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宗教史·六（佛教·14）

随心

佛教的流传

之

中国篇

（5）



译经

（二）

续上·《译经（一）》

玄奘

玄奘（公元602~年—664年），中国洛州缑氏（今河南偃师）人。

玄奘，唐代高僧。唯识宗创始人。

玄奘五岁丧母，十岁丧父。

武德五年（公元622年）在成都受具足戒。

后，游历各地精研佛典，立“远绍如来，近光遗法”之志。

然，玄奘觉得当时佛典多有出入之处，易令人迷惑，玄奘于是决定亲自去印度取经。

　　玄奘法师。

贞观元年（公元627年）向朝廷申请西行遭拒。

贞观三年（公元629年），朝廷因饥荒允许百姓自行求生。玄奘遂乘机私自西行求法。

玄奘一人从长安出发。

经凉州，受阻。

穿越莫贺延碛沙漠。

在高昌，得高昌王麴文泰资助黄金百两、银钱三万、绫绢五百匹及随从。

玄奘与高昌王结为兄弟后继续西行。经今新疆，翻越帕米尔高原，

玄奘辗转跋涉中亚等地，历经艰辛到达印度佛教中心那烂陀寺。

在那烂陀寺，玄奘师从戒贤法师研习佛法，兼学梵书《声明记论》。

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旅程五万里、往返十七年、历“百有三十八国”的玄奘回到大唐。

在洛阳宫仪鸾殿，玄奘受唐太宗召见。三月从洛阳返回长安，住在长安弘福寺，后又住大慈恩寺。

玄奘共带回佛舍利150粒、佛像7尊、经论657部。

在唐太宗的支持下，玄奘在长安大慈恩寺设译经场，与弟子等人专心翻译所带回的佛典。

从贞观十九年开始，玄奘用约二十年时间，主要从事译经事业。

玄奘先后译出大小乘经论共75部1335卷，其中主要有《大般若经》《解深密经》《大菩萨藏经》《瑜伽师地论》《大毗婆沙论》《成唯识论》《俱舍论》等。

玄奘所译佛经，约占唐代译经总数的一半 。‌‌‌

玄奘还是双向翻译家。

玄奘除了把梵语佛经翻译成汉文，还把汉文《老子》《大乘起信论》译为梵文，传入印度。

由玄奘口述、辩机编撰的《大唐西域记》，记载了玄奘从长安（今西安）出发西行亲身游历西域的所见所闻。

书中描绘的两百多个国家、城邦、不同民族的生活方式、建筑、婚姻、丧葬、宗教信仰、沐浴与治疗疾病和音乐舞蹈方面的内容，从不同层面、不同角度、不同深度反映了西域的风土民情。《大唐西域记》蕴含的历史文化价值和深远影响，已然超越了游记本身定义。是研究印度、尼泊尔、巴基斯坦、孟加拉、斯里兰卡等地古代历史地理的重要文献。

麟德元年（公元664年）圆寂于玉华寺。

归国后，玄奘在长安弘福寺、大慈恩寺等地主持译场，用生命中最后19年翻译佛经‌75部1335卷‌，约占唐代译经总数的一半 。‌‌‌

在翻译过程中 ，玄奘有“五种不翻”之说。

不翻即不译。

五种不翻译，即：

一、秘密（即咒语）不翻，如陀罗尼。

陀罗尼，汉语译为“总持”或“能持”。

陀罗尼的核心功能在于维持善法不散失，防止恶法生起。

这不译的“陀罗尼”，指通过咒语总摄忆持善法、遮止恶法的修持法门。

大智度论》卷五云：“何以故名陀罗尼？云何陀罗尼？答曰∶陀罗尼，秦言能持，或言能遮。能持者，集种种善法，能持令不散不失……能遮者，恶不善根心生，能遮令不生，若欲作恶罪，持令不作，是名陀罗尼。”

