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徽州地处安徽、江西、浙江三地交界处,山岭遍布,川谷崎岖。山脉将徽州南北夹持,东西合围,挡住了北方的寒流,囤积了南方的湿润空气。悬崖峭壁,飞瀑深潭,奇松怪石,点缀山间。徽州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每当中原战乱之秋,这里就成了藏龙卧虎之地,它既是乱世的世外桃源,又是治世的人才宝库。</p> <p class="ql-block">古徽州独特的气质,大概与徽州的山地环境有关。地少山多,于是人们只能向外经商,向内读书。因徽州土地贫瘠,中家以下皆无田可业,故徽人多商贾,历史上,徽商与潮商、晋商一样名闻天下,为“三大商帮”之一,可见徽州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p> <p class="ql-block">古徽州人格外重视教育,文风昌盛,教育发达,明清时期有大小书院93所。因此历史上以才入仕、以文垂世者,代不乏人,灿若繁星。</p> <p class="ql-block">共据不完全统计,仅在清朝,状元及第者114人,徽州一地就占19席。其中休宁更是“状元县”,在清朝就出了12位状元。明清两代中进士542人,举人多达1513人。</p> <p class="ql-block">中国历代名人毕升、朱熹、胡宗宪等均出自徽州 ,“连科三殿撰,十里四翰林”、“父子宰相”、“四世一品”者并不鲜见。培养学子,考去功名,成功入仕,也为徽商提供了良好的政治土壤。以商养文,以文入仕,以仕促商。将古徽州推向了商业、教育、政治的巅峰。</p> <p class="ql-block">徽州其实很特别,它不是单纯"富",而是努力把财富转化成文化,徽商与儒家文化,最终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徽州最会赚钱的那一批人,往往也最重视家风、祠堂与功名,一种世俗与文气并存的文明,就这样慢慢形成了。</p> <p class="ql-block">徽州是徽商的发祥地,明清时期徽商称雄中国商界,形成了“无徽不成镇”的商业格局。由此衍生的徽州文化博大精深,涵盖徽派建筑、徽剧、徽菜、新安理学、新安画派等诸多领域,与敦煌学、藏学并称为中国三大地域显学。</p> <p class="ql-block">徽州有近乎完整的中国山水生活,有宗族、商帮、书院、祠堂、山水与中国文人的精神世界,共同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徽州地方文明。其秀美瑰丽的大好山河与世外桃源般的田园风光让多少文人骚客魂牵梦绕,让人由衷地发出“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的人生感叹!</p> <p class="ql-block">古徽州原本是一府六县:歙县、黟县、休宁、祁门、绩溪、婺源。如今,前四县属安徽黄山市,绩溪划入宣城,婺源归于江西上饶。那个曾经完整的文化共同体,已经被行政区划拆散了。徽州这个名字,也慢慢退出了日常生活。</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位于安徽省黄山市歙县城镇中心,与云南丽江、山西平遥、四川阆中并称为“中国保存最为完好的四大古城”。</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始建于秦汉,已有两千多年历史。隋唐设新安郡,北宋定名徽州,沿用近八百年。这里自古是徽州府治所在地,府县同在一座城内,形成了城套城的独特风格,是古徽州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明清时期徽商鼎盛,文风昌盛,素有“东南邹鲁”美誉。</p> <p class="ql-block">历经千年岁月,古城完整留存古衙、牌坊、街巷、民居,是徽文化源头。于1986年被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由府、县两座城墙相连而成,是徽文化重要遗存。府城始筑于隋,明代定型,周长约4.5公里,砖石垒砌,设五门,配护城河,兼具防御与防洪功能;明代增筑县城城墙,长约3.5公里、开四门。