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马年蹄声远，心灯照归程。</p>
<p class="ql-block">白衫自拍时，横幅正灼灼——“传颂凡人善举”。</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台下，银发未掩热肠，掌心微汗，不是为台上的光，是为台下千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那个在知青岁月里扛过锄头、抄过油印报、守过村小煤油灯的少年，</p>
<p class="ql-block">如今仍把“初心”二字，缝进每件新衣的内衬里。</p> <p class="ql-block">红幕如潮涌，“道德的力量”六个大字，不是悬在高处的匾，是铺在脚下的路。</p>
<p class="ql-block">我听见江苏大地深处传来回响——</p>
<p class="ql-block">南通海门的田埂上，有老支书把养老金换成路灯，一盏一盏，亮到留守儿童的窗前；</p>
<p class="ql-block">苏北渔村的码头边，有退伍老兵驾小船巡滩三十年，救起十七个溺水人，自己却不会游泳……</p>
<p class="ql-block">他们不叫英雄，只说：“手边有事，就伸手。”</p>
<p class="ql-block">这伸手一瞬，便是新时代最朴素的加冕礼。</p> <p class="ql-block">张謇大道941号，蓝椅排排坐，椅背印着“金由新材料”——</p>
<p class="ql-block">多好，连企业名字都带着“金”与“由”：金是成色，由是来路。</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第三排，听见邻座阿姨低声说：“我孙女说，奶奶讲的故事比动画片真。”</p>
<p class="ql-block">我笑了。原来善不是讲出来的，是活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活成蓝椅上的一道影，活成横幅下的一缕光，活成别人提起时，自然弯起的嘴角。</p> <p class="ql-block">三束花，三张脸，红幕为纸，微笑为墨。</p>
<p class="ql-block">中间那位穿白衬衫的男士，鬓角已染霜，却把花举得比年轻人还高；</p>
<p class="ql-block">左右两位女士，一位袖口磨得发亮，一位包带斜挎着旧年奖状——</p>
<p class="ql-block">她们不站C位，却把C位让给更年轻的面孔；</p>
<p class="ql-block">她们不念稿子，只把半生故事，化作一句：“接着干，我们看着呢。”</p> <p class="ql-block">红屏如炬，映亮一张素白礼服。</p>
<p class="ql-block">她捧着奖状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荣光太重，是想起昨夜给瘫痪老母擦身时，药瓶滚落地板的清响。</p>
<p class="ql-block">我认得她——海门社区“银龄帮帮团”的发起人，</p>
<p class="ql-block">教老人用手机挂号、视频见孙、扫码乘公交……</p>
<p class="ql-block">她说：“不是我在教他们，是他们在教我：什么叫‘慢’着活，‘暖’着走。”</p> <p class="ql-block">演播大厅外，“身边榜样 前行力量”八个字，在风里轻轻摇。</p>
<p class="ql-block">我驻足拍下海报一角，镜头里恰好框进一位穿蓝布衫的老伯——</p>
<p class="ql-block">他正踮脚，把海报上被风吹起的边角，用胶带仔细贴平。</p>
<p class="ql-block">没署名，没留影，只留下指腹一道浅浅的胶痕。</p>
<p class="ql-block">这道痕，比任何签名都更接近“典型”二字的本意。</p> <p class="ql-block">（四图合一）</p>
<p class="ql-block">天安门前，红墙如火，红旗似浪。</p>
<p class="ql-block">我穿旗袍，他着中山装，不为拍照，为站成一道静默的桥——</p>
<p class="ql-block">桥这头，是知青岁月里啃着窝头读《雷锋日记》的我们；</p>
<p class="ql-block">桥那头，是孙女用平板画下“我心中的榜样”，把我和他，画成两棵并肩的银杏。</p>
<p class="ql-block">风过城楼，衣角轻扬，我们挥的手，不是向镜头，是向时间：</p>
<p class="ql-block">看啊，那被岁月漂洗过的赤诚，从未褪色。</p> <p class="ql-block">初夏驿站，阳光如金箔洒落。</p>
<p class="ql-block">孩子戴白绒帽，笑出小虎牙，小手攥着我手心——</p>
<p class="ql-block">他忽然仰头问：“奶奶，好人是不是也像马？跑得快，还一直笑？”</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来，指指远处广场上奔跑的少年志愿者：“你看，他们蹄声不歇，心灯不灭。”</p>
<p class="ql-block">马年吉祥？不，是每一年，都该有马蹄踏醒春泥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结语]</p>
<p class="ql-block">三人行，必有我师。</p>
<p class="ql-block">师在横幅下，在蓝椅中，在胶痕里，在白绒帽仰起的脸上。</p>
<p class="ql-block">我忙，累，且快乐——</p>
<p class="ql-block">因所学非为装点门楣，而为俯身可扶一把踉跄；</p>
<p class="ql-block">所讲非为高台布道，而为灶台边一句：“阿姨，这码，我帮您扫。”</p>
<p class="ql-block">道德从不悬于九天，它就在我掌纹里，在你递来的一杯温水里，</p>
<p class="ql-block">在江苏大地每一寸被善念焐热的泥土里，</p>
<p class="ql-block">静静生长，年年抽枝，岁岁生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