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文史】第1766辑‖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的历史性对接——探寻湮没八十余载的灵石籍红色实业家靳体元先生

汾州文化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的历史性对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探寻湮没八十余载的灵石籍红色实业家靳体元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文/梁志友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的首府银川市,曾有笔者四十年前的一位老同学。或许由于其职业的特殊性,平日极少与昔日的同学校友互动,却始终默默关注着由我主编的《灵石文史》微信公众平台。戊戌年阳春三月,我发布拙作《何道生出任宁夏知府考略》一文后,竟悄无声息地在评论区用英语留言,并附一则俄文电讯。我截图发给大连外国语大学一位教师翻译。译文大意如下:“梁兄,灵石乡贤在宁夏奋斗之足迹,不止清代何知府一人,更有延安时期为陕甘宁边区立下卓越功勋的红色实业家靳体元先生。”</p><p class="ql-block"> 该俄文资料源自前苏联(全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官方主办的《真理报》与塔斯社,是民国三十三年(1944)针对中共《解放日报》刊发的“靳体元创办元华工厂”长篇报道所转载的国际简讯。</p><p class="ql-block"> 这一珍贵且重大的历史线索,让我备受震撼。决定开启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的红色历史溯源对接,同时也拉开了对靳体元这位传奇乡贤的系统考证序幕。出乎预料的是,此次史料探寻与人物考证之路异常曲折漫长,前后历时整整八年。值此宁夏盐池解放九十周年之际,现将数年实地走访、史料考证的初步成果整理成文,恳请专家学者批评指正,以助力推进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红色文化的对接进程。</p><p class="ql-block"><b> 一、时空接轨:友好使者联通宁晋红线</b></p><p class="ql-block"> 原以为从事文史研究十余载,积累了一定的人物考证经验,此次溯源工作能够事半功倍。可事实恰恰相反,我主动探寻、多方求证长达八年,屡屡四处碰壁。</p><p class="ql-block"> 为破解史料匮乏的难题,我依托互联网海量检索,广泛搜集靳体元先生的相关零散信息。数万条网络资料繁杂纷乱、真伪难辨,甚至多处内容相互矛盾,难以采信。无奈之下,我恪守文史考证规范,尝试通过官方渠道对接溯源。我以灵石县文史研究会的名义,多次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相关单位发函咨询,最终全部石沉大海、杳无音讯。</p><p class="ql-block"> 此后,我逐一查询宁夏出版社、吴忠市政协、盐池县政协文史委、党史办、史志办、档案馆、红色纪念馆等机构的办公电话。致电咨询、求购相关靳体元先生的文史书刊,数次尝试尽数落空。</p><p class="ql-block"> 数年之间,但凡网络平台、个人公众号、抖音账号发布盐池文史、靳体元事迹、元华工厂相关内容,我均通过评论、私信等方式诚恳求助、恳请协助。前后四年有余,累计发出千余条求助信息,始终无人回应。</p><p class="ql-block"> 就在考证工作陷入山穷水尽的困境时,一则新闻报道为我带来转机。我偶然看到银川一家媒体对政协委员张军先生的专访文稿,内容涉及盐池红色历史、元华工厂发展脉络。我随即多方打探,耗时三月,终于找到其抖音账号,精心撰写言简意赅的求助私信。不出一周,便收到对方的回复,二人顺利互通微信,彻底打破山西与宁夏两地史料对接的僵局。张军先生,当之无愧是联通灵石、盐池红色文脉的关键使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宁夏盐池张军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 这位宁夏张军先生具有良好的政治素养,他深耕宁夏地方历史文化多年,对盐池乃至整个西北红色史迹了然于心。得知我的考证初衷后,倾尽心力相助,耗时数月梳理出数十年来宁夏官方与社团先后出版、记载靳体元事迹的文献索引清单,让我的史料查阅工作有据可依、有的放矢。依托这份清单,我成功购置宁夏人民出版社《文史资料汇编》、吴忠市及盐池县各类史志书刊数十册,同时获赠大量鲜为人知的绝版油印史料。</p><p class="ql-block"> 为还原完整史实,张军先生不辞辛劳,往返奔波于银川、吴忠、盐池各大档案馆,在海量老旧档案中翻查、翻拍珍贵历史图片、民国报刊原文、边区史料记载。他还走访多位业已退休的文史前辈,多方比对、交叉验证,逐一甄别史料真伪,为我的八年考证之路注入了至关重要的动力与支撑。工作之余,我们借到太原、西安、郑州等地出差契机,线下相聚交流考证心得、探讨史实细节,一来二往,彼此相知相惜,结下深厚情谊。</p><p class="ql-block"> 原来,这位张军先生本不是宁夏盐池县人,他1974年生于陕西省米脂县,身兼多项红色文化研究重任:中国收藏家协会红色收藏专委会副会长、宁夏收藏家协会红色收藏专业委员会主任、盐池县红色文化收藏协会会长、陕西省收藏家协会红色收藏专业委员会副主任、西安市收藏协会革命文物研究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他毕生痴迷红色文物收藏,潜心深耕西北红色文化研究数十年,成果丰硕、造诣深厚。在当地政府支持下,他依托盐池古城墙,建成规模宏大的红色文物收藏馆,馆藏数以万计的红色文物,涵盖原版毛主席像章、瓷像、铜像,马恩列毛经典著作,红色宣传画、革命报刊杂志等。同时收藏大量红军长征、红军东征、红军西征及陕甘宁边区政府时期的珍贵史料,留存众多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具象实物,是西北红色文化传承的中坚力量。</p><p class="ql-block"> 多年来,他撰写了数十篇文物考证与鉴赏文稿,无偿协助西北多地规划、布展、运营红色文化展览馆,并提供数以百计的馆藏展品,为西北地区红色文化传播作出重大贡献。他胸襟开阔、德才兼备、无私奉献、乐于助人。正是得益于他的鼎力相助,这项兼具历史价值与现实意义的考证课题才得以延续。若无他的助力,我的研究大概率会半途而废,即便日后又有学者重新挖掘这段史实,也只能留存宁夏单方记载,彻底错失与山西灵石靳氏祖源的无缝对接、两地红色文脉融汇贯通的千载良机。</p><p class="ql-block"> 在漫长的考证历程中,除宁夏张军的倾力相助,我还偶遇一位同名同姓的山西张军,这场奇妙邂逅,成为破解两地史料对接壁垒的关键插曲,成功揭开了宁晋两地文脉隔绝多年的隐形症结。</p><p class="ql-block"> 两年前,我受邀参与山西古汾州文化研究会吕梁考察活动,返程途中顺路探访位于黄河东岸的碛口古镇。拍照停留之际,一位温文儒雅的陌生先生主动上前搭话。见我一脸茫然,随即道明缘由:“方才听闻您与同伴谈论靳体元在宁夏创办元华工厂、支援抗战的往事,因本人曾对此课题有所接触,希望交流探讨”。</p><p class="ql-block"> 随后我们共进午餐,畅聊考证心得。