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越之旅①】 东兴口岸 边民烟火气写就的外交诗篇

冯上延

　　背靠大西南，面向东南亚，南临北部湾，与越南接壤的东兴口岸，被誉为“西南门户”、“边陲明珠”，有着“小香港”之美誉。东兴，曾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商船往来，货物云集。明清时期，这里更是成为了中越贸易的重要口岸，商贾云集，市井繁华。

中国的陆路边境线和海岸线在这里交汇。海岸线从这里蜿蜒向东，一直伸向东北的鸭绿江口，有18400公里长。这里，也是祖国的陆地边防线的起点，绵延22000多公里。在海陆交会处，欢腾的浪花热情地拥抱了飞驰而来的大山，让这东兴和丹东这一南一北两个城市成为了我国仅有的“既沿海又沿边”的开放城市。

北仑河的水雾与十万大山的晨露交织在一起，将这座边陲小城浸润得如同水墨画般朦胧。这条清澈的界河，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将两个国家的城市温柔地连接在一起，也见证了东兴从一个边陲小镇变成繁华的小城市，街道上连绵商铺的铺面，装饰以红、黄等鲜艳的颜色为主色调，显示出一种融合了越南风格的审美观。

　　当我踏入东兴口岸，仿佛闯入了一个时空交错的奇妙境地。阳光如丝缕般轻柔地洒下，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口岸的建筑，风格独特，既有现代建筑的规整与大气，又融入了浓郁的民族风情元素，仿佛是岁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错落有致的飞檐斗拱，五彩斑斓的雕花装饰，无不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悠久历史与独特文化。

站在口岸，我望着对岸越南芒街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怀揣着梦想与希望，在这里交汇。他们或是行色匆匆的商人，带着对商机的敏锐洞察，在这贸易的舞台上大展身手；或是笑容洋溢的游客，眼中满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探寻着这片边境之地的独特魅力。每一个身影，都像是跳动的音符，共同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的生活乐章。

远处，北仑河悠悠流淌，它宛如一条碧绿的丝带，将中国与越南紧紧相连。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水面跳跃。它见证了两岸人民千年来的交流与往来，承载着历史的记忆与情感的纽带。沿着河岸漫步，微风轻拂面庞，带来丝丝凉意，也送来对岸飘来的悠扬歌声。那歌声，带着异域的风情，如同一首神秘的诗篇，撩拨着人的心弦。

东兴街市

　　我们正式踏上了东兴街市的citywalk之旅。街头巷尾，不难发现这里深受外来文化的影响，罗马柱与教堂式的圆拱顶等西洋元素，与中国传统的楼阁建筑风格和谐共存，相互交融。老街上的许多古老的建筑，青砖黛瓦，雕梁画栋，诉说着往日的辉煌。茶香袅袅，故事悠长，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这座边城的沧桑巨变。

我走进了东兴的街市。这里热闹非凡，商铺林立，各种越南特产琳琅满目。我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着中越文化的交融。越南的拖鞋、帽子、咖啡、腰果……这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商品，让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小小的“越南世界”。当步入“越南街”，我遇到了一位嫁到中国的越南妇女。她热情地与我们一行攀谈，眼中闪烁着柔光：“这里像故乡又更新鲜，芒街的早市喧闹，下龙湾的渔船总在晨雾里归航。”她的汉语或许生涩，但笑意却连结了界河两岸的风土。我听着她的讲述，心中充满了温暖：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在日常的交流中悄然生长。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北仑河畔，只见波光粼粼，河水静静流淌，它见证着两岸人民千年的交流与往来。河对岸的越南芒街，虽不热闹，但街道整洁，与东兴的繁华遥相呼应。我望着对岸，心中感慨万千：据当地人介绍，这里曾经是一片荒芜，如今却成为了中越边境贸易的热土，两国人民在这里携手共进，共同书写着发展的篇章。

中越人民友谊公园

　　离出关的时间还早。我来到了中越人民友谊公园。这个公园建于1958年，是为了纪念当时在援越斗争中牺牲的中国烈士，见证中越两国人民在共同斗争中用鲜血铸就的友谊而建立的。我站在中越人民友谊公园的北门下，仰头望见那座用中越文字镌刻的园名，鎏金的字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诉说近七十载的岁月故事。

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两旁的榕树垂下气根，如同历史垂落的须髯。这座公园从战火余烬中萌芽，用260亩的绿意，将中越两国人民并肩抗敌的誓言，化作可触摸的永恒。