整体格局完整,是国内少见的府县同城古城墙。</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西门徽宁门瓮城,也叫西门月城,是国内府县同城古城里保存极完整的明代城门防御瑰宝。它始建于明代嘉靖年间,依托徽州府城西门徽宁门修筑,和府县城墙同期定型。徽州自古府、县同城一城,西门瓮城是府城核心咽喉,历经数百年修缮留存至今,是中国罕见、形制完整的古府城半圆形瓮城遗存。</p> <p class="ql-block">整体呈完美半圆形(月牙形,故称「月城」),环形高墙与主城城墙无缝相连,围合出封闭内院,外观就像一口倒扣的瓮,因此得名瓮城。城墙以巨型青砖红石垒砌,高大厚重,和主城墙等高同制。</p> <p class="ql-block">这座弧形如新月的防御工事,曾是古城抵御外敌的第一道屏障,是明清城池顶级防御设计:敌军攻入瓮城 → 立刻关闭前后两道城门 → 敌军被困在狭长环形空地中,城墙四面箭孔、垛口同时射箭滚石,敌军进退无路、无处躲藏,完全被动挨打。抚摸着斑驳的城墙砖,指尖传来的凉意仿佛能让人瞬间穿越回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默默诉说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p> <p class="ql-block">瓮城的左手边,矗立着一个石雕和木雕融合的高大牌坊,正面刻着“承流宣化”,意思是指秉承皇上的旨意,在这个地方教化百姓。表明徽州有良好的历史传统,徽州人源远流长的文化教养。</p> <p class="ql-block">牌坊背面写着“东南邹鲁”,意指徽州是一个礼仪之邦。徽州文化是极具地方特色的区域文化,逐渐形成了一门相对独立的地方学——“徽学”,被誉为是与敦煌学和藏学并列的中国三大地方显学之一。</p> <p class="ql-block">石木牌坊的正对面,就是古雅的南谯楼,牌匾上蓝底烫金的"徽州府"三个大字庄重肃穆。南谯楼,始建于隋末,是古代歙州府的正门门楼。南谯楼是古代夜间向人们报时的地方,打更的鼓声就是从谯楼传向四面八方的。南谯楼三重三开间,高约20米,宽约15米,进深约10米。砖木结构,悬山顶,重檐高脊,紫墙青瓦,前后通间开窗。</p> <p class="ql-block">南谯楼门楼的“排栅柱”是宋代的“营造法”。据说宋代有一位邝姓知府,他迷信风水,认为徽州府衙大门正对着"五魁山"(谐音五鬼山),寓意不祥,会招灾引祸,风水不好,为了镇住山势,于是建造了这座楼阁。他怕引来非议,为了区别京城城楼,少造了两根柱子,只竖了二十六根,又害怕因“大不敬”获罪,又把两根嵌入城墙里,看到的只有二十四根。</p> <p class="ql-block">我们看到,南谯楼下为方形门厥,左右各有木柱13根。每根柱围1米余,每柱均呈10度左右斜倚墙壁,用以支撑大梁。因隋、唐时城墙仍用土夯筑,如要在城门上建楼,非得在门阙内用木桩支撑横梁不可,而城门门框就装在居中的两根柱子间,中门阙门扇隐去二根,只显出二十四根,所以俗称"24根柱"。</p> <p class="ql-block">方形的城门,特别是其中的"排栅柱",乃正宗宋代"营造法",今已很难见到。南谯楼历代多次重修,皆沿古制,1997年国家文物局拨款重建,并基本保持了木构清代风格,门阙为宋代风格。</p> <p class="ql-block">徽州府衙大门的东侧,就是东谯楼,又名阳和门。 古为徽州府衙东门谯楼(钟楼),是古代城池报时、瞭望、警戒、祭祀祈福的核心建筑,和西侧南谯楼一东一西,守护千年徽州府治。楼高三层,大梁架于高台上,歇山顶,重檐虚阁,高脊翘角,前后通间设窗,下为方形门阙,街道从中穿过,保留了古代“楼台”与“城门”结合的功能。</p> <p class="ql-block">该楼始建于南宋绍兴二十年(1150),先前城内火灾屡见,曾火毁州衙及大半个城镇,据风水之说:门面朝东,属"甲"方,可以"禳火"(避免火灾),故名"禳火门",后雅化为"阳和门"。历代迭经维修,现存木构为清同治年间大修时所留。城楼内珍藏明代古铜大钟,搭配古代滴漏计时装置,是徽州古谯楼礼制建筑的完整实物遗存。</p> <p class="ql-block">位于徽州古城内的徽州府衙是古徽州地区的最高行政机构所在地,相当于今天的“市政府”+“法院”+“档案馆”的综合体。