这位山西张军先生系山西柳林人士,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就职于吕梁地委、行署,深耕地方文史研究,热衷挖掘晋西、黄河沿岸历史文化。八十年代顺应时代浪潮下海创业,他跨越柳林军渡黄河大桥,远赴陕西定边经营燃油贸易,常年往返宁陕交界的盐池县,采购盐池滩羊馈赠客户。</p><p class="ql-block"> 早在山西尚未普及民营加油站的年代,他便与灵石水利局、汾西矿务局南四矿车队开展贸易合作。加之,多位亲友任职两渡、南关、张家庄煤矿,又常年往来灵石,结识众多灵石乡友,对灵石风土人情、地方脉络十分熟悉。</p><p class="ql-block"> 数年前,他故地重游,旅居盐池宾馆,在翻阅吧台书架上的《盐池故事》一书时,发现书中记载红色实业家靳体元创办元华工厂的事迹,且明确标注其为“山西离石人”。这一记载引发他浓厚的考证兴趣,决心利用老年时光,重操旧业深挖人物身世、厘清籍贯源流,发挥人生余热。</p><p class="ql-block"> 起初,他在职场故地吕梁离石全域走访查证数年,一无所获。随即重返盐池,遍查地方文献、走访文史老人,才发现宁夏主流史料大都记载靳体元为“山西灵石人”。他随即调整方向,聚焦灵石溯源考证。彼时,盐池当地的知情友人告知,上世纪八十年代,盐池官方曾多次发函、甚至派员专程赴灵石外调核查,始终未能查到靳体元相关记载,劝其知难而退,不必徒劳奔波。</p><p class="ql-block"> 不久在走访当地的一位老学究时,又听闻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正是两地文脉隔绝的根源:1983年早春二月,盐池县召开县志编纂推进会,时任县长明确提出,在函调无果的情况下,很有必要派员亲赴灵石,实地考证靳体元身世籍贯、祖源脉络,并拨出五百元专款(相当于当时普通职员的半年薪水),派遣专人赴灵石对接溯源。</p><p class="ql-block"> 工作人员抵达灵石后,走访多个相关单位,不料正值红火的县志部门竟无一星半点关于靳体元的史料记载,并明确表示无力配合外调核查工作。次日清晨,工作人员独自从政府东侧的公共汽车站买票,准备前往靳姓聚居村落走访时,随身公款遭窃贼盗取。情急之下,他徒手扭送疑似小偷至当地派出所,不仅钱款未能追回,出差介绍信还被警方扣留,求助无门、出师受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重要注释:此为笔者从宁夏征集到的,1982年盐池方面用手工铅字机打印的1947.7.9日《解放日报》关于“靳体元创办元华工厂”的报道全文。经查阅史料判定:打字员在打印时,结尾处发生重大失误,将《解放日报》误打为《解放军日报》,因为1956.1.1日才开始试刊,定名为《解放军报》,从来没有《解放军日报》。故应正名为《解放日报》1947.7.9日之文。</p><p class="ql-block"> 无奈返回盐池后,工作人员如实上报情况,自掏腰包赔付公款,遂满心愤懑,一气呵成《山西灵石蒙难记》,文中充满“灵石县里没好人”的岐意,意欲抒发郁结、传播此事。顶头上司严厉告诫:万万不可因个人遭遇,玷污革命先贤靳体元先生声名,不可将市井盗贼、个别警察行为与先贤事迹混为一谈。此事方才作罢,此后盐池再无工作人员愿意参与靳体元溯源对接工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笔者购买收集到的有关书刊</p> <p class="ql-block">  自此,盐池官方也彻底放弃与灵石的史料对接工作,当地文史学者也以八十年代核查无果为由,衍生出“靳体元为山西离石人”的错误说法,直到如今互联网上也不乏“离石说”之论调,这也是长期以来宁夏史料籍贯记载混乱、宁晋红色文脉无法贯通的根本原因。</p><p class="ql-block"> 碛口偶遇山西张军先生,虽未直接获取更为重要的史料线索,却让我彻底洞悉两地史料割裂、文脉不通的隐形藩篱,厘清了八十年代至今两地史料记载偏差、对接中断的历史症结。</p><p class="ql-block">在此,谨向热心深耕史料、潜心考证灵石乡贤的此张军与彼张军,致以诚挚的谢意!</p><p class="ql-block"><b> 二、本土溯源:遍查乡野终遇靳氏直系传人</b></p><p class="ql-block"> 在宁夏张军先生的全力协助下,千里之外的西北史料日渐丰富、体系完备,足以支撑完整人物传记撰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家乡灵石的溯源工作,却更为艰难、屡屡遇阻,数年深耕、颗粒无收。</p><p class="ql-block"> 初期,我沿用文史考证常规方法,通过查阅官方史志、地方典籍溯源人物信息。我自费数千元,通过官方渠道、民间收购、旧书平台,集齐民国及现代版《灵石县志》,系统研读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出版的灵石县抗日斗争史、解放战争史料、数十册《灵石史志通讯》及有关灵石的晋商研究书刊。同时检索各类晋商研究专著、地域文史文集,通篇查阅、逐字筛查,始终未发现关于靳体元的只言片语记载。</p><p class="ql-block"> 常规查证无果后,我开启全域地毯式走访排查,在灵石1206平方公里的山水乡野间,全方位打捞靳氏宗族线索与先贤事迹。</p><p class="ql-block"> 我首先锁定灵石两处靳姓古村落,先后与退休干部燕学恭走访水峪后山与他的家乡史家岭毗邻的靳家岭村;与山西正博瑞煤焦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海军探访其故里靳村。据民国与当代《灵石县志》及《灵石县乡村志》记载,两村落皆因靳姓先民始居得名,留存靳氏定居传说,却无一户靳氏后人居住,查遍村内现存古碑、石刻、族谱残卷,亦无任何靳氏先民记载,两次走访皆空手而归、遗憾返程。</p><p class="ql-block"> 此后数年,我联合赵希望、牛大兴、遆国宁、李灵孝、孟计元等多位文史界同仁,深入交口乡圪塔上村、南关镇西许村、东村、湾立村、仁义村、黄背村等靳姓聚居村落,累计走访数百余位靳氏族人,竟无一人听闻这位扬名西北、功勋卓著的乡贤靳体元先生。</p><p class="ql-block"> 考证工作再度陷入停滞,直至前年,我赴灵石财险公司办事,偶遇原副总经理靳志发,闲谈中再次提及靳体元考证事宜。他告知我一则关键线索:十余年前,退休干部靳万雄曾主持编修《西许靳氏族谱》,系统梳理明清至民国时期西许靳氏宗族文脉,收录到众多商界翘楚、革命先辈的事迹。</p> <p class="ql-block">  结合宁夏史料记载,靳体元早年因家乡经商失利,远赴盐池谋生创业。这一线索让我重燃希望,当即决定再度深耕西许靳氏宗族脉络。</p><p class="ql-block"> 在靳志发总经理的陪同下,我们三赴西许村调研核查。得知当年编撰的族谱终稿,因多种客观原因并未正式出版付梓。如今族谱主编靳万雄已年逾八旬,定居太原养老,不便当面问询求证。几经辗转,找到族谱副主编靳志力老人,老人因身患脑梗,言语交流受阻,我们第二次登门系访时,老人家仍不方便面对面交流,所幸其子靳泽平先生接:热忱好客,见多识广……被我们数年执着考证、深耕溯源的初心打动,不厌其烦,翻箱倒柜,找出全部族谱手稿。</p> <p class="ql-block">  我将手稿整理打印、逐篇研读、细致梳理,才彻底厘清西许靳氏迁徙脉络:西许靳氏始祖靳尔环,于明朝万历年间(1573—1620),从太岳山深处的沁源县靳家湾迁徙至山清水秀的灵石东村定居。