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頭田～出场先后决定感情的距离！

李清

　　但凡在农村种过田的人，都应该知道水頭田！顾名思义，通常指靠近水源闸口的第一坵农田。

久旱无雨，在打开水源闸门的瞬间，清澈的、失去阻挡的清水带着少女初夜的颤栗冲动一下子达到高峰涌入田里，迅速地向四周漫淹，冲涮；推着些许残枝败叶向低处翻滚，涌流过处，田间农稼作物、埂边杂草、泥浆里苟延残喘的青蛙…蝌蚪等一些动物生灵尽情地吞吸着清流。

　　入口处，奔腾浩荡的洪流依着惯性冲进田里，撞得一绺绺禾苗东倒西歪，犹如妙龄少女在第一次被自己心爱的男神推倒时如痴如醉、含羞带怯而半推半就。水势‘仰首挺胸’宛若老骚男在这一刻彰显他阴谋得逞，志得意满的嘴脸将洋洋得意的内心世界用形体语言表现出他的小人得志。

头一坵田的禾稼作物立马焕发出勃勃生机，动物们也心满意足，它们被汹涌水流冲撞得不要不要、东倒西歪的时候，恰如初经人事的少女一样，“痛”并快乐着！浸润生命，沁入灵魂。

水渐渐地平缓起来，它有了疲倦，減退了新鲜，也有了一丝丝混浊。它渴望再次激情，难抑心底的冲动，她像熟经人事的女子那样撕开羞涩的面纱主动地脱衣解带，朝田埂缺口、低处推着沿途的泥沙漂浮物、一路向前，翻滚着要冲入下一坵田。此时， 水就像已为人妇的女人在前任身上留下了大部分激情，带着食髓知味的渴望四顾茫然。

然而，势头已不再那么激情四射、汹涌澎湃！就像是一个婚前同居过少妇在新婚之夜那样，缺了激情，没有那么羞怯、不再有刻骨铭心的冲动；反而，以熟练的肢体语言被动的迎合着初婚丈夫笨拙的需求，最后也就是旧路跑新车般的水到渠成，她带着过来人的顺其自然，以新人走老路的余韵、以胆怯害怕露馅儿惊疑的目光审视丈夫神色被动地入主角色。

此刻，水虽然还算明澈，只是多了不少随之跌宕而下的泥沙和衰草烂叶。水，终于慢慢的混浊起来，它有了很多的舶来品 ，它像熟女那样把前任或前前任的痕迹传统沿途留下一部分，带着一部分前往下家。

　　“人往高处走，水偏低处流”。溪流的水终有尽时，水渠沿途难免有人决口分流，到得第三…五…七坵田时，水势木讷地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禾苗不再晃动，没有奔騰，没了激情，更没洪水漫堤般的冲动，它耗尽了力气、裹挟着残枝烂叶、衰草枯藤缓缓的朝前淌去…。地势高一点的地方仍然赤土皲裂，禾苗、农稼作物照旧风中凌乱、苦苦挣扎！它宛若二婚、三婚四嫁的怨妇被动得“走到那算那”似的顺其自然！这就是水尾田宿命！

水，一路波折，已经混浊；一路渗漏耗尽动能，耗光了最后的力量。人们看到的最后一块田，只因它“出场”最晚，离水源最远，只剩下些泥浆污垢停留在田埂缺口处。宛如一些再婚女或同居女一样，虽然结婚了，始终一只脚外、一只脚内徜徉于婚姻的大门之间！因为她身上没有了她自己的东西，只剩下她前任或前前任…沿路刻下的烙印。

道家经义核心五行《金、木、水、火、土》，阐述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都在动静平衡间。道家说，女人属水，水掌财。父母給每个女人天生自带了一个蓄水池，至少也储藏了十八年以上。所以，女人在尘世间有两种不同称谓表达词：“出水芙蓉”、“水性杨花”。前者思想干净，灵魂干净，身子干净，圈子也干净。后者身子脏了，灵魂脏了，圈子也脏了…；它用一句话表达：“天鹅只有浑身沾满污垢，癞蛤蟆才有机会”！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大有心机，这些女人一定是师从老鼠，艺出耗门，手法精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前几年，闻听同事小姜自杀了一次，又离婚了。小姜七十年代初，按上山下乡返城政策的高潮期回城进了一家企业当了工人。人不算漂亮，中人之姿，身子丰腴，学徒期间，听熟悉她的人说因为她的“善解人意”，被年龄大一辈的油腻大叔张姓干部揭了封条，完成了从闺女到妇女的全过程。油腻叔在鲁省临淄早已有了妻子儿女，玩了小姜两年看着她身形面貌与发妻比较都觉得也不过如此，处女的新鲜感过了早腻味起来，转头以同样套路向刚入职的学生妹下手，实现了他人生的最高性界～左拥右抱，致使小姜和学生妹先后怀孕多次堕胎。三部曲实在难以收场，油腻叔急速的托关系调回了临淄。小姜被他白玩了两年，油腻叔走后，她傻缺似的以为找到了真爱，一直与他保持着往来，付出了她的真情实爱。油腻男不是帅大叔，一张马脸因荷尔蒙暴棚像雨打沙漠，个儿根号三，手指焦黄，桃花眼，弓虾腰，牙齿突出像水瓢。小姜的审美观值得商榷。