位于安徽省黄山市歙县徽州古城中心,是古徽州的政治文化地标,素有 “徽州故宫” 之称,现为安徽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 <p class="ql-block">徽州府衙,隋开皇九年(589年),歙州设州治于歙县,始建州衙,奠定府衙雏形。唐代扩建,形成“前衙后宅”格局,兼具办公与居住功能。 宋宣和三年(1121年)歙州升为徽州,府衙规模扩大,增设六房(吏、户、礼、兵、刑、工)。元代因战火损毁,仅存部分基址。</p> <p class="ql-block">明洪武二年(1369年)重建,按《明会典》规制布局,形成“五门三堂六房”体系。清康熙、乾隆年间多次修缮,增设谯楼、仪门等,功能更加完备。民国后府衙废弃,部分建筑被拆毁。</p> <p class="ql-block">2009年,按照明弘治年的建筑规制,在原地址对徽州府衙进行了修复。修复工程严格遵循“原工艺、原材料、原规制”原则,中轴对称、前衙后邸;含南谯楼、仪门、正堂等,重现了当年的气势。为中国气势最雄伟的府衙建筑群,总占地面积2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9800平方米。</p> <p class="ql-block">复建后的府衙依明代规制重建,展现徽州府治的庄严气象。大堂“明镜高悬”,后堂为知府起居所,整体布局体现“前朝后寝”的礼制。</p> <p class="ql-block">建筑内部保留了诸多明代特征,如月梁、梭柱等,部分还带有宋代遗风。布局上严格遵循中轴对称。</p> <p class="ql-block">徽州府衙是徽文化的“活化石”,白墙黛瓦、飞檐斗拱、冬瓜梁、木雕砖雕石雕“三雕”精湛,把官式礼制与徽州匠艺完美融合。</p> <p class="ql-block">衙门内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其展示的《徽州历年进士名录》,密密麻麻的小楷布满一整面墙壁,六大栏,粗粗一算约有二千几百余位。彰显了徽州历史上众多的人才辈出,真可谓人才济济,无与伦比。</p> <p class="ql-block">徽州府衙是徽州古城府县同城近千年的唯一实物见证,江南现存最完整的府衙建筑群,是解读徽州治理、徽商文化、徽派建筑的核心现场。府衙徽派官式建筑的巅峰之作,也是触摸徽州千年文脉、体验古代官署礼制的必到之地。</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城墙外立着黄宾虹的雕像,黄宾虹(1865-1955),原名黄质,原籍安徽歙县,是中国近现代山水画的巅峰人物,中国近现代艺术史上的巨匠,与齐白石并称“南黄北齐”,也是新安画派的集大成者,被后世尊为“20世纪山水画第一人”。</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里的黄宾虹纪念馆,藏在打箍井街的老巷深处,它既是纪念一代国画宗师的殿堂,也是徽州古城里一处“活的徽派文化现场”。</p> <p class="ql-block">黄宾虹的艺术生命,是典型的“厚积薄发”。他前半生在金石、书画、史论中沉淀,直到80岁后才迎来创作巅峰。他去世后,艺术价值才被真正发掘,如今已是公认的近现代山水画标杆。他一生不求名利,只守着笔墨与徽州山水,这种纯粹的文人风骨,让他的画自带一种沉静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黄宾虹,是用一生守住中国画笔墨灵魂的宗师。他的画,是徽州山水滋养出的底气,是金石碑刻淬炼出的骨力,也是中国文人画最后的高峰。他的价值,不仅在画面,更在他为传统中国画注入的、穿越时代的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馆内分三个展厅,系统梳理了黄宾虹的艺术生涯,黄宾虹作为新安画派的集大成者,他的笔墨始终带着徽州山水的灵气。馆内的展陈把他的艺术成就和徽州的地域文化脉络结合起来,逛完再看古城里的山水建筑,更能理解他笔下的“师法自然”。</p> <p class="ql-block">馆址本身就是一座明代许国府邸(阁老府)的遗存,距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它是徽州古城里最懂“文人风骨”的角落,是了解黄宾虹艺术、触摸新安画派文脉的必到之处,也是徽州古城里少有的“能静下来的文化空间”。