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宗族分支繁衍,一系迁居西村,一系落户光窑上(今湾立村)。</p> <p class="ql-block">  其中西村支派第七世靳尚廉一脉,清末民初宗族鼎盛、家业兴旺。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在灵石老城开设“公义堂”百货商号;在河北石家庄创办“同心银号”,跨域经营、声名远播。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靳尚廉联合桃纽村王世勤、杨明等六人,合资创办“富家滩(桃纽)煤矿股份公司,是为解放后国有大型国企——汾西矿务局的前身。即便族谱详实记载宗族兴盛脉络与先辈实业功绩,依旧未检索到有关靳体元先生的记载。</p><p class="ql-block"> 三访西许,虽未直接查到目标人物,但细致研读族谱后,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宗族线索:西许靳氏留存“万”与“国”两大固定字辈,代表人物有靳万雄、靳万林、靳国有等。与此同时,交口圪塔上靳氏族人,同样沿用“万”“国”字辈,知名人物有靳万有、靳国双、靳国峰等。</p><p class="ql-block"> 字辈高度重合绝非偶然,由此推断,圪塔上靳氏,大概率是沁源靳家湾、灵石西许靳氏的分支一脉,三地靳氏同根同源、一脉相承。实践证明,文史考证不仅依托典籍史料,依托宗族脉络、世代传承的记忆线索合理推演,也不失为重要的考证途径。</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还联想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在山西运城就读山西水校期间,曾偶遇时任灵石县工业局局长的靳万有先生,我与他在安邑水校的客房里,触膝谈心一夜。靳局长自述:他是灵石县圪塔上村人,十七岁投身革命,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他们靳氏家族有数十人为革命事业奉献力量,多位先辈远赴陕北,为红军采购军需物资,堪称满门忠烈。建国后,他出任灵石煤矿领导,曾带领三百余名职工奔赴二峰山铁矿支援三线建设,其革命经历与家族事迹,令我印象深刻、久久难忘。</p><p class="ql-block"> 无独有偶,1981年,我在晋中潇河水委会出席山西省水利学术论文研讨会时,结识了时任党总支书记的灵石籍老革命靳辉玉。老人曾参加东北四平战役,功勋卓著。曾向我讲述圪塔上靳氏先辈远赴陕甘宁、投身红色实业的往事:其同辈族兄靳体有,早年加入刘志丹创立的陕北红军,在甘肃七星桥战役中为保卫军团长壮烈牺牲,战功卓著。部队千里护送烈士遗骸归乡,安葬于圪塔上靳氏祖坟。</p><p class="ql-block"> 两位革命前辈虽已作古,但从“体”字辈统一命名规律可精准判断:靳体有、靳体元二人定是同辈同源,均为圪塔上靳氏革命先辈。</p><p class="ql-block"> 二十年前,我在山西龙成集团还结识了负责安全保卫的靳润玺先生,他也曾向我讲述过曾祖父、祖父两代人远赴陕北参加红军、从事军需贸易的往事,与上述两位老革命口述史料高度吻合、相互印证。</p><p class="ql-block"> 多重线索相互佐证后,我邀约王继泽、赵永高、李灵孝、王良健、孟计元等文史界同仁,再度深入圪塔上村寻访。才知因长期采煤沉陷,老靳家的宅院已夷为平地。邻里告知,靳润玺已进城务工多年。</p><p class="ql-block"> 又经一月之久的多方打听、辗转寻访,终于在灵石城东水峪沟口的廉租房小区,见到年近八旬的靳氏直系后人靳润玺老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笔者采访靳润玺留影</span></p><p class="ql-block"> 为避免张冠李戴,我以闲谈叙旧的方式,先问询靳氏宗族祖源脉络。老人脱口而出世代口传的宗族渊源:先祖源自潞安府沁源县,明代迁徙灵石南河一带,本支先祖是从仁义河迁居交口河靳家圪塔上村的,即如今的圪塔上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灵石圪塔上村关帝庙</span></p><p class="ql-block"> 谈及宗族长辈,老人清晰记得:靳万有是本家叔父辈,靳辉玉是本家祖父辈,都是族内知名革命前辈。当我问及《灵石县志》中的烈士靳体有时,老人情绪笃定、记忆清晰,直言靳体有是其三祖父,年少投身陕北红军,红军西征时期在甘肃省七星桥战役为保卫军团长壮烈牺牲,头颅遭敌人割去,部队千里送骸归葬祖坟,自己从小到大,每年的清明节都去祖坟为三爷爷上坟祭奠,至今已有六七十个年头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对比一下爷孙俩——神似</span></p><p class="ql-block"> 确认宗族脉络完全吻合、口述史料真实可信后,我直奔核心主题,询问老人是否知晓祖上有位叫“靳体元”的先辈。原本从容平和的老人瞬间从沙发上站立起来,激动不已,连声感叹:靳体元是我的大爷爷,我的大爷爷啊(灵石俗语称祖父为老爷爷)!我以为世间早已无人知晓大爷爷的名字,没想到时隔百年,还有人专程寻访考证!</p><p class="ql-block"> 见老人双臂颤抖,情绪过于激动,我生怕出什么意外,连忙安抚老人落座,喝上一杯热水,点上一支香烟,漫漫平复心绪。待老人情绪平稳后,才开始促膝长谈,老人娓娓道来从曾祖辈到祖父辈远赴西北、投身陕北红军驼帮生意、供给军需,传递情报的百年往事,为八年考证工作补齐了最为关键、最为珍贵的家族口述史料,初步打通了宁晋两地的靳氏文脉、红色史迹的闭环脉络。</p> <p class="ql-block">  民国二十三年西许靳向廉、郭瑞亭、王世勤等合办富家滩(桃纽)煤矿原始契约与批文</p><p class="ql-block"><b> 三、丹心报国:靳体元在宁夏盐池的红色实业历程</b></p><p class="ql-block">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近六旬的靳体元先生,受陕北红军秘密派遣再次抵达宁夏。他先前往吴忠一带的黄渠桥镇,安排三弟继续坐镇父辈创办的“黄渠桥柳木解靳家药铺”,又携侄子辗转至盐池县城创办“无本成”商号,依托这一旧一新两处经营点位,持续以商贩身份为刘志丹、谢子长等创立的陕北工农红军采购、运送食盐、药品等军需物资,并传递军事情报。凭借晋商先祖传承的精明与诚信,以陕北红军军需部为后盾,他很快在盐池站稳脚跟,成为盐池商会中坚力量,也为其日后投身红色实业,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与广泛的人脉资源。</p><p class="ql-block"> 1936年西征红军解放盐池后,他旗帜鲜明地拥护陕甘宁边区政府的各项政策,主动协助政府发展贸易,深得盐池民主政府的赞赏。1941年,他当选为盐池县商会会长、盐池县参议会议长,同时跻身陕甘宁边区参议员之列;同年6月,他作为三边分区士绅参观团成员赴延安考察,此行让他洞悉边区对工业生产的迫切需求,也看清了边区工业的发展前景。</p><p class="ql-block"> 这次延安之行,成为他从“红色商人”转型为“红色实业家”的关键节点。在延安,他目睹边区工业虽条件简陋,却呈现蓬勃发展态势,工人们为支援抗战埋头苦干的场景深深触动了他。彼时,国民党对陕甘宁边区实施严密经济封锁,边区军民的生活与抗战物资供应陷入极度困窘境地,靳体元毅然向上级立下军令状:要在盐池县创办一家可生产军需物资的大中型工厂,全力支援抗战。