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折腾，美国“老混蛋”中校的一步之遥----观美国电影《闻香识女人》

燕杨天（hūyàn 不闲聊）🇨🇳

美篇号：54029775

　　《闻香识女人》这部电影，说实话，第一眼看这片名，我还以为是部关于香水推销员的文艺片，结果发现是个脾气暴躁的盲人退伍军官，带着个穷学生，在纽约狠狠折腾了一番。这片子讲的其实是所有中年男人——不管你瞎没瞎，你都活成了半个推销员，只不过推销的是自己都不太信的那套成功学。

一个退役老军官，眼瞎且脾气大，满嘴污言秽语，动不动就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但他有个绝活——用鼻子嗅一下女人身上的香水，就能说出人家用什么牌子、多大岁数、什么性格，中校叫弗兰克，听起来像是一部老年版花花公子风流史，其实不然！这是一部关于两个男人的电影，一个十七岁的穷学生，一个瞎了眼的中校，三天旅程，相互救赎，我真正想说的，也不是电影本身，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过这片子之后胸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弗兰克这个老家伙，嘴真是够损的：他能把亲侄女气得跳脚，能把火车上的广播逼得关掉，能把每一个想对他好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但你知道他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他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他亲口说过：“如今我走到人生十字路口，我知道哪条路是对的，毫无例外，我就知道，但我从来不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太他妈苦了。”

中校那双失明的眼睛，就像我们这些中年男人的心——被生活磨得粗糙不堪，却又在某些瞬间敏锐得可怕。他能闻出女人用的什么香水，叫什么名字，甚至腿长多少，这种本事放在我们身上，大概就是能从老婆的一声叹息中分辨出是对自己失望还是对生活失望，能从老板的一个眼神里读懂这个月的绩效是不是又要泡汤。

我想起去年夏末在小区门口，看见邻居老张，五十多岁的人了，蹲在地上研究一只死去的知了。他抬起头看见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想看看它还活着没。”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瞎折腾”，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蝉活不过夏天，还是忍不住要蹲下来确认一下。

　　电影里那段跳探戈的戏让我印象深刻：一个瞎子，带着个从没跳过舞的姑娘，在众目睽睽下旋转、错步、再旋转。那姑娘紧张得要命，弗兰克说：“探戈里没有错误，如果你犯错，继续跳下去就是了。”这句台词用在中年人身上再合适不过。我们的人生已经犯了不少错——选错了专业，进错了行，买错了股——但你不能停，你得继续跳，还得假装很享受的样子。

中校开着法拉利在纽约街头狂飙那场戏更有意思：一个瞎子开车，让个没驾照的小伙子指挥方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可他偏偏要这么干。我理解了那种冲动——就是想在某个时刻完全失控，把所有的规矩、道理、责任都扔到脑后，就像我那个做基金经理的大学同学，上周突然辞了职，跑到云南开了家民宿，他发朋友圈说：“就是想看看，除了亏别人的钱，我还能亏什么。”

我们这些四五十多岁的男人啊，活得像个笑话，又不敢笑得太大声。上班时是顶梁柱，回家后是修理工，酒桌上吹牛，私下里焦虑；脑袋上的头发越来越少，肚子上的赘肉越来越多；我们抱怨工资不涨，其实是怕自己不值这个价了；我们吐槽年轻人不吃苦，其实是嫉妒他们还敢做梦。

片中弗兰克想自杀那一段看得我心惊。他准备得那么充分——穿上最好的军装，擦亮皮鞋，准备用军人的方式告别。可最后被那个穷学生拦住了，小伙子说：“你跳探戈和开法拉利的时候，才是最帅的。”这话要是翻译成我们中年人能听懂的版本，大概就是：“你还有用的，别急着死。”

前阵子体检，查出脂肪肝。老婆吓得够呛，开始控制我的饮食：红烧肉不让吃了，酒也不让喝了，连花生米都要数着颗粒吃。我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但又清楚地知道，这种“没意思”本身就是一种矫情，真正没意思的人生，是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电影最后那段演讲，弗兰克把学校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骂得狗血淋头。他说：“我见过很多年轻人，胳膊被炸断，双腿被炸断，但这些都不及丑陋的灵魂可怕。”这话从一个打算自杀的老兵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重，他之前那么折腾，喝酒、泡妞、飙车、跳舞——其实都是在试探：这个世界还值不值得他活下去。

而我们这些中年人呢？我们也在折腾，只不过折腾得更隐蔽一些。换工作叫“追求职业发展”，玩游戏叫“缓解工作压力”，钓鱼叫“修身养性”，说到底，都是想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没变成办公室里的盆栽或者客厅里的摆件。

弗兰克中校瞎了，可他能闻出女人身上的香气，能听出探戈里的节奏，能感知到法拉利转弯时的速度，他没有因为失明就放弃感受这个世界。我们这些中年男人也该学着“闻香识女人”——在柴米油盐里闻出生活本来的味道，在加班和房贷的间隙里识别那些还没被磨灭的热情，在保温杯升腾的水汽中，看见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昨天我把保温杯里的菊花+枸杞倒了，换上了白开水。不是嫌弃枸杞，而是发现自己其实不需要天天“补”，也没必要日日“降”火。真正需要的是偶尔探出脑袋，看看这个世界的其他部分，哪怕只靠鼻子去感受。人到中年，我们都在瞎折腾，可只要还在折腾，就说明还没完全瞎，也没完全放弃。探戈跳错了？继续跳就是了，人生这个舞池里，没有标准舞步，只有你自己愿意跳下去的决心。

注：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