中越人民革命烈士纪念碑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座高15.6米的中越人民革命烈士纪念碑。66级台阶通向碑座，每一步都似在重走那段血火交织的征程。碑身正反面的中越文字“光荣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在阳光下泛着斑驳的光影。碑座上镌刻的英烈姓名，如同刻在民族记忆里的密码。1954年抗法援越的硝烟虽已散去，但这些名字永远鲜活，像公园里那些百年榕树，根系深扎两国土壤，枝叶在风中相触。

中越边防部队友谊林

　　公园内林木繁茂，绿叶婆娑，翠竹摇曳生姿，宛如时光的脉络，连接着1960年胡志明主席亲手种下的友谊树——那两株枝繁叶茂的银桦，此刻正以年轮镌刻着"同志加兄弟"的誓言。这就是那片中越边防部队友谊林。

在友谊林前，矗立着一座大型雕塑，两只大手紧紧相握，寓意着两国边防部队的团结与友谊。这不仅是自然景观的点缀，更是政治与现实内涵的生动体现，见证了两国人民在和平年代共同维护边境安全、携手发展的美好历程。

“和”字碑

　　我们在公园中看到一块刻着一个大大“和”字的石碑。这“和”字石碑没有刻意的文字解释，但所有来者应该都明白这块石碑的内涵。 “和”为贵，这个道理小到家庭，大到国家，只有国与国的“和”，才能迸发出最耀眼的友谊光芒。中越两国的“和”，一定比磐石更加坚固。拒绝、抵制和反对战争，唯“和”最贵！

1962年，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国歌》的词作者、著名诗人田汉到东兴中越人民友谊公园观光，瞻仰中越人民革命烈士英灵后，曾写下一首道出中越两国人民患难与共、血浓于水的革命情谊不朽诗篇：“哨楼岭上伏波祠，故垒依然抗敌时。国越几回潜木屋，翠兰当日脱囚羁。江边护友称农父，山上歼仇赞健儿。鲜血凝成兄弟谊，隔河辉映两丰碑。”如今这首诗章被镌刻在公园西北入口处一块书卷形石碑上。 

文昌塔

　　公园的制高点，是那座七层文昌塔。37.8米的塔身，像一支蘸满墨水的笔，将边境的晨昏写进天空。我登至塔基时，只见阳光为北仑河镀上金边，与塔下斜对的关帝庙遥相呼应，红墙黄瓦间飘出焚香的气息，与塔顶的眺望形成奇妙的呼应——一文一武，恰似这片土地的双重性格：既以武勇守护国门，又以文心滋养友谊。

中越人民友谊馆

　　“中越人民友谊馆”，座落在中越人民友谊公园的西北侧。这座友谊馆融中式传统建筑元素于欧式现代建筑风格之中。五层高的友谊馆大楼蔚为壮观，似乎在诉说着它背后那段沉甸甸的历史。

站在友谊馆前，1958年的砖石沉默如史册。风拂过馆侧胡志明主席赠下的友谊树，枝叶沙沙，似乎在重述那段烽火岁月。馆内陈列着59幅历史图片及相关实物，设了“同志加兄弟”“悠悠往事”“鲜血铸友谊”“携手跨世纪”四大主题展区，展现中越两国政治、经济、文化及民间交往历程。

展厅中光影交错，老照片里的面孔在玻璃柜中凝固成永恒。一张援越战士的家书，墨迹已晕染，却仍能触摸到纸背的温度——那是中国青年跨过界河时，衣襟里揣着的半块干粮和一句"同志，坚持住"的誓言。 文物陈列柜前，锈蚀的弹壳与褪色的红领巾并置，无声诉说：鲜血浇灌的友谊，比钢铁更坚硬。

大清国一号界碑

　　北仑河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于中越边境，而界碑，便是这条边界线上最沉默又最有力的见证者。

东兴的“大清国一号界碑”和“大清国五号界碑”，均是中越边境的重要历史遗迹。这些界碑不仅是地理分界的标志，更是历史的见证，承载着中越两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当我们踏上北仑河出海口的小坡上，只见大清国一号界碑就静静立在那里，任一百三十六年的潮水拍打着岸，也拍打着它粗粝的碑身。

一个硕大的玻璃框内，“大清国钦州界”五个楷书大字沉雄有力，一笔一画都嵌进了海蚀岩的肌理里。很难想象，当年邓承修面对蛮横的法国使者，是如何“往返六次，反复话驳”，硬生生把本该划在白龙半岛的起点，争回了竹山。那是中法战争结束后的第五年，国门洞开，山河飘摇，却总有挺直的脊梁不肯退让半寸。后来李受彤带着勘界随员，涉过深谷爬过峭壁，风餐露宿走完全段边界，将三十三块界碑一块一块立在河岸山岭，第一块就落在了这里。彼时潮水汤汤，法舰的炮声还在远处近海轰鸣，可这块石头一立，就把“此土是中国”四个字刻进了山河。