这一构想,与延安方面的战时方略不谋而合。</p><p class="ql-block"> 返回盐池后,靳体元大刀阔斧推进建厂事宜。他联合孙璞、杨华亭、阎志遵等进步人士,发起创办“盐池元华工厂”的倡议,获得盐池县抗日民主政府大力支持,县参议会表决通过办厂决议,并上报陕甘宁边区参议会备案。边区建设厅允诺投入5万元边币,还从延安团结工厂调拨3架价值4500边币的纺毛机入股;盐池县抗日民主政府则无偿提供现成厂房与土地,同时积极动员群众集资入股。在各方协力推进下,1942年2月元华工厂正式投产,总资金达12万余元边币,其中群众入股比例超50%。</p> <p class="ql-block">  工厂命名也颇具深意,取靳体元名字中的“元”字与杨华亭名字中的“华”字,定名“元华工厂”。靳体元出任工厂经理,1942年8月,盐池县政府为强化工厂领导力量,特派党员干部孙春山担任厂长。元华工厂自诞生之日起,便扎根边区土壤,承载着边区军民的抗战期盼。</p> <p class="ql-block">  盐池县红色文化记念园展馆内关于靳体元先生和华工厂的部分版面</p> <p class="ql-block">  元华工厂是盐池县有史以来第一家综合性手工业企业,边区政府将其定性为“统一战线性质的合作社”。工厂股东涵盖工人、农民、干部、进步商人与开明地主,总计817人,投资总额高达4400多万元边币,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经济领域的生动实践。作为边区首个集工、农、牧、运、商于一体的综合性企业,其产业布局精准贴合战时需求,处处彰显战时智慧。</p><p class="ql-block"> 工业生产为企业核心业务,下设毛布、地毯、擀毡、口袋四个生产组,车间配备19架裁绒毯机、10架毛布机、1架花格毛毯机、2架毛口袋纺车、2架“七七”纺线机等设备。工人们昼夜生产,每年可产出270匹毛布、1200床军用毛毯、5000套衣胎,全部输送至抗战前线与边区民间,保障军需民用。为践行边区“自给自足,丰衣足食”方针,工厂同步发展农牧业,开垦耕地120架(每架约5亩,共计600亩),牧场养殖300只羊、36头牛,每年收获46石粗粮、1万斤瓜果蔬菜,大部分收成用于为工人家属代交公粮,有效稳固了职工队伍、安定了民生。</p><p class="ql-block"> 针对边区物资运输梗阻难题,工厂组建了专业运输队,配备63峰骆驼、30头骡子,专职外运盐池食盐、元华工厂的产品,运回边区紧缺的药品、布匹等战略物资,同时承担公粮代运任务,在打破国民党经济封锁的斗争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此外,工厂附设合作社、油坊、兽医所,既收购民间皮毛、甘草等土特产,又供应群众生产生活物资,构建起“生产—流通—服务”完整闭环体系,将工厂发展、抗战需求与百姓生计紧密绑定。</p><p class="ql-block"> 管理层面,靳体元融汇数十年积累的红色商贸经验,结合边区实际,搭建起适配战时工况的管理机制。薪资制度初期实行年工制,按年度计发薪酬;1944年5月革新为计件工资制,工人月工资最高可达一石六斗五升小米,最低六斗小米,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既充分调动生产积极性,又保障学徒工基本生活,兼顾效率与公平。</p><p class="ql-block"> 干部薪资实行“按股抽资”制度:总经理靳体元股金65万元边币,月工资8万元;厂长孙春山股金20万元边币,月工资7万元;合作社主任单琦股金18万元边币,月工资7万元;股长刘崑股金15万元边币,月工资5万元。(注:据文史学者考证,干部股金包含各自争取到的亲朋好友及省内外进步人士融资。)该模式实现了管理权责与薪酬分配的有机统一。</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他潜心研读陕甘宁边区政府送来的苏共布尔什维克及欧美经济著作,因地制宜探索出中西合璧的民主管理制度。工厂设立了董事会与股东代表大会,重大投资、生产调整等核心决策均经集体表决,普通工人可通过股东代表参与议事决策。1944年,工厂组织架构进一步完善,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工务股长董济忠分管毛布、毯房、毡房、口袋四大生产班组;农牧场长方生华统筹农牧业生产;合作社主任单琦负责供销与民生服务,形成“人人皆是工厂主人”的氛围。为提质增效,元华工厂与延安团结工厂建立长期技术协作,引进先进纺毛设备与工艺,在延安技术人员郭云昌等人的培训指导下,工人反复摸索改良,生产效率提升30%以上,毛制品的品质大幅优化。</p><p class="ql-block"> 从1942年投产至1944年8月,元华工厂累计产出600余块毛毯、1500多条毛毡、100匹布、8000余平方尺栽绒毯及毡鞋、二毛皮衣等近40类产品,总量达3600余件;资金规模也实现了跨越式增长,从1942年12万余元边币,增至1943年2895.6万余元边币,1944年底突破9000万元边币,跻身边区规模最大的合作社行列。1944年至1945年,工厂持续增产,共生产出各类军需物资12万余件,其中包含1.5万顶绒帽、1000床被胎、1500条毛毡,为前线战士抵御严寒、坚守阵地提供了坚实物资保障。</p><p class="ql-block">这批边区绒帽的背后,还留存一段广为流传的红色佳话。彼时国民党经济封锁严苛,边区五万军民冬装缺口高达80%。工厂初期生产的毡帽工艺尚未成熟、质地偏软,库存积压无人领用,甚至有战士调侃“戴着像要饭的”。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毛泽东同志看到警卫员手中的问题毡帽,欣然接过来扣在头上,直言“我看蛮好嘛!你们不戴我戴!”此后数日,毛泽东主席头戴这款毡帽在院内踱步,还风趣地说“这是新式战斗机帽,跑起来不怕灌风”,引得众人一阵欢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图为中共延安时期,毛主席头戴元华工厂生产的毡帽 </span></p><p class="ql-block"> 数日之后,八路军朱德总司令佩戴同款毡帽出现在抗大礼堂的主席台上,不足半月,杨家岭机关干部、前线战士全员佩戴边区毡帽,奔赴延安的进步女学生还自发为毡帽缝制上红布五角星,成为英姿飒爽的标志性装扮,三千顶库存毡帽即刻申领一空。</p><p class="ql-block"> 元华工厂借此契机优化工艺、加厚帽檐、扩建五大生产车间,改良后的毡帽保暖耐用、样式规整,“边区毡帽”自此成为陕甘宁边区的标志性物资,享誉根据地内外。</p><p class="ql-block"> 工厂运输队与供销合作社,更是边区打破封锁的“生命线”。骆驼运输队顶风沙、越险途,外运食盐增收蓄力,运回药品、布匹、器械等紧缺物资;供销合作社畅通城乡流通渠道,解决百姓土特产滞销、生活物资短缺难题,极大缓解了经济封锁带来的民生困境与物资危机。</p> <p class="ql-block">  1944年7月9日,中共《解放日报》刊发题为《靳体元创办元华工厂支援抗战》的专题报道,深度报道其兴厂报国、支援抗战的事迹。该报道迅速引发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广泛关注,苏联《真理报》、塔斯社等国际权威媒体同步转载刊发,国内进步报刊也纷纷转发。