</p> <p class="ql-block">许国石坊被誉为“东方凯旋门”,是全国唯一的八脚四面石牌坊,建于明万历年间,为表彰三朝元老许国的功绩而建。八根石柱挺拔而立,十二只石狮镇守柱脚,坊身布满龙凤、瑞鹤、鱼跃龙门等精美浮雕,刀法精湛,栩栩如生,是明代石雕艺术的巅峰之作。</p> <p class="ql-block">驻足仰望,石坊历经四百年风雨依旧巍然,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历史的厚重与徽匠的智慧 。许国牌坊是中国古代建筑、石刻艺术与深厚文化的一次完美融合,也是徽州历史最生动的讲述者。</p> <p class="ql-block">如果说横亘于闹市的许国牌坊是徽州古城的“面子”,展示了它的荣耀与辉煌,那么藏于深巷的斗山街,便是这座古城的“里子”,这里沉淀着最真实、最日常的徽州生活。这条三百多米的巷弄浓缩了徽派建筑精华,堪称一座鲜活的、没有围墙的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斗山街曾是明清徽商与官宦的聚居地,全长约700米的街巷里,藏着汪氏家宅、杨家大院、潘家大院、许家厅私塾等一批原汁原味的徽派建筑。这里是徽州古城里最具代表性的明清古街巷,也是歙县历史文化名城的核心保护区,被誉为“徽商故里”的缩影。</p> <p class="ql-block">高墙围合的深宅大院,搭配精美的砖雕、木雕、石雕,把徽商“富而不露、外简内奢”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街道以青石板为中轴,两侧铺鹅卵石人字纹路面,雨天不湿鞋,晴天不扬尘,细节里都是古人的生活智慧。</p> <p class="ql-block">“白墙黛瓦马头翘,青石板路炊烟绕,一巷烟火千年貌,徽州古城醉今朝。”马头墙,又称封火墙或防火墙,是中国徽派建筑最具标志性的元素之一。它不仅具有防火功能,更是徽商“步步高升”的精神图腾。它以简洁的线条、独特的造型,成为江南传统民居的视觉符号。</p> <p class="ql-block">高耸的马头墙,承载着徽商及其家人最深沉的思念。当徽州男子十三四岁便离乡经商,这耸立于天际的马头墙,就成了那一抹挥之不去的乡愁。</p> <p class="ql-block">在徽州古城斗山街的青砖老墙间,有座全国罕见的木制牌坊“叶氏贞节木门坊”,它不仅是歙县的文保单位,更藏着一段跨越元末明初的动人故事。它建于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距今已有600多年历史,是为旌表当地妇人叶氏的贞节孝行而建。牌坊为“双柱三楼”形制,上覆青瓦,檐枋处墨书着“旌表江莱甫妻叶氏贞节之门”,简洁却庄重。</p> <p class="ql-block">故事的主角叶氏,16岁嫁给当地童生江莱甫,却在25岁时遭遇丈夫早逝。从此,她守寡终身,一心侍奉婆母、抚养继子长大成人。元末兵乱中,她更是带着年迈的婆母躲入山中避难,在颠沛流离里依旧侍奉周全,最终让婆母活到了百岁高龄。她的孝行与贞节,在当时的徽州乡里被传为佳话。</p> <p class="ql-block">更让这座牌坊充满传奇色彩的,是它与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渊源:相传元末朱元璋起兵征战,途经歙县时曾与队伍失散,被元兵追捕,曾躲在江宅隔壁的乾明观,当时叶氏已是寡妇,却不顾风险,连续七天悄悄用竹篮从楼上吊饭下来接济,帮他躲过了元兵的搜捕。</p> <p class="ql-block">后来朱元璋登基称帝,感念这份救命之恩,下旨召叶氏入宫,想要报恩封赏。但叶氏恪守贞节,不愿以寡母身份入宫,最终选择自尽保全名节。朱元璋得知后既感动又惋惜,于是下旨为她修建了这座贞节牌坊,以表彰她的贞烈与善良。</p> <p class="ql-block">这座静静矗立的木制牌坊,没有许国石坊的恢弘气派,却用朴素的木构,刻下了徽州女子的一生:“孝亲持家,乱世存善,守节不移”。它既是古代旌表制度的见证,也藏着徽州“忠孝节义”的文化底色,悠悠光阴流逝,人事更迭,唯有这份温润又刚烈的风骨,长存于山水街巷之间。