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队小记(长篇小说之七十五)

海军

<p class="ql-block">  大老刘一听吴小莉说包里带了酒,半信半疑,他说:你老惰(惰性气体)不会拿我逗着玩吧!你若真的拿出酒,别说叫你三声姐姐,就是叫三声姑奶奶,我也乐意!</p><p class="ql-block"> 吴小莉说:此话当真,说话算话?</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胸脯一拍: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拿不岀来,又当如何?</p><p class="ql-block"> 按大老刘所想,吴小莉(惰性气体)在这车上是断然拿不出一瓶酒的,定是在诓自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捉弄你刘叔叔,未免太小儿科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大老刘是谁!正宗的老三届、三年农民、三年民办老师,三年车工,哼,你是不是太嫩了一点!大老刘说:我也不重罚你,你给车上的每个男同胞每人买两包好烟!</p><p class="ql-block"> 向春风说:我不会抽烟,我声明一句,我不用发。张扬也举手说:也不会抽,不用发给我!</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那正好五人,鲍球球、罗科、马儿、彭柱子和我,买一条就可以了。怎么样,拿不岀来了吧,兄弟们,吴小莉给你们要买好烟抽了!</p><p class="ql-block"> 吴小莉冷笑一声:我让你瞧瞧,本姑奶奶拿不拿得出酒!说着,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大号盐水瓶字:看看,750毫升装,内含乙醇75%,用你们酒鬼的行话,这酒有七十五度,比宁城老窖还高十度,比苏联的伏特加还高五度,问题是你敢不敢喝?</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傻了眼,接过来仔细一看:医用酒精啊!这是不是不同概念,风马牛不相及了!</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说:愿赌服输,难道酒精不是酒吗?你赶紧叫姑奶奶吧,连叫三声哟,态度要虔诚恭敬!快点,要不,也有一个变通,你,甚至你还可以叫上几个,把这瓶酒全部喝进肚子里面去!</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很是犯难了,叫姑奶奶,面子上下不去,喝酒,七十五度,那不等于引火烧身了吗,两害相取取其轻,这家伙这点账还是算得清的。他厚着脸低声说:姑奶奶、一连叫了三次。吴小莉说:声音太小,没听清,重叫!</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哼,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别得意忘形了,他用牙咬开了盐水瓶的橡皮塞子,举起酒瓶,小心地试探着喝了两小口,咂咂嘴:哇,哇,好酒、好酒,老夫平生就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过瘾、过瘾,马儿、彭柱子,你们不来上一口?保证让你惊魂!</p><p class="ql-block"> 彭柱子心里麻麻痒,但嘴上说:能不能喝啊?卫不卫生?</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卫生、绝对卫生,你看这说明书,蒸馏水和乙醇混合。以前,看苏联老电影,红军战士在冰天雪地里作战,冷得不行了,就喝这酒精御寒。放心大胆喝!</p><p class="ql-block"> 彭柱子这人还是属于那种心理极易受人暗示影响的人,他对着瓶口,猛地就是一大口:哇、哇,辣、辣、辣到胃里去了!马儿,你尝尝!</p><p class="ql-block"> 我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看来,我也是容易受外界影响的人,我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地嗅了嗅,一股浓浓的乙醇气味,我认为绝对不会是甲醇。二者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便喝了一小口,在嘴巴里反复品味,我说:嗯,别有一番风味,这倒启示了我,下次没有酒喝,可以拿开水兑点酒精,聊胜于无呗。冥冥之中,竟然有那么巧的巧合,上次给裴永成找对象,居然真有一个绝色美人在隘口村等!今天,大老刘说想来一瓶酒,吴小莉还真的带了一瓶!我说吴干娘(她饰演节振国的干娘),你是无意中的偶然,还是俩人商量的了。给我打大家上演了一场精彩表演!</p><p class="ql-block"> 吴小莉白了我一眼:你是推理反间小说看多了吧!也不知道想什么,我每次外出,都怕不卫生,所以,都放一瓶酒精备用。想不到歪打正着,门前一脚踢破了大老刘。本来我还还不打算拿岀来,这大老刘,太嚣张了,得让他接受点教训。</p><p class="ql-block"> 我对酒的评价,也让向春风、罗科动了尝试的念头,向春风吧㗳就是一大口,㖭了㖭嘴:嗨!还真的是有一种特别味道。罗科长说:要是有一碟油炸花生米、上海五香茴香豆摆在面前,说不定,我们可以干完它!</p><p class="ql-block"> 鲍球球被撩拨了,他大声叫着:罗科,是否能换下我,让我也尝尝味道!</p><p class="ql-block"> 罗科说:老老实实开你的车!中午,你可以喝一点,下午我帮你两个小时。</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悄悄地对我耳语:这惰性气体不仅性格冷傲,居然还有洁癖,出差还不忘带酒精消毒,真算是一朵奇葩。</p><p class="ql-block"> 我说:小声一点,车上有六个女人,千万别招惹她们,</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突然问:小田田,你喜欢吃红薯吗?</p><p class="ql-block"> 小田田估计是没有想到他冷不丁地问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背后也隐藏不了什么歹念,便说:吃过,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冬天里上街,见到街边烤红薯的,我会买一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软糯香甜。怎么,你这个发散性思维的人,怎么突然想起吃红薯了?</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我是从刚才喝酒,想到农民用红薯酿的红薯酒,进而想到了红薯,你可别小瞧了红薯,明朝万历年间(1593),中国许多省份连遭大旱,稻谷颗粒无收,那场大饥荒,饿孚千里,到处都是灾民。这时,有个福建商人陈振龙从吕宋(今菲律宾)冒险引入番薯藤,就是这个番薯,拯救了天下穷人,他也被后人称为"甘薯之父"。</p><p class="ql-block"> 梅姑说:我家乡也种红薯,当时,粮食紧张,许多农民家往往是半年番薯半年粮,我插队农村时,也吃了好多,其它都没问题,就是屁多,村里人说:一斤番薯三个屁,从早到晚放不停。还有,就是屎太多,农民说:一斤番薯三斤屎,山脚屙到山顶止。</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尤其是这么粗俗不堪的俚语,由梅姑这么文艺秀气的姑娘口中说出,让人忍俊不禁,</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说:哦,我还以为红薯是我国传统食品,原来是1593年才引种过来的啊。那个陈振龙他是如何引进来的?</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说来还非常惊险,番薯又叫朱薯,主要分布在菲律宾,而那时是西班牙的殖民地,殖民政府严禁番薯出口,关口林立,检查严格,违者重罚,甚至丢掉性命。陈振龙来往于两国,他得知家乡现在灾情严重,便打算把番薯种带回家引种,这个番薯耐旱高产,可以拯救许多人的生命。可是如何躲过一个个检查呢,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好办法,他冒着身家性命,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将数尺番薯藤‌绞藏于返航商船的吸水麻绳内‌,外涂泥浆伪装,躲过海关层层检查(西班牙人通常不细查粗笨缆绳)成功抵闽后,其子陈经纶献之于巡抚金学曾,试种于福州屏山,四月即丰收,后推广全闽,陈振龙也就留芳千古,史称“甘薯之父”。‌‌</p><p class="ql-block"> 徐玉彩带头鼓掌: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红薯后面,还有这么动人的故事。下次进城,我请大家吃烤红薯……</p><p class="ql-block"> END</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