元华工厂不仅作为边区民营经济典范在陕甘宁边区全面推广,其“民办公助、实业援战”的发展模式,更辐射至华北、东北各大革命根据地,极大提振了全国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心与斗志。</p> <p class="ql-block">  1944.7.9日《解放日报》报道“靳体元先生创办元华工厂”</p><p class="ql-block"> 1944年7月,靳体元作为边区十六位合作社英雄之一,赴延安出席陕甘宁边区群英大会,毛泽东同志亲临大会并致欢迎词。7月3日下午会议休会期间,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彭德怀等中央领导集体接见靳体元。毛泽东主席与他亲切握手,详细询问元华工厂创办运营情况,靳体元恳切汇报:“我长期致力于红军军需物资供给,看到陕甘宁边区工业薄弱、物资紧缺,便全力转向工业生产,一心为抗战出力……”</p><p class="ql-block"> 毛泽东同志听完汇报,欣然称赞“元华工厂办得好”,充分肯定工厂“民办公助”的发展模式,并赠予靳体元一套毛呢制服予以表彰(据《盐池记事》第356页,姚晓红《靳体元与三兰毛毯》记载)。这段光荣经历,成为靳体元与全厂工人坚守实业、支持抗战的精神动力。</p> <p class="ql-block">  边区政府还为元华工厂特制奖匾予以嘉奖。在元华工厂的示范引领下,边区政府出台减税降负、定向订货、技术扶持等系列政策,鼓励民间兴办实业、支援抗战救国,三边地区纺织、造纸、手工加工等产业蓬勃兴起,形成“人人搞生产、户户援抗战”的火热局面。</p> <p class="ql-block">  元华工厂不仅是边区军需物资的生产基地,更是培育革命骨干、淬炼红色初心的育人熔炉。靳体元深耕实业的同时,高度重视思想引领与队伍建设。他潜心研读《新民主主义论》等革命著作,吃透边区抗战方针与革命理论后,定期组织工人开展专题学习,宣讲革命思想、解读抗战形势,让每一位工人深刻领悟“生产即是抗战、实干即是报国”的核心内涵,推动工人生产技能与思想觉悟双向提升、同步进步。</p> <p class="ql-block">  1947年3月,国民党胡宗南部联合宁夏军阀马鸿逵部大举进犯陕甘宁边区,盐池战事爆发。元华工厂青壮年工人踊跃参军参战,或加入地方游击队,或跟随运输队奔赴前线支前;留守工人冒战火、抗风险,紧急转移工厂核心设备与战备物资,在战乱间隙坚持生产、保障供给,始终坚守实业援战的初心使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前排左四为靳体元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 战乱之中,靳体元先生还遭遇过一场鲜为人知的被俘磨难,史实如下:</p><p class="ql-block">1947年3月24日,国民党马鸿逵部重兵进攻盐池县城,边区党政机关紧急战略转移。靳体元因年迈体弱,未能及时撤离,不幸被俘。敌军召开群众大会,对其威逼利诱、胁迫投降,靳体元坚守革命立场、宁死不屈,后被关押于盐池县城牢房。</p><p class="ql-block"> 1947年4月,盐池县敌后党组织秘密筹划营救,选派胆大心细的游击队员弓来获潜入县城,逐一摸清敌军布防、值守兵力、牢房位置、换防规律,精准制定营救方案。</p><p class="ql-block"> 1947年5月的一个深夜,弓来获趁敌军守备松懈,带队隐蔽潜入城内,突破层层防线,成功解救被关押一月有余的靳体元。营救队伍连夜穿越敌军封锁线,安全护送至盐池南部山区的革命根据地,整场营救行动零伤亡、完美收官。</p><p class="ql-block"> 脱险之后的靳体元依旧坚守敌后,持续组织生产、地方重建及民生保障工作,直至宁夏全境解放。</p><p class="ql-block"> 以上史实均源自宁夏权威史料,可核查溯源:1.《盐池县革命斗争史》,中共盐池县委党史办,1992年版;2.《三边解放战争史料汇编》,榆林地区党史研究室,1998年版;3.宁夏档案馆馆藏档案《1947年三边敌后武装斗争记录》,档案编号:NXDS-1947-031;4.《陕甘宁边区开明人士传略》,陕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p><p class="ql-block"> 1947年12月25日,盐池县召开第一届各界人士代表大会(是为盐池首届人民代表大会),靳体元当选常务委员会副主席。</p><p class="ql-block"> 1950年冬,靳体元先生积劳成疾、不幸辞世,享年七十七岁。</p> <p class="ql-block">  先贤逝世已七十六载,但他为国为民的卓越功绩始终被党和人民铭记。1958年,盐池县委、县政府以元华工厂老工人为核心骨干,重建盐池县毛织厂,接续传承边区实干兴业、报国奉献的红色精神。</p><p class="ql-block"> 靳体元先生的光辉事迹,先后载入《宁夏通志》《宁夏文史资料汇编》《盐池文史》《吴忠市志》《盐池红色故事选》《盐池革命斗争史》《盐池记事》《盐池县志》等各级官方史志典籍,永载史册、光耀后人。</p><p class="ql-block"> 如今,盐池县斥资建成盐池革命纪念园,设置专门展区,以图文、实物、场景复原等形式,完整展现出靳体元红色创业、实业报国的历程。馆内陈列着复原后的纺毛机、栽绒毯机等原厂设备,元华工厂当年生产的三兰毛毯,经专家鉴定被中国革命博物馆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据《盐池记事》355页记载)</p> <p class="ql-block">  八十余载岁月流转,这位出自山西灵石的红色乡贤,扎根陕甘宁、建功大西北,以实业纾国难、以赤诚报家国,是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两地共有的红色瑰宝、乡贤典范。因岁月更迭、史料割裂,其光辉功绩长期尘封、不为桑梓所知。历经八年深耕考证,这段湮没八十余年的红色史迹终归故土、重焕荣光。我们坚信,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大有可能实现官方深度对接,贯通红色文脉、搭建协作桥梁,推动两地文旅互融、经济交流,让先贤功绩载入灵石史册、滋养故土后人、永续传承红色基因。</p><p class="ql-block"><b> 四、故土遗殇:先贤功勋难掩家族沧桑</b></p><p class="ql-block"> 结合灵石西村《靳氏族谱》的完整记载与圪塔上村靳氏一族口耳相传,灵石靳氏一脉本源清晰、谱系可循:宗族始祖源自山西省沁源县靳家湾,明万历年间由先祖靳尔环迁自灵石东村,世代繁衍、文脉绵长。</p><p class="ql-block"> 至于圪塔上靳氏分支的具体迁徙年代,族内有明代说、清代说,因年代久远、史料残缺,已无法精准考证,但三地靳氏同根同源、一脉相承,已是无可辩驳的史实。</p><p class="ql-block"> 据《灵石县乡村志》记载,交口乡圪塔上村古名靳家圪塔,因靳氏先民于明清时期从仁义河迁徙于此而得名。</p><p class="ql-block"> 又据靳氏后人靳润玺口述:靳氏祖坟坐落于交口乡龙池村隔交口河相望的程家庄山上,先祖坟茔供桌上留存“生”,“体”等字辈标识,宗族谱系清晰可辨。老靳润玺自幼年年祭祖,对各支系坟茔分布、先祖脉络了然于心。遗憾的是,文革期间,宗族族谱、神单被红卫兵悉数焚毁,远古先祖名讳、详细谱系自此失传、无从考究。</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口述人靳润玺先生的奶奶</span></p><p class="ql-block"> 老靳的祖母,生于清朝晚期,卒于上世纪八十年代,高寿九十有六。