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离别合江亲人,我们抵达泸州,直奔泸州老窖 。远远的,空气中多了一股酒香。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循着这香气走,就到了泸州老窖景区。</p><p class="ql-block"> 进门便是那口著名的国窖池,据说是明朝万历年间的老窖,四百多年了,一直在用。窖池不大,方方正正的,用青石砌成,上面覆着厚厚的黄泥。泥是特别的山泥,带着微黄的色泽,像刚蒸好的米糕。凑近了看,竟有些微气泡从泥缝里冒出来,一咕噜一咕噜的,仿佛地底有什么活物在呼吸。</p><p class="ql-block"> “这泥里住的都是菌子。”解说员是个年轻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四百多年没断过,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四百多年的菌子?那岂不是明朝的菌子,一直活到了今天?它们静悄悄地在泥里生着,繁衍着,把一粒粒高粱变成世间的琼浆。</p><p class="ql-block"> 旁边是龙泉井,井水清冽。据说这井通着长江底,水是活的,冬暖夏凉。从明代起,酿酒就用这井里的水。我们探头望了望,只见自己的影子在水面晃动着,恍惚间觉得那影子里也映着明人的影子——他们也曾这样俯身看这口井吧?时光在他们身上流过去了,在我们身上也将流过去,只有这井水,日日夜夜地涌出,酿着一坛又一坛的美酒。</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坊里最显眼的,就是那一个个紧挨着的窖池。它们不像我想象中是挖在地上的坑,而是高出地面半米左右的方池子,用青灰色的石板砌得整整齐齐,像一方方沉默的墨砚。</p><p class="ql-block"> 窖池里填满了一种暗黄褐色的东西,不干不稀,像刚翻过的沃土,这就是在发酵中的酒糟。最上面这一层颜色深点的,叫‘面层糟’。它离窖泥最近,吸的香气最足,但量最少,精贵着呢。中间层量大,是出酒的主力,叫‘中层糟’。还有贴在最底下窖泥上的,是‘底层糟’,那味道最冲,一般要拿来跟新料再拌了用。”</p><p class="ql-block"> 表层凹凸不平,颜色酽得发黑,油润润的;中层则更疏松些,颜色稍浅,翻开来时,一股更浓烈的热气猛地蒸上来,裹挟着醇厚的酒香。那味道不辣,不呛,就是醇——醇得像把几百年的时光都闷在里面了,此刻一揭开,全都化成这口热气,熏得人脑袋微醺。我们只是闻了闻,竟好像有一点醉了。</p><p class="ql-block"> 另一个更深的感触是,这里的“时间”好像有两个节奏。一个是窖池里微生物缓慢的、以百年计的进化;另一个,就是眼前师傅们,更多的是年轻的传承者,一下一下翻动酒糟的、有节律的动作。他们不怎么说话,但配合默契,铁锨铲起糟料,扬进旁边的推车里,沥沥簌簌的,像在下着一场不会停的、温热的雨。</p><p class="ql-block"> 旁边有个刚清空的窖池,池壁上糊满了深褐色的窖泥。凑近了看,那泥不是死的,是活的,湿漉漉的,泛着隐约的光泽。我忽然想到,我们此刻闻到的、平时我们家老爷子及其三个儿子喝了几十年的泸州老窖的所有香气,源头其实都来自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泥。是这些泥里的菌子,四百多年来日日夜夜地工作,把一粒粒红高粱变成了奇迹。</p> <p class="ql-block"> 进入品酒区,桌椅几乎满人。让每一位旅游参观者品尝1573,泸州老窖真正是大格局大手笔。我俩小心翼翼捏着酒尊,等到别人空出座位才开始慢慢品尝。先是闻,那种粮食发酵后独有的香醇袅袅而来。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一股热气从喉头升上来,暖暖的,在舌根、上颚、舌面、舌尖、两颊间久久回旋。</p> <p class="ql-block"> 泸州古称江阳,地处古巴国腹地,自古酒文化十分繁荣,泸州地区酒文化最早可追溯至先秦时期的“巴乡清”酒。秦汉时期泸州地区已出现用酒祭祀的“巫术祈祷图”,这说明从那时起,酒就成了泸州人精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唐宋时期泸州酒业进一步发展,明清时期更加兴盛。泸州南门凤凰山上,即今泸州老窖国窖酿酒基地出现了川南地区迄今为止唯一一座酒具窑。</p><p class="ql-block"> 走进泸州老窖,大街小巷16处明清酿酒作坊驻守在百年时光里,1619口明清国宝老窖池还是旧时模样。他们将你----酒文化朝圣者的心,带到大明1573的天空。这里是中国浓香型白酒的发源地,这里渗透着“天地同酿,人间共生”的酿酒哲学。</p><p class="ql-block"> 泸州老窖,中国第一窖!</p> <p class="ql-block">(1949之后生产的各种瓶装泸州老窖。我丈夫几兄妹和他们的父亲在泸州合江的时候,那是常常喝泸州老窖的,以至于我们现在的家族聚会,喝得最多的也是泸州老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