也就是说，咒语不译。

陀罗尼。

佛顶尊胜陀罗尼咒。又称《净除一切恶道佛顶尊胜陀罗尼》。

佛法云，闻此佛顶尊胜陀罗尼咒者能除一切罪业等障，能拔一切秽恶道苦，即得永离一切恶病众苦消灭。

二、含多义不翻，如婆伽梵。

婆伽梵是音译，也译为薄伽梵。

婆伽梵的意译为“世尊”，‌是佛教中对佛陀的尊称‌，表示具足功德、为世所尊重。‌‌也可译为“有德”、“能破”、“众祐”等。‌‌

‌ 薄伽梵（婆伽梵）具有六种意义：自在、炽盛、端严、名称、吉祥、尊贵；或四种意义：有德、巧分别、有名声、能破。‌‌

‌ 婆伽梵是佛陀的十大德号之一，也是诸佛通用的尊称。‌‌

故佛经中常将“世尊”与“佛”合并使用，直接用其音译“婆伽梵”。

三、此方无（即中国没有对应物）不翻，如阎浮树。

阎浮，梵语音译。阎浮树又作谵浮树、赡部树、瞻部树、剡浮树、染部树，略称阎浮。

该树属于落叶乔木，高可达15米。树皮灰白色。幼枝圆柱形或稍扁，干后灰白色。原产于中国、南亚、东南亚和澳洲。

果实卵圆形至球形，成熟时紫黑色。在印度教中被视为“诸神之果”。

印度为阎浮树茂盛之地，故得阎浮提之名。

阎浮树。

四、有古译（从前已经音译，且为一般所知）不翻，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梵语音译。

阿耨多罗是“无上”之意（阿为无，耨多罗为上），三藐是“上而正”之意，三菩提是“普遍的智慧和觉悟”。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就是无上正等正觉，即最高的智慧觉悟。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也可作阿耨多罗三藐三佛陀，意指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人，也就是“无上正等觉者”。此即佛陀之尊称。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可省略阿耨多罗，或三藐三佛陀。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佛教固定名词，含义稳定，无特定时效限制。

故玄奘不译。

五、令生善（尊敬）不翻，如般若，闻之则生信念，若译作智慧，恐生轻薄，以尊重故不翻。

般若，佛教两大分支"般若"、"禅法"中的一支，梵语音译。

般若，全称"般若波罗蜜多"，意为"通过智慧到达涅槃彼岸"。

般若中的智慧，有“终极智慧"、"辨识智慧"的意思，特指如实认知事物本质的智慧，区别于世俗智慧。

般若的汉译还有"波若"、"班若"、"般罗若"等同音异译形式。

般若思想以"缘起性空"为核心，主张一切事物因缘和合而生，本质为空。古典瑜伽经典《瑜伽经》将其定义为消除主客观对立、导向解脱的辨识智慧。

依据《大智度论》，佛教将般若分为实相般若‌（真理本体）、‌观照般若‌（观照智慧）、‌文字般若‌（经典教法）三种类型。

般若涵盖了佛教对宇宙本体、修行境界及经典教义的认知体系。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般若虽可译为智慧，但又不是平常意义上说的那种智慧，故玄奘为显敬意而不译。

