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九二年的夏天,阳光晒得人眯眼,可谁也没觉得燥,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甜味。我们一群人在老文化馆前的梧桐树荫下聚着,有人刚从秧歌队里卸了妆,脸上的胭脂还没全擦净;有学生模样的蹲在台阶上啃冰棍,糖水滴在白衬衫上,也不慌;还有几位老师傅,摇着蒲扇,笑眯眯看热闹。没有谁特意摆姿势,可一抬眼、一转身、一拍肩,就都落进了镜头里——那台老相机咔嚓一声,把那一刻的亮堂、松快、热乎劲儿,全摁进了黑白底片里。开心不是喊出来的,是藏在眼角的细纹里,是搭在别人肩头的手势里,是九二年夏天,不加滤镜也闪闪发亮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