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从斑驳的木纹里,读懂一段被时光珍藏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斗山街里的“豪宅”,是明宣德五年(1430年)进士,官至江西巡抚、礼部尚书,徽州历史上的名臣<span style="font-size:18px;">杨宁的宅院。高墙深院,马头墙高耸,布局规整、气势恢宏,是徽州官式建筑的活标本。门楼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精美砖雕,门前的石阶和两侧的石墩(上马石),是官宅的身份象征,也暗含着“步步高升、平步青云”的寓意。</span></p> <p class="ql-block">这处位于徽州古城斗山街的砖门坊,是一座带着凄美色彩的“节烈”纪念建筑,这座砖门坊通体用水磨青砖砌筑,在以石牌坊闻名的徽州,是非常少见的砖制牌坊,也因此显得格外特别。牌坊原本额枋上刻有“旌表清故儒童吴沛妻黄氏孝烈之门”字样,上方还有“圣旨”龙凤板,如今部分字迹已随岁月风化,但建筑本身仍保留着明末清初徽派建筑的典型特征。</p> <p class="ql-block">牌坊建于清顺治七年(1650年),是为旌表一位名叫黄氏的女子而建。黄氏的丈夫吴沛,是一名科举的童生,却在二十多岁时不幸早逝。按照当时徽州的礼教观念,女子需从一而终。黄氏在丈夫死后,选择绝食而亡,以生命践行了“节烈”的道德标准。她的事迹被上报朝廷后,得到了旌表,这座罕见的水磨青砖牌坊,便是为她而立的纪念物。</p> <p class="ql-block">徽州历史上以“牌坊林立”闻名,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为表彰“忠孝节义”而立。黄氏节烈砖门坊,正是那个时代女性被礼教束缚的缩影——她的“节烈”在当时被视为美德,而在今天看来,却是封建礼教下一段令人唏嘘的悲剧。</p> <p class="ql-block">三眼井。位于徽州古城新南街69号,建于大清乾隆壬午年。井前门阕上有"永丰"及"大清乾隆壬午年冬月建"等字。井面用青石板铺地,井壁用砖砌筑,上有三个井圈相连,圈径 60 厘米,为青石。圈距大者 20厘米,小者 8 厘米,并水清澈,现为附近居民使用。</p> <p class="ql-block">这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古井,藏着古人化解家庭矛盾的生活智慧。古徽州名门望族不计其数,凡大户人家必有家井,因名门望族兄弟姐妹众多,为避免姑嫂妯娌在取水时发生不必要的纠纷,故在一口大井上设若干个井圈,各自从不同的井圈内取水,起到以"分"为"和"的作用。 因为这个设计,这口井被亲切地叫做“妯娌井”,成了徽州家庭“以和为贵”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蛤蟆井是徽州古城斗山街里的唐代古井,是徽州古城里最具人文温度的历史遗迹之一。 徽州古城的先民靠斗山而居,用水问题曾长期困扰着这里的居民。相传唐代贞元年间,一户人家偶然发现一对蛤蟆常年栖息在一处土坎上,便推测地下藏有水源。顺着蛤蟆栖息的地方挖掘,果然涌出了清澈的泉水,解决了自家的饮水难题,这也是“蛤蟆井”名字的由来。</p> <p class="ql-block">后来,这户人家看到邻里因取水排队、甚至起了争执,便主动破墙,在墙外再凿了一口一模一样的井,无偿供街坊共用。两口井一墙之隔,水质相同,就像一对姐妹,因此也被叫做“姊妹井”“井外井”。现在的蛤蟆井依旧保存在斗山街的古巷里,静静守着古城的安宁,井圈带着岁月的每一道裂纹里,都写着徽州人的善良与智慧,藏着徽州人“乡里乡亲不分内外”的温情。</p> <p class="ql-block">岳飞饮马槽,位于徽城镇斗山街。相传南宋初年,抗金名将岳飞从临安(今杭州)出发率部北上抗金,长途行军,途经徽州,抵达古徽州斗山街时,其战马饥渴难忍,驻步不前。就在此时,地下突然冒出一股清澈汩汩的泉水,战马引颈长饮,昂首长啸。</p> <p class="ql-block">古徽州百姓们听闻岳家军来到徽州,纷纷携食夹道相迎。岳家军北上后奋勇杀敌,一举击败金军,乘胜收复失地,被宋高宗晋升为靖远军节度使。古徽州百姓敬重岳飞保家卫国的精神品质,在岳飞饮马处立碑以示纪念。