不空

不空（公元705~年—774年），狮子国（斯里兰卡）人。

　　不空法师。

不空，音译为阿目佉跋折罗，意译为不空金刚，又名不空三藏法师，

不空，是其受灌顶的号。

不空，名智藏，或称不空智。

不空三藏法师，唐玄宗赐号“大唐智藏”，封特进试鸿胪卿。

不空生于公元705年（唐神龙元年）。

幼年出家，十四岁在闍婆国（今印度尼西亚爪哇）遇见金刚智三藏，随来中国，

另据赵迁《不空三藏行状》说，不空，西域人，幼随舅父来中国。十岁就周游凉州（今甘肃武威）、凉州莲花山、太原（并州），十三岁遇金刚智。

开元十二年（公元724），二十岁的不空在洛阳广福寺说一切有部石戒坛受比丘戒。此后十八年中学习律仪和唐梵经论，并随金刚智译经。

不空是中国历代少有的与朝廷关系密切的僧人。

不空的一生是在不断地“奉诏”、奉敕”、“奉旨”中度过的。

开元二十九年（公元741年），唐玄宗诏许金刚智和弟子回国。但金刚智刚出发就生病。

金刚智病逝后，不空奉遗命欲至天竺龙智处秉受密法。

至南海(今广州)，不空又受朝廷敕令，赍送国书往狮子国（斯里兰卡）。

不空率弟子携带国书，经诃陵国（在今爪哇中部），未满一年到狮子国。

狮子国王因不空是大唐来使，殊礼接待。

不空遂依止普贤阿闍黎，请求开坛重受灌顶。他和诸弟子同时入坛受学密法，前后三年。

后，又周游印度，唐天宝五载(公元746年）返长安。携回梵本经100部，计1200卷，以及师子国王尸罗迷伽的国书、大般若经夹和方物。

回到大唐的不空奉敕在净影寺从事翻译和开坛灌顶。

天宝九年（公元750年），不空奉旨放回本国。到韶州时得病不能前进。

天宝十二年（公元753年），因西平郡王哥舒翰的奏请，玄宗又降敕将不空追回。

在长安保寿寺休息月余后，即又奉诏令往河西。不空遂到凉州（今武威），住凉州开元寺从事灌顶译经。

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征安西法月弟子利言（一称礼言）来参加译事。

天宝十五年（公元756年）奉诏住长安大兴善寺开坛灌顶。

安禄山攻陷长安后，不空秘密派人与肃宗通报消息。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唐室还都后，备受肃宗礼遇。

乾元元年（公元758年），不空上表请搜访梵文经夹加以修补，并翻译传授。

肃宗敕许将中京（长安）慈恩、荐福等寺，东京圣善、长寿等寺，以及各县的寺舍、村坊，凡有旧日大遍觉（玄奘）、义净、善无畏、流支、宝胜等三藏所带来的梵夹，都集中在兴善寺，交给不空陆续翻译。

这是唐代梵夹一次大规模的集中翻译。

不空所译显、密教教典共110部，143卷。

（后，会昌五年（公元845年）武宗灭法时，兴善寺被毁，大批的梵夹失损。）

在肃宗还都以后十七年中，不空得到朝野的倾心崇奉。

不空彻底打通了上自皇室、 王公，下到广大僧众的联系通道。

这都为不空广译显、密教典 ，弘扬佛法，提供了极其便利的条件。

不空晚年使弟子含光到五台山造金阁寺，继又造玉华寺，自后，五台山遂成为密教重心。

大历九年（公元774年）不空示寂，世寿七十。唐代宗敕赠“肃国公”、“司空”，更加“大辩正”的谥号。

不空在后代人心目中虽为密宗的祖师（善无畏为密教的“创祖”，金刚智为“始祖”，不空为“二祖”），其译述却无独尊密法、抵抑显教的意思。

且不空自幼来华的经历，让他能够通晓中国文化。这种优势是历代来华的译师所少有的。

故不空的译作丰富而富中国韵味。



不空的译作可以分为五类：

显教类

大乘佛教三大经典：《般若》、《华严》、《大集》的“译汉”在不空以前基本已经完毕。

不空特改译《仁王般若经》二卷以发明般若余蕴；又重译《密严经》三卷以沟通《华严》、《胜鬘》等经；又重译《大虚空藏菩萨所问经》八卷以抉择大集法门。

佛教显、密经典以及历代中印传说，认为中国汉地是文殊菩萨应化之域，不空重译《文殊师利佛刹功德庄严经》二卷，以加强这一信仰。

此外，还译有《慈氏菩萨所说大乘缘生稻秆喻经》一卷。圣者郁楞伽造《大乘缘生论》一卷、《佛为优填王说王法正论经》一卷、《大方广如来藏经》一卷、《大圣文殊师利赞佛法身礼》一卷、《百千颂大集经地藏菩萨请问法身赞》一卷。