这里，既是中国陆地疆界的起点。同时也是我国海岸线的起点，零海岸线的纪念碑就高高的耸立于此。这里被誉为“中华之端”。这碑，是主权的象征，凛然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正气。这里曾是兵家必争之地，见证了无数战火与硝烟。如今，界碑成了游客们争相拍照的景点，曾经的剑拔弩张早已化作了和平的象征。

大清国五号界碑

　　北仑河大桥的桥头，立着一座五号界碑。它比一号界碑更靠近烟火人间。它同样高六尺宽二尺，同样刻着“大清国钦州界”五个字。一百多年的风吹雨打，让边缘生出了斑驳的痕迹，可刻在上面的字依然清晰。一百三十六年前，李受彤立这块碑的时候，大概想不到今天的景象：彼时只能容下马帮踩踏的小径，如今成了通连两国的大桥；彼时剑拔弩张的边境，如今成了边民互通有无的商道；彼时需要舍命力争的寸土，如今成了两国人民友好往来的纽带。

我们沿着新华路走到尽头，只见一棵三百多岁的古榕树撑开巨大绿伞，五号界碑正在那里静静矗立。当年中法勘界官员在此挥毫划定疆土，树根却早已穿透石碑，长成“你中有我”的共生奇观。

遥想那清末的风雨里，邓承修、李受彤们，曾在此间跋涉，五载艰辛，寸土必争，才在北仑河出海口的竹山，立下这块“大清国钦州界”的石碑——那是乱世里对山河最倔强的守护。看来东兴的变迁从来不是割裂的告别，而是在坚守中生长。

1369号界碑

　　北仑河中越友谊大桥之上，1369号界碑的石面，鲜红的“中国”二字顺着石纹浸进去，像熔在骨子里的印记。

这块碑立在这里，已经二十五年了。2001年冬天，它在这里揭幕，成为中越陆地边界勘定后立起的第一块新界碑。从云南十层大山的零号界碑开始，一千三百多块界碑顺着边界线一路向东南走，最终停在北仑河入海口的桥头，就是这1369号。河水日夜奔流，把老故事冲得愈发清晰：百年前这里立过清政府的青石界碑，那时候的国门，是写满屈辱与不甘的瘦石；今天这块方整的青石，稳稳站在祖国的岸，国徽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像一个挺直了腰杆的承诺。

山海相连地标广场

　　北仑河的浪涛从上游携着异域的水汽涌来，在山海相连处了撞进北部湾的怀抱。我的脚下，正是中国大陆一万八千公里海岸线的终点，也是两万两千公里陆地边境线的起点。中国大陆海岸线“最后一厘米”与陆地边界“第一毫米”在这里浪漫交汇一一“山海相连地标广场”，就静静卧在这山海交汇的结点上。

抬头最先撞见的是那“山海相连地标”雕塑，它35米高，红蓝相间的抽象“兴”字刺破晴空。红色是从竹山蜿蜒向丹东的万里陆疆，每一寸土壤都浸着守边人的体温；蓝色是从丹东延伸回此处的千里海疆，每一朵浪花都拍打着祖国的门扉。缠绕的纽带如两只紧握的手，河对岸越南芒街的屋舍朦胧可见，百年风云过处，山水相连的邻里情，就藏在这交错的线条里。

　　“零起点纪念坛”，就静立在山海相连地标广场上。天圆地方的设计藏着中国人最朴素的哲思：方形基座托着直径两米的花岗岩球体，一百五十吨重的石头从福建沿海远道而来，每一道纹路都刻着郑重。球面弯弯曲曲的线条，是从竹山到那坡弄合的七百二十五公里沿边公路，也是从东兴一路延伸到新疆喀纳斯的G219国道——那是中国里程最长的边境公路，起点就在脚下这方土地上。

基座正面“兴边富民”四个楷书大字，刀凿斧刻里藏着二十多年前的热血：两千零二年沿边公路全线贯通，开山劈石修出来的不仅是一条路，更是边民走出深山的希望，是边疆大地苏醒的脉搏。站在石球旁伸手抚摸，冰凉的石头仿佛还能感觉到当年筑路工人掌心的温度，那些沿着悬崖峭壁一寸寸推进的日夜，都凝进了这方沉默的石头里。