从此,这泉水永不枯竭。</p> <p class="ql-block">这座带着老式钟表的徽派老建筑,是中和街的视觉中心,也被摄影爱好者称作“国家地理同款机位”。它的建筑本身也很有味道:斑驳的白墙黛瓦、褪色的木构门面,搭配醒目的钟表,仿佛在默默记录着古城的日升月落,是徽州“慢时光”的绝佳符号。</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是一座被时光温柔收藏的城。走一遍徽州,如同读完一本无字的史书,心被浸润,被涤荡,原来,有些美,不必言语,只需静立,便已入魂。</p> <p class="ql-block">走在徽州古城青石板路上,看白墙黛瓦连绵,一步一景,满是水墨江南的温柔,古城烟火,徽州诗意,原来最动人的江南,一直藏在这座古城里。</p> <p class="ql-block">徽州鱼灯是歙县最具代表性的非遗民俗之一,早已成为徽商故里的文化符号。徽州鱼灯的源头可追溯至明清时期,最初,古徽州民居多为木质结构,火灾隐患突出,先民以“鱼水相克”的理念扎制鱼灯巡游,祈愿水火相济、平安无灾。</p> <p class="ql-block">随着徽商的兴盛,“鱼”谐音“余”,又被赋予了年年有余、富贵顺遂的美好寓意,更因“鱼跃龙门”的意象,成为学子、商人求进取、盼通达的精神寄托。</p> <p class="ql-block">徽州的鱼灯,从来不止是灯。竹骨绵纸间,是徽商“鱼跃龙门”的闯劲,也是徽州人对平安顺遂的朴素向往。是徽商故里百年文脉的生动注脚。它从烟火里来,又带着烟火气,在古城的街巷间,跃动着永不熄灭的光。</p> <p class="ql-block">徽州古城的旁边有个渔梁坝,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水利工程之一。渔梁坝是新安江支流练江上的一座古老的拦河石坝,坝体长138米,底宽27米,顶宽4米,截面呈不等边梯形。渔梁坝被称为"江南第一都江堰"。</p> <p class="ql-block">渔梁坝始建于唐代,明代重建,距今有近1400年。隋唐时期,徽州人祖先、越国公汪华徙新安郡治于歙县,并筑坝截流,为水上军需民用。渔梁坝的地位是极为重要,一是泄洪防旱,二是截流行船,三是美化环境。</p> <p class="ql-block">渔梁坝横卧新安江支流练江之上,远远望去,只是一座平凡无奇的拦河坝。但这座不起眼的石坝,却隐藏着着惊人的秘密。它的建筑方法非常科学、巧妙,每垒十块青石,均立一根石柱,上下层之间用坚石墩如钉插入,俗称“元宝钉”。</p> <p class="ql-block">上下层如穿了石锁,互相衔接,极为牢固。每一层各条石之间又用中间窄两头宽的“燕尾锁”相连,如此上下左右紧联一体,构筑成了跨江而卧的坚实渔梁坝。古代匠人用这种“以石锁石”的方法把渔梁坝上下左右紧联一体,构筑成了跨江而卧的坚实整体,在激流中岿然屹立,不溃不倒。国家著名古建专家郑孝燮先生说渔梁坝的设计、建设和功能,均可与横卧岷江的都江堰相媲美。</p> <p class="ql-block">坝面的许多青石,因为数百年的流水冲击,已经坑坑洼洼、凸凹不平。坝下江中的一些岩石,更是被急流击打得峥嵘嶙峋。千百年岁月磨光棱角的花岗巨石,走在上面,仿佛在丈量着历史沧桑的悠长。</p> <p class="ql-block">历朝历代都把坝之兴衰作为徽州兴衰的标志。作为几百年来新安江上大小商贾船队往来的一个重要码头,渔梁坝是明清时期徽商从这里起航承接家族兴旺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徽商之源”。</p> <p class="ql-block">有人说,渔梁坝是"徽商之源",明清两朝儒贾相通,富可敌国的徽商正是从这里走出大山,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八分山水半分田”的徽州,流传着“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的歌谣,这一“丢”,起点就是渔梁坝。从渔梁坝走出去的徽州少年,随身携带两根绳子,一根用来救命——遇浅滩,用来拉纤;遇险情,用来结束性命——有人衣锦还乡,有人客死他乡。