这几部经论的译出对于当时佛教中流行的几个重要句义（范畴），象缘生、正法正理、如来藏、法身等都提供了经典性的根据和解释。

杂密类。

杂密一般指金刚界和胎藏界两部法以外的密部经轨。（这是金、胎两部法特别受到推崇以后所立的名称，不空时代还没有确定这一说法。）

对于杂密法门，不空不但非常重视教典的翻译，而且为杂密的发展作了很大的努力。

不空在返唐之初（公元754年），就对《金刚大道场经》一系里“一字佛顶法”的各种经轨加以译述。

他的观想由日轮出生本尊，和胎藏界的观想莲华上月轮以及金刚界的观想月轮中莲华的意义都有所不同。

日轮观在佛教显、密经典中是一个比较古老的传统，而月轮观则是在金、胎两部法兴起以后才普遍的。

在其所译《三十七尊出生义》中，不空从释迦（能仁）的普贤金刚性海中流出三十七尊，以顶轮法为“胜绝唯一法”，可见他对于这一系法的推崇。

另外，可归入本类法的文殊咒藏各法，不空也多有译作。如“焰曼德迦法”，“金翅鸟法”，“摩利支法”等。

金刚类。

金刚界法是不空早期从金刚智研学的重心，也是他后来发展所学的基础。

据不空所译《金刚顶十八会指归》，金刚界法只是初会中的一部分内容。

不空曾选译初会一分为《金刚顶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大教王经》三卷。（其全经四千颂到宋代施护才完全译出为三十卷。）

不空另有《三十七尊出生义》、《不空心要》和《金刚顶经义诀》（残）等述作，都属这一类。

从印度佛教密宗发展的过程看，金刚界法的观想组织是后来流行的各种秘密瑜伽法门的重要依据。

自金刚智于公元701年学得本法起，以后百余年间其内容一再变化。如不空所译经文就和金刚智所传不同，而公元774年前后到乌荼国王寺从灌顶师达摩吉栗底（法称）受瑜伽教法的罽宾人般若，来华后所译的《诸佛境界摄真实经》又和不空所传有别。

