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阎聚福</p><p class="ql-block">图:邓宝贵 葛晋薪 刘慧英</p> <p class="ql-block"> 五月十七日,早晨约七时五十分,合肥南站的地铁站大厅里,我们四个老同学刚刚从太原赶到,拖着行李箱,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竟有些找不着北,大厅里纵横交错的通道多得怕人,四周的指示标,不同方向通道指向四面八方。行人潮水般从我们身边涌过,脚步急促,像赶着去赴什么重要的约会。</p> <p class="ql-block"> 我们跟着行人盲目地走着,突然看到一个便利小店一侧清静的空间里,有些空闲的黄色桌椅,便走了进去。与店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我们在这里简单吃了慧英、小华、宝贵带来的可口早餐。一面等北京的晓霞、美妮和合肥赶来的永凤,一面算计着时间。车票是晓霞提前买好的__C2365次,八点五十九分合肥南开往池州。掐指一算,离发车还有四十多分钟,按理说尽够了。可偏偏不凑巧,消息传来:晓霞、美妮乘座的列车晚点二十分钟。</p> <p class="ql-block"> 这下子,时间便紧巴巴的了。</p><p class="ql-block"> 在铁路工作了一辈子,知道晚点本是常事,可我们偏偏选了这趟车,又偏偏只剩下这二十分钟的裕余。慧英、小华、宝贵面面相觑,心里都悬了起来,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别慌,先摸清路”。于是,大家行动起来,问路的问路,探方向的探方向。原来从地铁站大厅里到高铁站的候车厅,并非直通,还要上电梯,过通道,拐几个弯。我们四个便散开,各自守住一个出道,瞪大了眼睛在大厅里,行人中搜寻晓霞和美妮那熟悉的面孔。</p> <p class="ql-block"> 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很。拖箱的滚轮声,行人打电话喊叫声,一趟趟地铁列车进出站车轮滚动声,闹哄哄的像个蜂巢。我站在一处出口,眼睛不敢稍离,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里那钟摆越晃越快,八点三十分,八点三十五分,八点四十分……</p> <p class="ql-block"> 正焦急间,忽然看见晓霞从一侧的一个直梯电梯口出现了,急忙高喊:“晓霞在这里!”大家听到了喊声,呼啦啦从不同方向涌了过来,果然,晓霞、美妮和永凤正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也带着急色。顾不上多说,拥抱的拥抱,拍肩膀的拍肩膀,握手的握手,随即按刚才探好的路线,一路小跑着往高铁站奔去。</p> <p class="ql-block"> 通道、电梯、拐弯、再电梯、再通道……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飞快地滚着,发出咕噜噜的响声。我们几个奔得气喘吁吁,可谁也不敢停,等冲进车站,候车厅检票口,上车,落座不久列车便缓缓开动了。</p><p class="ql-block"> 好一场“短、平、快!”</p> <p class="ql-block"> 坐定了,擦擦汗,大家这才相视而笑。我和宝贵与晓霞、美妮一年没见了。彼此的白发似乎又多了许多,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些。可一开口,那语调,那神情,还是去年的老样子,小华说:“这一路悬着心,就怕你们赶不上。”慧英说:“我们事先把去车站怎么走,都看好了。晓霞最是从容,只笑着说:“我知道咱们一定不会误了的”</p> <p class="ql-block"> 列车稳稳地开着,窗外的建筑,田野,村庄,山峦一一掠过。我们坐在一起,话便多了起来。说起这次同行的不易,慧英在京刚刚照看完孙女回到太原,百岁母亲不幸骨折住院,宝贵照顾的孙子又面临着即将到来的高考,美妮和我每天接送孩子又难以脱身;又说起去年五月在浙江丽水的游历,那时也是七个人,也是这般说说笑笑,说着说着,便有人掏出手机,给远在北京未能同来的惠英发去了照片、视频。很快,她回了信息,语气里满是羡慕和遗憾。</p> <p class="ql-block"> 一个多小时的行程,竟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列车广操响起:“池州站到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收拾行李,鱼贯下车。站台上空气清新,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抬头望去,天不高云不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展。这趟短暂、紧张,又匆忙的开场算是结束了,前方等着我们的是,石台蜂巢农舍,是青山绿水,是一周真正松驰的自由时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