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大家都记着当年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既没有耀眼的光环,也没有丰厚的待遇,甚至连一张编制表也没有填过。却凭着一腔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爱,坚守在简陋的讲台前,点亮了无数乡村孩子心中那盏渴望远方的灯。他们,就是早被岁月遗忘的——民办老师。</b></p><p class="ql-block"><b> 在我的记忆里,至今仍清晰地收藏着在我们村的小学校里任教的民办老师,田茂、曹建业、赵东来、张书继、张计蝉、刘根发、王诚义、祁半柱、王玉珍、邬三满、赵永利、姜连祥……</b></p><p class="ql-block"><b> 那个年代的民办老师,“穷酸、窝囊、不被人瞧得起”,就是对他们的真实写照。每月不足十元钱的薪资,清苦的工作,繁重的教学,每周任课节数在二十节以外。他们普遍学历不高,为了搞好教学,晚上批改完作业,还得继续挑灯啃教材、查字典、做习题。在村庄小学校的土平房里,一块小黑板,一支粉笔,便是他们的全部坚守。一身尘土,两袖清风,却把最温柔、最认真的一面,留给了教室里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b></p> <p class="ql-block"><b> 民办老师,他们平凡如尘埃,却高尚如星辰;没有编制,却有责任;没有高薪,却有初心。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却满身透着文静肃然的风骨。</b></p><p class="ql-block"><b> 我还记得他们在上课前,走到教室门口的那一幕。停住脚步,轻轻地咳一声,掐灭粗劣的烟头,再捻一下,却舍不得扔掉,然后毫无顾忌的放入中山装的下衣兜里。</b></p><p class="ql-block"><b> 还有个别民办老师,下课后披着满头的粉笔沫,匆匆走回办公室。一摸口袋,哟,没烟抽了。继而两眼扫视着地面,弯腰一个又一个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烟把儿,揉碎重新卷一支抽……</b></p><p class="ql-block"><b> 更有的民办老师,一副眼镜腿折断了,用白胶布缠起来继续戴。这不是他们天生穷酸,而是确实无力再买一副新的戴。</b></p><p class="ql-block"><b> 这些看起来是那一代民办老师节俭寒碜相的特写镜头,但他们就那么一点微薄的工资,得应对家里很多事情啊!</b></p><p class="ql-block"><b> 后来,那些民办老师,多数人受困苦生活的多重压力,没有坚持下来,中途退岗回家务农。当然,他们的晚年生活可想而知,是很清贫的。直到现在,当谈及这档心酸事,他们也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惋惜又有什么用呢?</b></p><p class="ql-block"><b> 到2000年,那一代的民办老师,他们的无私奉献,国家没有忘记,凡符合条件的全部转成公办教师。并逐步晋升了职称,工资得到了成倍的增长。可他们直到现在,花起钱来还是战战兢兢,他们只是将那种因为贫穷而生成的“穷酸气”,变成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符号。而那些中途因种种原因退出民办老师队伍的,根据从教年限也做了一次性物质补偿。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国家和社会的认可。</b></p><p class="ql-block"><b> 一代民办老师,他们是时代的过渡者、铺路石。他们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撑起了农村教育一片天。他们的心酸史,刻在了压弯的脊背上;他们的清苦,藏在了深深的皱纹里;他们的名字,将永久刻在共和国的史册上。</b></p><p class="ql-block"><b> 愿时光善待他们,愿所有的坚守,都被历史铭记!</b></p><p class="ql-block"><b> 向被岁月遗忘的民办老师,致敬!</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