大乐类。

以《般若理趣经》为本源的大乐系密法，在不空的译述中也特别值得注意。他所译关于本类的经、释、仪轨共有十多种。

杂撰类。

不空和当时天文家杨景风共译的《文殊师利菩萨及诸仙所说吉凶时日善恶宿曜经》二卷，其中具见印度当时的一般天文星历的知识。这也为后代密宗所常用。

《金刚顶经义诀》一种（残），据说是他赴印以前的著述，也为后世密教所诵习。

另外——

不空不仅大量翻译密、显经典，还遗有奏表若干篇，由与不空同代稍晚的高僧圆照集为《表制集》六卷（兼收不空弟子表文）。

从这些遗表中可以看出他对中国文学的修养也达到很高的水平。难怪圆照称赞他“冠绝古今，首出僧伦”。

译经规则



现存的译本既有直接译自梵本，也有胡语重译版本。

无论是梵语还是胡语翻译成汉语，都是有严密的规则的。

佛教由官方引进。官方认可的宗教活动，一开始就在官方的管理、控制之下。

自然，译经这种严肃的带有学术性质的活动，也必然会在官方的管控之下。

译经活动多在官方设立的译经院完成。

由朝廷设置的译经院进行的译经活动，被称为“奉诏译”。

现存之诸经中，未题为“奉诏译”者极少。

精通梵汉语言，从事译经之法师，称为译经三藏（略称三藏），或三藏法师。

译经三藏之下，另有众多辅助者从旁协助。

译经场所有专为译业所设之种种官制。

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载，译场所置之译官有下列九职：

坐于正面宣述梵文者，称为译主。

译主之左，评量（批判、审查）梵文者，或判断译文正确与否者，称为证义。

译主之右侧，审查译主所读梵文之正误者，称为证文。

听受梵文而将梵音如实写成汉字者，称为书字梵学僧。

将梵音翻译成汉文者，称为笔受。

连缀文字成句者，称为辍(chuò)文。

对照梵文与汉文之正误者，称为参译，或称证梵语。

从学术的角度来说，译经也自有其成套的翻译理论。

历代的翻译理论，从不同角度阐述翻译佛教经典的理论体系以及方法。

译经理论涉及语法调整、音译原则与译者修养规范等。

历代的翻译理论，除上文介绍的玄奘的“五不翻”外，主要的翻译理论，还有诸如道安的“五失本三不易”、彦琮的“八备”、赞宁的“六例”等。

东晋道安译经，有“五失三不易”之说。

“五失”，谓汉译经有五种情形易失原意。

“三不易”，是说有三种难译之情形。

五失，又作五失本。

五失即：

因文法相异，原语与汉语之文词颠倒。

原典文体质朴，较少修饰语；汉语好文饰。

原典常有数度重覆相同之语句，极为繁琐；汉译则多略去此类重覆语。

原典经文中夹杂注解，语词颇有错乱之嫌；汉译文体多略去此类夹杂之注解。

原典于说毕一事再接叙次事时，常有重覆前述文词之嫌；汉译则多省略重覆之部分。

以上五种情形即汉译经典中五种易于失去原意之情形。

三不易。

三不易之“易”为变易、改变。

三不易即：

圣典系依当时之风俗、语言而立，但物换星移，时俗既变，若期以适合现代，则翻译不易。

不拘圣人与凡夫之距离多大，而欲令远昔圣人微妙法音，适合后世凡愚风俗，则翻译不易。

阿难出经，距佛世不久，再经无数圣者点校记载，从而乃有圣教流传。后世之人若以浅见从事译经，纵然审慎万分，亦恐有所讹误，则知翻译不易。

隋代彦琮《辩正论》有“八备十条”之说。

“八备”，乃译经者应具备之八种资格。

诚心爱法，志愿益人，不惮久时。

将践觉场，先牢戒足，不染讥恶。

筌晓三藏，义贯两乘，不苦闇滞。

旁涉坟史，工缀典词，不过鲁拙。

襟抱平恕，器量虚融，不好专执。

沈于道术，澹于名利，不欲高炫。

要识梵言，乃闲正译，不坠彼学。

薄阅苍雅，粗谙篆隶，不昧此文。

“十条”，则为译经十项要例。即：字声，句韵，问答，名义，经论，歌颂，咒功，品题，专业，异本。

赞宁《宋高僧传》卷三，举出翻译六例。

译字与译音。

对于字与音，分为译字不译音、译音不译字、音字俱译、音字俱不译等四种情形。

胡语与梵语。

原典有胡语与印度纯梵语之别。纯梵语中，依五天竺地域之别，各地梵语亦不尽同。

胡语中，有竖读之胡语（如羯霜那国），亦有横读之胡语（如吐货罗、迦毕试等）。

此外，如龟兹语，亦胡亦梵之语。

重译与直译。

直接从印度之梵箧译成汉语者，称为直译；一度译为胡语后，再转译成汉语者，称为重译。

译者来华途中，经历诸胡国时所译之经典，译语之中常夹带胡语，此则属亦直译亦重译。

粗言与细语。

印度语言有所谓平常言词之口语与典正言词之文言，其中，佛陀说法时大多采用口语。

佛陀之言音可概分两类，即分明典正之全声（细语），与不分明讹僻之半声（粗语）。

法护、宝云、玄奘、义净等所译之梵本皆采用中天竺之细语。

华言与雅俗。

译成汉语亦有雅俗之别。

直语与密语。

梵语涉俗者为直语，涉真者为密语。

（《译经》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