15 次挖掘，取得了丰硕成果；新中国成立后，进行了系统的大规模发掘，发现的成果震惊世界。最著名的 h127 甲骨文堆积坑，共出土甲骨 17096 片，记载了商朝的天象、历法、军事、政治等内容，被专家称为“世界上最早的图书馆和档案库”。

在博物苑的院里，许多石头上都镌刻着红色的甲骨文字，外孙站在旁边让我拍照。院子里还有一个“甲骨文碑林”。甲骨文碑林与其他书法碑林不同，石碑上的文字既不是名家作品，也不是行草隶篆，而是原汁原味的甲骨文。博物苑后部连廊里的书法墙正在举办“甲骨文写意书法展”，展出了 560 多个甲骨文字。每个字都有甲骨文的原写法，释义，如今的写法。外孙饶有兴致的在其中寻找自己名字的甲骨文。

殷墟遗址发现后，共挖掘出土 15 余万片刻字甲骨，其中约有 2.67 万片流失海外。全球有 12 个国家的文博馆收藏了殷墟甲骨。其中日本 12000余片、加拿大 7400 余片、英国 3300 余片、美国 1800 余片。

殷墟的第二大发现就是青铜器。当世界上多数民族还停留在石器时代的时候，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经进入青铜时代。我们在大门正前方看到的青铜大鼎就是那时铸造的。鼎最初的作用是用来煮肉的锅，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逐渐演变成了权利的象征，“一言九鼎”“三足鼎立”等成语，就是这个意思。

这口鼎是按照闻名于世的“司母戊大方鼎”仿造的，基座上是周谷城题写的“青铜时代第一鼎”。司母戊大方鼎又称“后母戊大方鼎”“后母戊方鼎”，是商王祖庚或祖甲为祭祀其母“戊”铸造的。方鼎高 1.33 米、长 1.1米、宽 0.78 米，重 875 公斤，是商周时期青铜文化的代表作，也是迄今为止世界上发掘出的最大青铜器，名副其实的“国宝”级文物。

殷墟的第三大发现，无疑是商朝的都城。博物苑里复原的仿殷大殿，整个建筑茅草盖顶、夯土台阶、四面斜坡、双重屋檐，即所谓的“茅茨土阶，四阿重屋”，宏伟威严、古朴庄重。

博物苑右侧，是妇好墓。妇好是商王武丁的配偶，在武丁对周边方国、部族的一系列战争中，妇好多次请缨代王出征、征战沙场，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女将军，也是当时统兵最多的将领。妇好使用的兵器是“龙纹大铜钺”和“虎纹大铜钺”，钺是王权的象征，足见其地位之高、权力之大。

高大的汉白玉妇好雕像，目光炯炯、不怒自威，披坚执锐、威风凛凛，显示了华夏最早巾帼女将的飒爽英姿。

殷墟是一座丰富的地下宝库，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列“中国二十世纪100项考古重大发现”之首，2006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离开殷墟博物苑，我们前往中国文字博物馆参观。

汽车由东向西行驶在安阳市人民大道上，左边一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建筑跃入眼帘，远远看去仿佛大地上铺满了光芒四射的金子。

下车步行，走进中国文字博物馆，只见正门两旁矗立着两座造型奇特而夸张的金色“玄鸟”雕塑，向参观者述说着“玄鸟生商”的传说：“黄河下游一个古老的夷人部落里，相传娀氏之女简狄在沐浴时，“玄鸟”产卵，简狄取而吞食，因而怀孕生契，契即为商人始祖。”

经过玄鸟雕塑，就是足有 3 层楼高的采用甲骨文、金文中“字”字形建造的“字坊”雕塑，基座上镌刻着江泽民题写的“中国文字博物馆”金色大字。字坊后是开阔整洁的广场，两旁各竖立一排甲骨文“碑林”。碑林为28 片青铜甲骨文片，青铜与甲骨组成的碑林，体现了“天人合一”的思想。

穿过广场，就是殷商时期建筑风格的博物馆主体建筑，其中的饕餮纹、蟠螭纹浮雕金顶和红黑图案的雕墙、雕柱，体现出殷商宫殿“四阿重屋”的建筑效果。整个建筑风格既体现出现代建筑的气息，又充满了殷商宫廷建筑的风韵，被评为“河南当代十大最美建筑”。

进入我国第一座以文字为主题的大型博物馆，只见一楼大厅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天圆地方”的设计风格，透明的圆形穹顶，阳光明媚，白云缭绕，一片辉煌；四周的浮雕分别展示了中国文字载体发展史、中国书法发展史，以及“一片甲骨惊天下”和“少数民族文字大家庭”的盛况。展览从 7 个方面展示了汉字的发展史。其中，字法自然，展示了仓颉造字的传说和远古的刻画符号；甲骨纪事，展示了商周甲骨、商王占卜的场景、甲骨文造字规则；钟鼎千秋，展示了商代、西周和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和金文；物以载文，展示了以简牍、帛书、陶器、玉石、货币、玺印等为载体的先秦文字；文字一统，展示了刻石、青铜器铭文、玺印、秦隶等与秦代文字统一和演化的相关文字文物；由隶到楷，展示了汉代的简帛、玺印、汉魏石刻等反映由隶书向楷书转化的文字文物；说字传义，展示了历代字书、汉字教育、汉字标准化、简化改革和汉语拼音方案等内容。

除此，还有“故宫博物院院藏中国历代书法展”和“民族文化宫博物馆馆藏民族文字文物精品展”两个特别展览。

在观看展览过程中，巧遇几十位中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前来参观。外孙看见有解说员为这些学生解说，就加入其中，仔细聆听。站在几十位大哥哥大姐姐之中的外孙，看得仔细，听得认真，专注的神态引人注目。

　　中国文字博物馆，再现了中华文化的源头与辉煌。在这里，可以追寻文字之根、文化之根，增强文化自信、民族自信。

殷墟博物苑和中国文字博物馆，是“甲骨文故乡”“文字之都”安阳献给人类的文化瑰宝，“观此胜于读古书”。

作者简介：

周振华，笔名剑客，1958年出生于哈尔滨市，1983年毕业于黑龙江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文学学士。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科技经济顾问委员会宏观经济专家组专家，哈尔滨学院客座教授。有知青、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经历，历任哈尔滨市政府研究室处长、副主任，哈尔滨技师学院党委书记，哈尔滨市社会主义学院院长等职。

出版长篇小说《秋风劲》，人物传记《百态风流》，诗歌散文集《情丝文韵》，杂文集《谈天说地》，诗集《低吟浅唱》，散文集《品读哈尔滨》《岁月无痕》，长篇报告文学《巴兰颂歌》，游记《乐游》，城市史话《北京的胡同哈尔滨的街》;著有经济社会发展研究文集《调研·思考·实践》《哈尔滨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研究文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