实际上，小姜进厂之初谈了一个年龄相当的官宦子弟对象，文静瘦高个，只等学徒期满完婚。油腻叔走了，三年学徒也满，她结婚了，新婚当晚新郎就闹了个乌龙，那年代，处男闺女还是占多数，新郎第一次太紧张没经验，她却适时捧起新郎的脸看他的反应，微叹口气似笑非笑的审视他。她明明是老司机装淑女；她以为纯爷们儿的新郎也是油腻叔那样的熟练工。为此，新郎留下了心里阴影。

“深挖洞，广积粮”的一九七五年，一场升降机缆绳断裂事故，重伤了坑道作业的二十多人，小姜安排去照顾伤员，又或是“善解人意”还是心太软？最后婚内出轨与小唐搞上了，两人过从甚密不避嫌疑，消息穿透婆家，丈夫一家人开始原谅了她，与她约法三章。然而，她并不遵守妇道，最后离婚。她从学徒期间的偷摸同居，包括名正言顺的正式婚姻已像水渠流水那样的淌过三坵田了。

小唐曾答应娶她，小唐虽年轻壮实却个儿略矮，小姜常挑剔他的不足与前任和前夫相比较，小姜除了对小唐还有肉欲快感，没有了冲动和热情，小唐只能在肉欲方面使劲满足她；水到渠成要结婚了？但小唐的老娘以：“婚姻期间能跟你上床的女人，跟你结婚后也会跟别的男人上床”！这一句给否决了。为断根，小唐老娘想法将儿子调到了另一个城市。

八二年国家实践计划生育，同事小施接连生了两女，总想生个儿子，看她又单了；离了原配托同事撮合，和她奉子成婚。几个月后生个女娃，小姜看到一床三女娃郁闷哪！她的新鲜感也早已过去，一路婚姻她就像流水一样耗尽激情，只剩下疲惫；又吵又闹总感觉还不如在以前那些家，小施一怒之下找了个未婚女子，把小姜带着自己的女儿扫地出门，离了。

改开以后，单位同事的哥哥是个七十多岁丧偶的台湾老兵，老兵年龄大了想落叶归根，经介绍与她结了婚。那几年，她常常给老兵使性子，口出怨言把他与油腻叔、小唐、小施相比较，他尽量耐着性子由着她，在经济上给予越来越大的帮助，她靠他的资助在单位集资建房搞了一套房子，养大了女儿，供她女儿上了大学。

老兵死了，前妻的儿女断了她的财路，她又成了孤家寡人。那些日子，包括在与老兵的婚姻存续期间她左右横跳暧昧不断，一路都在以油腻叔为标志的比较中。最可怜的还是台湾老兵，她跟他没有性，没有情，也没有亲情，只有索取！谁让他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它决定了老兵得到爱的距离！

女儿自小风闻母亲的不堪，读大学后慢慢的多了些谨慎，少了些联系。因此，她走了，带着无限满足走了，带着油腻叔的通讯地址走了，带着她沿路留下的风景走了，带着她一生那么多男人在她身上烙下的印记走了。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嫌之处。每个人都有自个过去，男人可以不介意你的过去而和你结婚。可男人却很介意你的过去还没有过去！它让男人、家人感到羞耻，心惊肉跳。水流不动了只剩下泥浆和残枝敗叶。爱不动了，只剩下一杯黄土。

　　结语：不管男人也罢，女人也好，其实最怀念的是初恋。民国女作家张爱玲在她的自传体文学说：“每个女人，一生都无法忘记破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

哪怕经过了多少岁月，一想起初恋就会激动，神彩飞扬春心荡漾；而且，也会有多少次的暗中想要和初恋重燃爱火的念头和企盼。

头婚女人是一张空白没有折痕的纸，“二婚”的女人是一张被橡皮擦擦过的纸，上面有以前的记忆，不管这张纸上后来写什么，她都会跟以前的笔迹交错或重合。 唉！偷欢虽得一时爽，过后就是火葬场。确实是这样：女人的第一次能为一个男人（已婚）畅开胸脯、宽衣解带付出的肯定是真爱！无论男女的真爱人生中只有这一次！当下所谓这个不爱了，又可以再像初恋那样的再爱别人，纯属扯蛋，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真实的是：第一印象很重要，出场的先后顺序更重要！

注: “二婚也包括婚前失贞的女人”。

2026年5月6日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