亲历家族百年变迁,熟知先辈远赴西北、投身革命的全部往事,老靳作为支系长孙,从儿童时期每天晚上都睡在祖母身边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聆听祖父母口传家族密事、先辈壮举,对不合时宜话题,还谆谆告诫,这是掉“得脑的”(灵石俗话意为“脑袋”)大事,万万不能告诉外人!</p><p class="ql-block"> 据祖母口述:家族曾祖父辈共有亲兄弟四人。清朝晚期,老大、老二、老三相继远赴大西北经商谋生,常年奔走陕甘宁各地。早年还联合梁家墕田家山村田氏、双池镇老娘家亲友组建大型驼队,远赴俄罗斯开展跨国贸易;民国初期开始秘密为陕北红军采购输送军需物资、传递情报,投身红色革命事业。</p><p class="ql-block"> 大祖父靳体元,为长房长子,1874年生于宁夏,是在宁夏成长起来的,在没有干过任何事情,在灵石没有几个熟人。</p><p class="ql-block"> 由此可见,盐池史书记载他——生于灵石,在灵石经商失利后到宁夏谋生,是不附合灵石家传实际的,因为他们老弟兄四人,小弟兄四人,从来没有在灵石经过商,创过业,灵石晋商史料中,当然不会留下任何先经商——后失利的踪迹。</p><p class="ql-block"> 大爷爷靳体元首次还乡时,曾与我的祖父,祖母约定:从今往后,儿女后辈:即“体”字辈的下一代,统一以“鹏”字命名,以便后世血脉相认、归宗溯源。然民国战乱频发、革命形势严峻,祖父辈三兄弟又长期从事红色商贸事业,后辈大多隐姓埋名、大都以“字”代名(民国时期,大户人家或有些文化、有点名望的男人,不仅起名,还有专属的“字”,二者之合,称之为名字。)不敢公开使用“鹏”字辈大名,致使后世宗亲血脉分散、百年失联、难以相认。</p><p class="ql-block"> 二房同为“体”字辈份,名讳失考,奶奶说是育有二子,早年鸿雁传书,取名鹏义、鹏飞,生于西北,似乎从未回乡。</p><p class="ql-block"> 三房育有二子,其一即为革命烈士靳体有(1890—1936)。他十六岁随父辈闯荡西北,二十余岁投身陕北红军,擅长驯养战马,长期肩负红军马场管护重任,那时的红军队伍,战马就是最要紧的交通工具。后期他专职贴身护卫军团首长,履职尽责、忠心耿耿,最终在甘肃七星桥战役中壮烈殉国。三房另一子嗣名讳失考,常年追随大祖父靳体元创业谋生,大概率为宁夏史料所载的靳双全伯父。</p><p class="ql-block"> 四房育有二子,长子靳体亮,即为靳润玺的爷爷;次子靳体明,二十九岁不幸遭毒蛇咬伤离世,无子嗣传承。</p><p class="ql-block">祖父(爷爷)育有二子,长子靳鹏高(口述人父亲),育五男三女;次子靳鹏祥,育三子,家族人丁兴旺、世代绵延。</p><p class="ql-block"> 自清代中后期始,家族大房、二房、三房先辈长期扎根西北,深耕红色商贸,家乡产业与宗族事务,尽数交由四房靳体亮(我的爷爷)一脉留守打理。祖辈常言,靳氏历代女眷聪慧果敢、坚韧贤德,因族中男丁常年在外立业报国,家族内务、家产管护、书信往来、银两储备,全由婆媳女眷承担维系,特别是我的奶奶,初通文字,能写会算,能言善辩,主持靳氏家业数十个年头,说一不二,十分厉害。</p><p class="ql-block"> 战乱年代,先辈革命工作高度机密、风险极高,诸多秘密往来、亲人联络讯息,唯有奶奶知晓,隐秘留存。祖母毕生铭记先辈核心联络旧址——“陕西省宁夏府黄渠桥柳木解靳家药铺(其中的“解”字当时读作: hài 四声),由三祖父驻守经营,表面专营药材生意,维持生计,实则是西北红军军需转运、情报传递的核心秘密据点。</p><p class="ql-block"> 民国战事吃紧、白色恐怖加剧之际,为保全家人安全,三房老奶奶(即三太祖母)被送回灵石老家圪塔上村,居住数年,日日夜夜由我奶奶陪伴,与家中女眷和睦相守,亲情深厚、羁绊绵长。据祖母回忆,大祖父靳体元生于西北、长于乱世,受家族革命精神熏陶,毕生为国奔走、戎商报国,一生仅回乡六次。他虽远隔千里,却心系故土、眷恋桑梓,每次归乡必让他住在本属于长房所有的老宅正窑,(灵石土话称之为“当中窑”),那些年头,即使他们多年不回来居,奶奶也差人每天摸刷(即打扫清理)的窗明几净。大爷爷每次回来都说:“待战乱平息、功成身退,我必定携家眷回村养老、落叶归根”。</p><p class="ql-block"> 扎根盐池立业后,大爷爷经营自家商号、创办红色实业,事业蒸蒸日上。逢年过节,都会托人捎回衣物、吃食、生活用品及银元补贴家用,千里念亲、不忘本源,始终牵挂着宗族亲人。</p><p class="ql-block"> 民国二十二或、二十三年(1933—1934)春夏之交,三房太祖母辞世,靳体元、靳体友等兄弟三人结伴回乡奔丧。彼时革命环境险恶、敌伪管控森严,兄弟三人假扮商贩,各携两支短枪自卫,沿途还购置了十几把民间节庆铁炮以备应急。</p><p class="ql-block"> 依照灵石本土民俗,出殡前夜要举行隆重的上菜仪式。在进入“闹食番”仪式高潮、晚辈齐跪于灵堂之际,突遭国民党地方武装突袭围堵。危急关头,三兄弟迅速登上窑洞房顶(灵石人称之为“窑坝上”),点燃业已装好火药、引信的铁炮震慑敌军,同时持枪反击,成功击退来犯之敌,保全宗族亲友、守住灵堂祭祀。</p><p class="ql-block"> 夜色深沉、局势安稳后,族人连夜安葬逝者。次日黎明,兄弟三人即刻返程西北,继续投身救国事业。</p><p class="ql-block"> 两三年之后,三祖父靳体友在甘肃七星桥战役中,为保卫军团长壮烈牺牲、以身殉国。彼时中央红军初定陕北,即使陕北刘志丹部的阵亡将士大都就地掩埋。而三爷爷牺牲后,陕北红军刘志丹部派遣一队人马,千里迢迢从甘肃护送其无头遗骸归葬圪塔上祖坟,并放下若干现大洋抚恤、还留有上级联络方式,一直由奶奶珍藏。</p><p class="ql-block"> 也就是在隆重安葬三爷爷的当天,在场的全体族亲当着送葬红军之面,在祖坟墓前发誓:一定要为烈士报仇雪恨。同为“体”字辈,字为“辉玉”的祖父即刻告别祖坟、告别家乡追随送葬红军参加了革命队伍(在山西省潇河水委会党总支书记岗位上退休)。次年,我的亲爷爷靳体明加入了八路军,再后来,我的父亲靳鹏高也参加了解放军。在此还想说句后话,改革开放去解除唯成份论后,我的弟弟及儿子、侄儿也先后入伍,我们靳家的大门上,终于掛上了“光荣军属”的金属牌匾。</p><p class="ql-block"> 回过头来,继续谈论1936年安葬三爷爷时超规格的烈士礼遇,它足以印证其卓著战功与重要革命身份。但此消息不径而走,这也彻底激怒国民党地方当局,靳氏家族因此被定性为“赤匪家庭”,常年遭受打压盘查、欺凌胁迫。乡邻惧怕牵连,纷纷避而远之;势利之徒趁机侵占家族田地、随意掠夺夏秋收成,靳氏全家终日惶恐、艰难度日。</p><p class="ql-block"> 历经战乱欺凌、百般磨难,终于盼得解放。本以为革命烈士家族可扬眉吐气起来,熟料命运再起波折。土改时期,祖辈四房的16孔窑洞及所有田地,统一登记于我的爷爷名下,我们家因此被错划为“富农”成分,沦为阶级斗争时期的地、富、反、坏、右家庭。</p><p class="ql-block"> 毕生坚韧刚烈的祖母,咽不下先辈离乡背井报国、家人无辜蒙冤这口气,多次到区公所申诉陈情,主动申请将外迁三房遗留家产充公,只求更正家庭成分、摘掉富农帽子。奈何数十次申诉,不仅不予受理,反而当作地富恶婆在田间、在学校、在忆苦思甜大会上批斗,一出家门,连村上纯真朴实的少年儿童也常跟在她身后高喊:打倒地主婆!打倒地主婆!祖母临终前再三叮嘱后辈:务必查清革命先辈的踪迹,哪怕挖开坟墓让政府验正没有脑袋的三爷爷的干骨,也要为百年蒙冤的靳氏族人正名</p><p class="ql-block"> 数十年来,后辈遵祖母遗训,持续奔走申诉、竭力求证。