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旧痕,同窗情深

刘建东2923631

<p class="ql-block">  如今不少小学生家长,孩子在校稍有磕碰受伤,或是受到老师严厉管教,便动辄到校争执吵闹,一味追责对方家长,要么要求就医检查、赔礼道歉,要么索要医药赔偿,久而久之,师生、同学、家校之间关系愈发紧张隔阂。</p><p class="ql-block"> 反观七八十年代我们上学时,孩子之间磕磕碰碰、受点皮外伤,老师、同学、家长全都淡然处之,从不会小题大做、斤斤计较。</p><p class="ql-block"> 记得我上小学四年级,课间拿着顶端镶生铁圈的陀螺(湖南称得罗),去操场和同学对战比拼,周围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伙伴。挥动绑着棕叶的木棍抽打陀螺时,棕叶意外卡在铁圈与木身缝隙里,如同流星一般飞甩出去,狠狠砸在一位同学额头,当即划出一道半寸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流淌下来。我瞬时惊慌失措,连忙带着他去找懂跌打包扎的体育老师。</p><p class="ql-block"> 老师简单问清缘由,没有严厉责备我,也没有没收我的玩具,只是叮嘱日后不要再玩这种带铁圈的危险陀螺。随后细心用碘酒消毒伤口,按压止血,贴上纱布妥善包扎。那道伤口,贴着纱布足足二十多天才慢慢愈合。</p> <p class="ql-block">作者近照</p> <p class="ql-block">  机缘巧合,1980年秋天,这位受伤的同学竟与我一同参军,成了并肩战友。新兵连闲暇时,我轻轻摸着他额头淡淡的疤痕,笑着问:“友泽,还记得是谁给你留下的吗?”他憨厚一笑,说:“一辈子都忘不了,但不能怪你。”这份坦荡包容,时至今日,想起依旧满心愧疚。</p><p class="ql-block"> 只叹世事无常,好人难久。前几年回乡才得知,这位相伴童年、同窗又同伍的老友,早已因病离世,只余下额头那道旧疤,和一段温暖朴素的旧时光,长久留在我心底。</p><p class="ql-block"> (写于2026年5月2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