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丶旅途丶沙游等所见曼陀罗绘画

曹卫国(心友心理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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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绘画疗法十多年，起初钟情房树人、禅绕画、禅陀罗，曼陀罗只是偶尔翻翻的书页边角。直到去年扎进荣格曼陀罗绘画疗法的初高阶课，又接连在济南、临沂的曼陀罗绘画论坛里泡了几天，才真正听见它在心里敲钟——原来那些圆、那些对称、那些层层环绕的纹样，不是装饰，是心的回声，是潜意识在光下慢慢显影的路径。

旅行时，我总忍不住抬头。不是只看山看水，而是找圆：穹顶的圆、藻井的圆、门环的圆、灯笼的圆……它们像散落人间的曼陀罗种子，静默却笃定。上回路过一座现代场馆，抬头就撞见红与蓝交织的放射状天花——中央是沉静的蓝圆，外圈是跃动的红条，灯珠如星子般嵌在层叠木纹里。那一刻没拿笔，心却已开始描边。

在济宁尼山圣境，圆更浓了。八角形天花托起中央一枚金浮雕，八片三角面板如花瓣般围拢，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手绘曼陀罗里一圈圈延伸的莲瓣。木色温厚，金光不刺眼，只沉沉地落进眼里、心里。我站在底下仰头许久，忽然明白：古人造屋，何尝不是在画曼陀罗？以木为纸，以刻为笔，把秩序、敬意与内在的圆满，一寸寸雕进梁柱之间。

再往里走，是层层叠叠的木质天花，中央一方大格，雕着繁复纹样；两侧壁画人物衣袂飞扬，色彩鲜亮却不喧闹。光从高窗斜落，在木纹与彩绘间缓缓游移——这哪里是建筑？分明是一幅立体的、可步入的曼陀罗。我下意识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正在中心静坐的那个自己。

仰头又见一顶八边形天花，中央一只金凤展翅，羽纹如笔触般细腻，红金相映，富丽却不浮夸。凤身盘旋处，恰是视觉与心灵的圆心。那一刻我忽然笑了：原来不必非得铺开画纸，不必调好颜料，只要肯抬头、肯驻足、肯让目光在对称与循环中多停一秒，曼陀罗就在生活里自己显形。

走廊转角，一面米色墙嵌着一枚金色圆饰，花纹古典，边框微凸，像一枚被时光摩挲过的曼陀罗徽章。下方绿色出口标安静亮着——原来最深的秩序，也容得下最实用的指引；最静的圆心，也通向最真实的出口。

低头，大理石地面上也铺着圆：浅灰与深灰交织成几何与藤蔓，中心对称，边缘延展，脚步踏上去，像踏进一幅可行走的曼陀罗。游客来来往往，无人特意俯身细看，可那圆就在那里，不争不显，只等一个愿意慢下来的瞬间。

另一处天花，金框素底，中央一朵工笔花卉，瓣瓣舒展，脉络清晰。不繁复，却极尽克制的美——原来曼陀罗不必满纸密布，有时一花一圆，已足够安顿心神。

尼山圣境的入口，门楣上悬着一枚圆饰，与门框雕花一气呵成。我伸手轻抚过冰凉的金边，指尖触到的不只是纹路，是千百年来人们对“圆融”二字的执念与践行。门开处，是景；门楣上，是心。

一扇木门静静立着，门环是圆，门楣装饰是圆，连门板中央那枚金属圆饰，都像一句无声的邀请：推门之前，先向内转一圈。

最意外的是那顶红黑木纹天花：红与黑激烈对峙，中央却托出一片澄澈蓝圆，灯珠如呼吸般微亮。现代、冷峻、又带着神性——原来曼陀罗从不拘泥于古法，它只是借一切可借之形，安放人对中心的渴望。

你看这大门的把手是不是也与曼陀罗相关？

尼山圣境的地面圆饰旁，立着红底金字的牌匾：“尼山圣境 明礼生活”。圆在脚下，礼在心上，生活即道场——这八个字，不正是曼陀罗最朴素的注脚？

回到工作室，铺开桌布，七枚曼陀罗图案静静躺着：蓝的静，绿的润，红的热，橙的暖……它们不是完成品，是未写完的日记，是心绪的拓片。每次泡茶，指尖抚过茶垫上那圈圈纹样，便知：曼陀罗不在远方，就在这杯热气升腾的日常里。

小盒子里六枚彩绘圆片，紫的沉，绿的幽，红的烈，蓝的远……它们被我随手摆在案头，像六颗不同质地的心。不为收藏，只为提醒：心本自圆，只待被看见。

琅琊古城一面墙，蓝橙撞色的圆形图案灼灼而立，两侧红灯笼垂落如穗。没有香炉，没有蒲团，可那圆就在那里，热热闹闹地，把古老的心法，挂成了节日的灯。

原来曼陀罗从未远行。它在穹顶，在门环，在地砖，在灯笼，在茶垫，在我每一次抬头、低头、驻足、凝望的间隙里——轻轻转着，静静亮着，等我认出，自己本就是那最中心的一点光。

作为一名从事沙盘游戏十五年的我，不仅是沙游高级咨询师，还是沙盘游戏讲师，在沙盘游戏过程中也见到一些曼陀罗图案。并且在探讨曼陀罗与沙盘游戏的结合，沙盘游戏中曼陀罗图形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