</p> <p class="ql-block">受地形影响,古徽州陆路交通十分不便,当地的大小商贾只能依靠丰富的水运资源,从新安江上最大支流练江中放排出水,再转入新安江,顺江直达杭州,继而飘摇至苏浙等地,转入京杭大运河或东海,把茶叶、木材、棉布、丝绸、纸墨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茶庄和市场,并最终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p> <p class="ql-block">走出去的人发迹了,赚回的银两又通过渔梁坝运回,建起牌坊、祠堂、书院,完成了“商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的闭环。 作为新安江最上游、规模最大的渔梁坝,承担着徽商与外部世界联系的"枢纽"重任,徽商中的十之八九都是由此走出徽州的。徽商下苏杭、上京城,无不从渔梁坝出发。渔梁坝兴衰正是徽商兴衰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然而,当时间的快马走到今天,时代更迭,陆路与新的交通方式取代了古渡舟行,昔日繁华渐渐归于清寂。站在坝上回望,心中不免感慨,山河未改,流水如常,只是旧时光随舟楫一同远去。盛衰浮沉皆是时代常态,唯这座千年古坝,默默守着一段徽商往事,静待来人品读。</p> <p class="ql-block">歙县最迷人的地方,不只是古城保存得多完整。而是它会让人重新理解:中国很多文化,并不是只存在于课本里。而是真实从一个地方、一群人、一种生活方式里长出来的。包括徽商为什么能纵横全国,包括徽派建筑为什么长成这样,包括为什么中国人总说"读书改变命运"。这些东西,在徽州都能找到源头。而"歙"这个字,两千多年没改过。它像一个被时间保留下来的入口,推开以后,里面是一整个真正的徽州。</p> <p class="ql-block">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看白墙黛瓦,听岁月轻语,在斑驳的马头墙下,找寻遗失在旧时光里的诗情画意,走在青石板路上,指尖划过斑驳的墙痕,仿佛能触到历史的温度,来这里,不必刻意寻找风景,转角是画,抬眼成诗,随手一拍,都是一幅水墨长卷。</p> <p class="ql-block">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徽州盛世颜。当暮色四合,灯笼初上,整个古城都变得温柔起来。这大概就是独属于中式美学的极致浪漫吧。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庆幸我们还能在歙县的慢时光里,找到属于彼此的诗意。</p> <p class="ql-block">夜幕一落,古城便醒了,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风穿过街巷的轻响,和灯笼摇曳的温柔。这夜的古城,是徽州人藏在岁月里的梦,一走进去,便不愿醒来。</p> <p class="ql-block">一眼千年,邂逅徽派风华。总要去趟徽州古城,一头扎进徽派建筑的诗意里,触碰历史的温度,邂逅独属于江南的温婉。一座活着的古城,之所以迷人,不在于它的建筑有多少年头,而在于生活在这里的人,至今仍在那些古老的街巷里,延续着先辈的喜怒哀乐与独特的文化基因。</p> <p class="ql-block">古城的美,不在于山水的惊艳,而在于古色古香的沉淀,在于一砖一瓦的故事,在于时光慢下来的温柔。古城的美,藏在街巷的烟火里,无需刻意追逐风景,只需放慢脚步,在古城的街巷里随意漫步,看白墙黛瓦映着天光,听老巷里的市井闲谈,触摸千年历史的温度。</p><p class="ql-block">徽州,不仅是一座古城,更是一部活着的历史。它告诉我们,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而是可以和谐共存。当我们在卵石铺就的古道上漫步,在千年渔梁坝前驻足,在新安江畔遥望远山,过去与现在的距离仿佛在不经意间消失了。这或许就是徽州最迷人的地方:它既保持着历史的尊严,又拥抱着时代的变迁,让每一位到访者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徽州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