虽成功申领靳体友革命烈士证书,却始终无法享受烈士家属优抚政策,家族成份冤案数十年未能更正。</p><p class="ql-block"> 建国后数十年间,因背负地、富、反、坏、右标签,在参军、入党、招工、升学、任职等各方面处处受限、备受打压,世代蒙羞、难有出头之日。</p><p class="ql-block">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文革前夕,县民政局局长张鸣远多次引荐家人面见柳成县长申诉,柳成县长也满口答应陈清,终因没有宁夏方面的史料佐证、本土史料缺失,历次申诉全部搁浅、无果告终。</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次进城申诉时,已爆发文化大革命运动,恰逢县城马号广场正在批斗“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柳成县长,此时此刻全家人彻底心灰意冷、断绝希望。我因说了句:“唉!早革命,不如不革命!”,险些被当时的造反派定性为现行反革命,再度招致祸端、险酿大祸。</p><p class="ql-block"> 风雨沉浮数十载,靳氏族人忍辱负重、含冤度日。直至本次历时八年,跨省考证,全面厘清靳体元、靳体友、等先辈的革命功绩。宁夏各级官方史料充分佐证先祖实业报国、舍身为民的卓越贡献,先辈功绩终见天日,年近八旬的我也终于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了。</p><p class="ql-block"> 怎奈何功勋卓著的先辈全都与世长辞,未能亲眼见证家族洗冤、荣光归宗。</p><p class="ql-block"> 如今山河无恙、盛世安宁,当年承载家族记忆的百年老宅,早因采煤沉陷坍塌湮灭,家族苦难尽数沉淀为岁月沧桑。我辈余生的最大心愿,便是依托本次详实考证成果,寻访西北失联宗亲、接续百年宗族血脉,互通家族风雨过往、传承先辈红色家风。</p><p class="ql-block"> 更盼亲赴宁夏那片先辈立业报国、奋斗长眠的热土,跪拜于先祖坟前,陈述过往辛酸。同时,恳请宁夏官方,根据当地出版的史实书刊,向灵石方面出具史实证明文书,协调当地政府将先辈的革命功绩名正言顺地载入灵石史册,让历尽磨难的后人得以心灵上的慰藉,让红色家风得以永续,不负先辈报国初心、不负几代族人隐忍坚守,倘若如此,今生今世便无愧于先祖、无悔于初心。</p> <p class="ql-block"><b>  五、慎终追远:千里寻亲接续红色文脉——探寻靳体元后裔恳请书</b></p><p class="ql-block"> 水有源,树有根,慎终追远、认祖归宗,是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家国情怀与宗族美德。山西灵石靳氏一脉,先祖世居灵石县圪塔上村,百年前两代先祖远赴宁夏,扎根立业、兴办实业、投身革命、造福一方,世代繁衍、绵延至今。</p><p class="ql-block"> 因山河阻隔、战乱变迁、年代久远,部分西北宗亲后裔失联百年、谱系断层、血脉难寻。为追思先辈功德、接续宗族血脉、传承红色家风、完善宗族族谱,靳氏后人委托邑人梁志友,历时数载跨省考证、遍查史料、实地走访,梳理数十万文字资料,完成万言考证文稿,大致厘清靳体元先辈生平脉络、革命功绩、宗族迁徙史实。现结合权威史料与家族口传谱系,郑重撰写寻亲恳请,面向全社会寻访失联靳氏宗亲后裔,恳请各界乡贤、宗亲、知情人士鼎力相助、传讯助力。</p><p class="ql-block"><b> (一)靳体元、靳双全生平履历与在盐池共同事迹</b></p><p class="ql-block"> 1. 靳体元生平履历概要</p><p class="ql-block">靳体元(1874—1950),字务本,山西省灵石县交口乡圪塔上村(古名靳家圪塔)人。先祖世代耕读传家、知礼守德,大祖父靳体元毕生恪守“务本立身、诚信兴业”的祖训家风,一生仁厚正直、实干报国、赤诚为民。</p><p class="ql-block"> 据宁夏各级权威史料记载,民国二十三年(1934),靳体元携养子靳双全赴宁夏盐池定居创业,暗中开展地下革命工作。初到盐池之时,二人开设馍馍铺,待人诚恳、经营守信,安稳扎根异乡、立足市井民生。定居盐池数十年间,父子同心、勤恳经营,稳步积累家业、深耕地方商贸,彻底立足盐池、扎根发展。</p><p class="ql-block"> 据家族世代口传,大祖父靳体元二弟、三弟早年追随父辈投身陕北革命,隶属刘志丹部,专职从事军需贸易与情报传递工作,为国默默奉献、屡立功劳。其二叔、三叔后辈靳鹏飞、靳鹏义,幼时随父辈定居宁夏,扎根西北、世代繁衍,与伯父靳体元亲情深厚、往来密切,是灵石靳氏在西北最重要的分支脉络。</p><p class="ql-block"> 1936年,大祖父靳体元在盐池县城北街创办商号,地方旧史料多讹记为“无本成”,实为同音传抄谬误。结合先祖字号“务本”、毕生诚信兴业的立身准则与家族家风考证,商号应该正名为“务本诚”,取务本立身、诚信经营、厚德兴业之意,契合先祖一生初心与处世之道。</p><p class="ql-block"> 据2006年宁夏人民出版社《盐州纪事》第306页,武常新《解放前盐池县城的商号》权威记载:务本诚商号1936年正式开业,原址为盐池老城北区临街铺面、坐东朝西,初始为一间门面;1937年向北扩建为两间铺面、八扇门面,增设正门连通后院居所。商号主营日用百货、糕点副食、小型农具,配套开设磨坊,经营数十年、信誉卓著、生意兴旺,解放后纳入公私合营体系。</p><p class="ql-block"> 后期大祖父靳体元全身心投入元华工厂建设、支援抗战事业,无暇兼顾商贸经营,遂将务本诚商号全权交由子嗣靳春荣接手打理。结合族谱脉络、史料记载综合推断:靳双全为大祖父靳体元胞弟之子,靳春荣为大祖父靳体元直系子嗣,二人同宗同源、至亲同辈,均为靳氏扎根盐池、延续血脉的核心支系。</p><p class="ql-block"> 定居盐池数十年间,靳体元品行端正、公道正直、乐善好施,积极参与地方工商建设、公益事业,深耕市井民生、团结乡邻商户。先后出任盐池县商会会长、盐池县参议长、陕甘宁边区参议员、元华工厂总经理、盐池县首届各界人士代表大会常委会副主席,是陕甘宁边区极具影响力的开明绅士、红色实业家。</p><p class="ql-block"> 1944年,祖父靳体元作为边区劳模赴延安出席陕甘宁边区群英大会,受到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并获赠毛呢制服一套,先进事迹被1947年7月9日《解放日报》专题报道,享誉陕甘宁、名载西北革命史册。</p><p class="ql-block"> 1947年3月,国民党马鸿逵部大举进犯盐池,边区党政机关被迫战略转移,祖父靳体元年因迈体弱不幸被俘入狱。他历经磨难、坚守气节、宁死不屈,获救后依旧坚守敌后斗争、助力地方建设,扎根西北、报国为民直至全境解放。1950年终因积劳成疾、溘然长逝,享年七十七岁。其革命功绩、实业贡献,尽数载入宁夏、吴忠、盐池各级官方史志,永垂青史。</p><p class="ql-block"><b> 2. 靳双全生平履历明细</b></p><p class="ql-block"> 靳双全,祖籍山西灵石圪塔上村,生于1900年前后。据宗族谱推断,并非外姓抱养,大概率为大祖父靳体元二弟或三弟子嗣,幼年随伯父远赴盐池创业谋生。</p><p class="ql-block"> 其二祖父一代,早年投身陕北革命、为国奉献、相继离世后,靳双全终身追随伯父靳体元左右,扎根盐池、勤恳立业、不离不弃。