胡志明亭

　　紧挨着大清国五号界碑，有一座“胡志明亭”，为纪念越南前领导人胡志明所建。沿着北仑河畔的小路前行，我来到了胡志明亭。

1960年，胡志明主席曾在此小憩，他对东兴的友好访问，进一步促进了中越友好合作的发展。如今，这座亭子成为了中越友谊的象征，吸引着无数中越游客前来瞻仰。北仑河的水声漫过青石阶时，我正站在胡志明亭的飞檐下。亭柱上的六道圆痕，是时光刻下的年轮。当年胡志明倚着的石柱，如今被游人摩挲得光滑如玉。我抚过冰凉的石面，仿佛触到历史的余温——那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带着热带气息的问候，从芒街渡河而来。他们脚步轻快，却在东兴的土地上留下了沉甸甸的友谊。

当年曾有过最动人的历史瞬间。当胡志明弯腰将糖果分给中国孩童时，红领巾在他胸前跳跃成火苗。孩子们仰起的小脸，映着中越友谊最纯粹的底色。六十多年过去了，北仑河依旧日夜奔流，而亭中那方花岗岩碑，始终静默地讲述着；此刻的风里，似乎还飘着当年的糖果香。有些相遇，让两个国家的河流都泛起温柔的涟漪。

东兴国门

　　东兴人习惯把连接中越口岸的北仑河大桥的出口处称之为“国门”。国门，是一个古老的话题，也是一个特殊的概念，是一种糅合着政治、尊严乃至审美与历史文化的标志。国门是国家的象征，是国家对外交往开放之大门。

而今，有人说：“国门，既是一个城市发展的睛雨表，也是一个城市对内对外的活广告。”到口岸，看国门，你会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扬眉吐气。如今的国门，几与中华民族的醒狮雄踞珠联璧合，浑然一体。

国门入口处，是中国著名书法家启功先生题写的清秀干练的“东兴口岸”四个大字。它清秀干练的字体风格，仿佛象征着东兴口岸历经风雨的铿锵挺拔和与时俱进的飒爽英姿，喻示着东兴口岸迈向未来的风雨兼程和迎接宾客的博大胸怀。

国门的出口处，正中悬挂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国徽下一行宋体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赫然入目，彰显着伟大祖国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正气傲骨。我站在国门前，望着那高耸的关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这里，是中国大陆海岸线和陆地边境线的交汇点，是山与海的相拥，是中越两国友谊的见证。

　　我们从大门西侧的通道出海关。坚固的祖国南大门，巍峨耸立在祖国的南疆。在回转身的一刹那，看到对面也有一个大门，上面写着拉丁文，心中一阵激动：越南，对面就是越南。站在祖国的南大门前，向对面望去，越南，近在咫尺。

　　穿过口岸联检大楼，踏上中越友谊大桥，在看到中越分界线的一刹那，心情异常的激动。我站在中越分界线前，稍微停顿了一会，抬起左脚，迈入分界线的另一侧，此时，右脚在中国，左脚在越南，再抬起右脚，一步跨入越南。

桥下，两国人民共同守望的北仑河，涓涓流淌的河水，依旧在人们的脚步与话语声旁缓缓地流着。那道砖砌玻璃墙，守着清晰的界；那条桥上行人步道，连着温热的情与涌动的人潮；这片土地，则在守护与开放之间，找到了自己最蓬勃的节奏。在此岸的熙攘中，思绪却可以借着一朵云、一段风、一段回忆，渡到彼岸，更触及这土地下蓬勃跃动的脉搏。

　　马上就要开启我的越南之旅了。我站在东兴口岸的高处，俯瞰着东兴这座边境小城。高楼大厦与古老的界碑相互映衬，繁华的街市与宁静的界河和谐共存。这里，既有边关的宁静与秩序，又充满异国风情与商贸活力。东兴口岸，不仅是一个边境口岸，更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地方，它让我感受到了祖国的繁荣与强大，也让我体会到了中越两国人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我忽然明白，山海相连的不仅是地理，更是人心的相通！是和平与发展的共同向往。在这里，历史与现代交织，东方与西方对话，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多元文化碰撞的火花；每一次驻足，都能领略到时光沉淀的魅力。离开之时，心中满是眷恋，它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我记忆的深处，永远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此刻的东兴如梦如幻，口岸的繁荣与乡野的质朴交织，金滩的海浪轻诉着边城故事。这座与越南一河之隔的小城，用五星红旗的庄严和中国国门的雄姿，也用鸡粉的热气和咖啡的醇香，让你三步一回头，眷恋难舍。“一步跨两国”的奇妙体验，中越文化的交融碰撞，以及边境人民的热情与活力，都将成为我此行的永远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