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角鸮育雏

怡乐

<p class="ql-block">树洞深处,暖光斜斜地淌进来,一只成年领角鸮静静蹲伏着,羽色是山野最沉稳的棕褐,眼圈淡灰,眉线浅黄,像被晨雾轻轻描过。它微微侧身,把幼鸟拢在身下——那小家伙毛茸茸的,灰白底子上浮着细软的浅褐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已本能地往母亲胸羽里钻。树皮粗粝,裂纹如岁月刻下的掌纹,而它们依偎的这一方幽暗,是风雨不侵的柔软疆域。</p> <p class="ql-block">为拍领角鸮二者小家伙 ,下午三点五十分坚守到晚上七点才拍到,拍鸟也辛苦,重来都没有拍到这么晚过。</p> <p class="ql-block">领角鸮父母育雏非常辛苦,小宝宝出生妈妈白天就是守门神,防止天敌偷袭,保护宝宝们的安全。</p><p class="ql-block">树洞口,就是她的哨位。哪怕阳光正烈,哪怕倦意沉沉,她也半睁着一只眼,耳羽微竖,连风拂过叶尖的颤动都记在心里。幼鸟在身后窸窣翻身,她只轻轻挪一挪脚趾,把阴影再往孩子身上拢一拢——那不是休息,是屏息的守候;那不是静默,是整座森林都在她瞳孔里站岗。</p> <p class="ql-block">领角鸮(xiāo) 是鸮形目鸱鸮科角鸮属的鸟类。为鸱鸮科角鸮属的小型猫头鹰,原作为印度领角鸮的亚种。广泛分布于南亚至中国南部和台湾,常见于森林、山地阔叶林和混交林,甚至村寨附近的树林内。体长约23-25厘米,是最大型的角鸮之一,具有明显的耳羽和黑色轮廓勾勒的浅色脸部。羽毛颜色有灰褐色和赤褐色两种形态。</p> <p class="ql-block">领角鸮体长23-25厘米,体重108-170克。羽毛颜色有两种形态,灰褐色或赤褐色,面部盘为灰色至淡赤色,有淡黄色眉毛和内部耳羽的内网,耳羽较小但在竖起时相当显眼。上身颜色为灰褐色或赤褐,有少量白色斑点,颈部有淡色项圈;下巴和喉咙颜色较浅,带有黑色条纹或斑点;胸部颜色为灰白或赤色,有黑色条纹;腿羽丰满;虹膜颜色从深棕色到橙棕色;喙为绿色角质,尖端较暗;下颚为淡黄灰色;脚趾和爪子为肉灰色至橄榄灰色。幼鸟条纹更明显。不同亚种之间差异不大。</p> <p class="ql-block">树洞里,两只小脑袋并排探出:上方那只羽色已显出成鸟的棕褐底子,斑纹初具轮廓;下方那只还裹着婴儿般的绒毛,颈项软软地歪着,像一截没长稳的春枝。它们不说话,只是齐齐朝洞外望——不是看飞过的雀,不是看飘过的云,是学着母亲的样子,把世界第一次装进自己圆圆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成年领角鸮把翅膀张开得更宽些,不是为了飞翔,而是为了遮住幼鸟头顶那一点微光。幼鸟依偎着,小爪子无意识地勾住母亲腹羽,像勾住整个世界的锚点。树皮的粗粝与幼鸟绒毛的柔软,在同一方树洞里达成默契:一个负责抵御时光的磨损,一个负责盛放初生的柔软。</p> <p class="ql-block">它睁着眼,幼鸟依偎着——没有语言,却把“我在”写得比树纹还深。洞外绿意浮动,风在叶间翻书,而洞内,是生命最本真的语法:守护,是静止的飞翔;依偎,是无声的应答。</p> <p class="ql-block">上方那只已能稳稳立住,颈羽初硬,目光里有了试探的锐度;下方那只还总想把脑袋埋进母亲翅膀的阴影里。它们共用一个洞,却各自走在不同的晨光里——一个正学着张望世界,一个正学着成为世界。</p> <p class="ql-block">成年领角鸮半闭着眼,眼睑垂落如合拢的书页,可耳羽始终朝向洞口;幼鸟却把眼睛睁得滚圆,瞳孔里映着晃动的枝影,仿佛整个春天都在它眼里扑棱翅膀。疲惫与好奇,在同一道树缝里呼吸相闻。</p> <p class="ql-block">它不动,幼鸟便安心;它微转头,幼鸟也跟着偏一偏;它喉间发出极轻的“咕噜”声,幼鸟便把小脑袋往它颈窝里又蹭深一分。树洞不说话,却把“家”字刻进每道年轮——原来最深的庇护,是让幼小的生命,在你羽翼的弧度里,第一次认出自己的轮廓。</p> <p class="ql-block">午后阳光斜切进洞,它终于把双眼完全合上,胸脯随呼吸缓缓起伏,像一座微小的、温热的山丘。幼鸟蜷在它腹下,绒毛被光染成蜜色。树皮静默,光影游移,而育雏的日常,就在这半明半暗之间,一寸寸长成森林的底气。</p><p class="ql-block">领角鸮不筑巢,只选树洞——那不是将就,是懂得:真正的家,不在堆砌,而在承接;不在高处,而在深处;不在喧哗,而在静守。当幼鸟第一次抖开稚嫩的翅膀,它飞向的不是远方,而是母亲曾为它挡过的那阵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