他与大祖父靳体元直系子嗣靳春荣为同族堂兄弟,辈分相同、血脉相连、至亲相依。</p><p class="ql-block"> 民国年间,靳双全全程跟随其伯父经营馍馍铺、打理务本诚商号,深度参与元华工厂筹建、建设、生产、运营全过程,是大祖父靳体元创业兴厂、援战报国最得力的助手、最亲近的族人。</p><p class="ql-block">数十年间,他常年活跃于盐池老城街巷、北街商号、元华厂区周边,与街坊邻里、工厂工友世代相熟、交往密切,在盐池人脉深厚、踪迹清晰。</p><p class="ql-block"> 据宁夏地方史料记载,靳双全于1970年前后在宁夏盐池逝世,享年七十出头。</p><p class="ql-block"> 结合宗族繁衍规律推断,伯父靳双全离世时子女均已成年立业、自立门户,其后辈子孙世代定居盐池及西北周边,繁衍生息、延续至今。靳春荣、靳鹏飞、靳鹏义三支宗亲同根同源、脉络相通,寻得任意一支线索,即可完整厘清西北靳氏谱系、接续百年失联血脉。</p><p class="ql-block"><b> (二)诚心叩请:寻访靳双全、靳春荣、靳鹏飞、靳鹏义诸支后裔宗亲</b></p><p class="ql-block"> 我辈身为灵石靳氏直系后人,数十年深耕宗族脉络、铭记先辈功德,一心修缮族谱、溯源寻亲、接续文脉、传承家风。灵石靳氏一脉数百年来同根同源、血脉相依、宗族同心,千年宗族文脉从未断绝。</p><p class="ql-block"> 近年以来,我通过整理宗族老旧台账、梳理世代口述记忆、对照《盐州纪事》等权威史料,完整厘清靳体元、靳双全1934年迁居盐池、创办商号、深耕实业、支援抗战、建功边区的完整人生轨迹。</p><p class="ql-block"> 先辈扎根西北数十载,实业兴边、报国为民、功德卓著。但因山河阻隔、史料割裂,其辉煌功绩、家国故事,在家乡灵石尘封百年、无人知晓。历经数年跨省考证、深耕挖掘、交叉佐证,这段珍贵的红色宗族史终于重见天日、回归桑梓。</p><p class="ql-block"> 邑人梁氏耗时八载、遍历两省,搜集数十万字史料,逐一甄别真伪、交叉考证细节,大致厘清先辈生平履历、宗族迁徙轨迹、两地文脉隔绝的百年症结。后续待宗亲对接确认后,拟将完整史料上报史志主管部门,申请载入新版《灵石县志》,让先辈功德归宗桑梓、永载故土史册、激励后世乡人。</p><p class="ql-block"> 2026年恰逢盐池解放九十周年,我辈毕生所愿,便是亲赴盐池这片先辈奋斗、奉献、长眠的热土,缅怀先贤功绩、致敬百年初心。此行既是为失联百年的宗亲认亲归宗、凝聚千里乡情,更盼通过西北宗亲对接核实,修正宁晋两地史料记载偏差,打通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官方对接通道,联通两地红色文脉,助力两地文旅融合、经济互通、文化共建。</p><p class="ql-block"> 先辈离乡百年,血脉亘古不变;岁月流转千年,宗心从未隔断。为完整补全先辈迁徙脉络、完善宗族族谱、助力失联宗亲认祖归宗、告慰先辈百年忠魂、凝聚宗族亲情、传承红色家风,特此郑重寻访。</p><p class="ql-block"> 本人靳氏润玺诚挚恳请:宁夏全域父老乡亲、盐池老城原住民、旧时商号邻里后代、元华工厂老职工及家属、全国靳氏宗亲、社会各界知情人士、有识之士,鼎力相助、奔走转告、传递线索。</p><p class="ql-block"> 凡知晓靳体元、靳双全、靳春荣、靳鹏飞、靳鹏义诸位先辈生平旧事者,或掌握其直系后裔、宗亲眷属、后世族人的相关线索、联系方式、居住踪迹者,敬请多多相助、不吝告知。</p><p class="ql-block"> 宗族血脉环环相扣,百年谱系亟待接续。一条线索,即可串联百年失联宗亲、完整宗族文脉、告慰先祖英灵。</p><p class="ql-block">山河万里,隔不断同源血脉;岁月百年,拆不散同宗初心。我辈心怀赤诚、真心寻亲、恳切盼归,感念八方善意、永世铭记恩情!</p><p class="ql-block"><b> 联系人及联系方式</b></p><p class="ql-block"> 1、靳氏宗亲寻亲对接人:靳润玺联系电话:13593118873</p><p class="ql-block"> 2、《灵石文史》编辑部联系电话:13903441985</p><p class="ql-block"> 寻访宗亲执笔人:靳体元先生裔孙 靳润玺公元2026年岁次丙午 吉日 敬书</p><p class="ql-block">附:权威文史文献考证依据</p><p class="ql-block"> 1、《盐州纪事》上册,政协盐池县委员会编,宁夏人民出版社2006年出版。第306页收录《解放前盐池县城的商号》,明确记载靳体元创办商号、靳春荣接手经营史实,佐证商号“务本诚”名称讹误始末。</p><p class="ql-block"> 2、陕西省图书馆·陕甘宁边区红色人物资料库《靳体元传记》,佐证其山西灵石籍贯、1934年携晚辈靳双全迁居盐池创业史实。</p><p class="ql-block"> 3、陕甘宁边区党史资料库·盐池工商史料,记载靳体元边区任职履历、靳双全常年追随协助商事、家事的史实。</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4、《陕甘宁边区工业史·元华工厂建厂史料》,佐证靳体元创办红色工厂、靳双全全程参与建设运营的历史事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5、《盐池县志》官方地方志人物篇,佐证靳氏先辈拓荒盐池、扎根立业、后裔世代定居繁衍的史实脉络。</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结语</b></p><p class="ql-block"> 纵观八年考证历程,缘起一则海外尘封旧讯,幸得八方贵人鼎力相助,踏遍灵石乡野山水、遍历西北馆藏史料,终让湮没八十余载的灵石籍红色实业家靳体元事迹重见天日、光耀后世。</p><p class="ql-block"> 先生籍出灵石、立业盐池、报国边区,以实业纾国难、以赤诚赴家国、以坚守铸忠魂,是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两地共有的红色瑰宝、乡贤楷模。其家族百年沉浮、几代族人隐忍坚守、薪火相传的历程,是普通宗族与大时代交织碰撞的真实缩影,饱含沧桑、尤显珍贵。</p><p class="ql-block"> 本次考证,既精准还原先贤报国功绩、昭雪家族百年冤屈,更彻底打通山西灵石与宁夏盐池隔绝数十年的红色文脉壁垒。今撰文溯源、发书寻亲,唯愿宗亲归宗、史迹留芳、家风永续、精神长存,让先辈赤诚报国、自力更生、无私奉献的崇高精神,代代赓续、滋养后人、激励来者!</p><p class="ql-block"> <b>作者简介:</b>梁志友,灵石县夏门镇人。历任中小学教师、水工建筑工程师、注册高级科技咨询师;乡镇党委副书记、乡长;县教科局党总支书记、副局长,科技局局长、县人大工委主任。曾兼任晋中市第一届人大代表、县委委员、县政协委员。《灵石文史》编辑部主任;山西介子文化研究会理事兼灵石分会会长、山西-古汾州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兼灵石分会会长;系晋中市三晋文化研究会会员、晋中市国防教育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省内外报刊与书籍</p> 责任编辑:梁志友 韩雅 闫春成 武晋文,张文俊 王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