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连载)🌲结婚三天回门的习俗

清雅竹韵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故乡结婚第三天新娘子一定要回门,这种习俗早在周朝就出现啦!那会儿叫“归宁”,“归”就是回娘家,“宁”是让父母安心的意思。古代交通不方便,女儿嫁出去可能就很少有机会回娘家,所以婚后三天回门,就是让新娘子赶紧回去给爹妈报个平安,顺便唠唠嗑,说说新婚生活过得咋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啥偏偏是婚后第三天回门呢?说法可多了!有一种说法是,古人觉得“三”这个数字特别吉利,代表着圆满。还有人说,新婚头三天小两口要好好熟悉、适应新生活,等第三天回门,既不会太匆忙,又能让娘家人及时知道女儿在婆家过得好不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门对于新娘来说,则是初为人妇后第一次偕丈夫回娘家省亲,参拜自己的父母,自然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礼节。对于新郎来说,回门的时候手上一定不能空空的,必须要为岳父岳母提前准备好礼品,争取给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回门的礼品可以挑选烟酒、水果和营养品之类的,礼品的数量一定要是双数,单数是不吉利的意思,而双数的礼品寓意夫妻成双百年好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门一般在上午九、十点钟动身。新郎新娘应像参加婚礼那样认真修饰、打扮,保持婚礼上那漂亮、俊美的形象。 回到娘家,新郎、新娘首先要问候老人。这时,新郎就应改口,跟新娘一样称岳父母为爸爸、妈妈,要叫得自然、亲切,对待亲友和邻居也应表现出亲切热忱,彬彬有礼,见人先打招呼,以礼相待。 就餐时,新娘要陪着新郎,一一向父母、亲友和邻里敬酒,感谢大家对自己新婚的祝福。饭后,不要急于回家,应再陪父母聊一会儿,听听他们的教诲,然后再告辞回家。并应主动邀请二位老人和兄弟姐妹到自己家里做客,然后再告辞回家。不过十天,新婚夫妇是不能分开的,所以无论多远,回门后必须当天返回婆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腊月二十一是我的妻子结婚第三天回门的日子,早早吃过饭后我把两瓶西凤酒,两条卷烟,两包点心,两斤茶叶等礼品,挂在自行车的车头上,然后推着自行车走出家门。妻子穿着红缎子棉袄、棉裤,围着我在西安买的羊绒拉毛围巾,戴着棉绒手套,跟在后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到大街上我跨上自行车脚蹬踏板车子向前驶去。妻子待车子走稳后手扶货架一跳,稳稳地坐在了自行车的货架上,自行车载着我和妻子飞速地前进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东门外的三岔路口,平坦的公路变成了上坡路,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蹬着自行车,走到了白店坡的第一个拐弯处,就再也蹬不动了。眼看着自行车就要停了,妻子麻利地跳下了自行车,我也下了车。我在前边用双手握着自行车的车把,妻子在后边推着自行车的货架,开始上白店坡。我边走边给妻子讲我上这面坡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白店坡是我们彬县人过去坐车下西安的第一个盘山坡道,大约有十华里。我生下来那年的夏天,妈妈抱着我回老家,和父亲一起坐着马车上了这个坡,沿着西兰公路去乾县看奶奶。那时候,我躺在妈妈的怀里,不是吃奶,就是睡觉,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我就是第一次上白店坡,从此以后,就和这面坡结下了不解之缘。小时候我沿着这面坡上山剜野菜、拾麦子,小小的心灵里烙下了生活如上坡般的艰难。文革中,我骑着借来的自行车,沿着这面坡两次回乾县老家看奶奶,参加新民哥的婚礼,为我的童年增添不少乐趣。六九年两驾马车沿着这条白店坡,把我们全家的人和家当,送到了十里铺四队插队落户。这面坡就成了我进城回家的必经之路,我怀着忐忑、苦涩的心情一走就是十年。七九年我告别了这条路返回了县城,开始了我人生中崭新的生活。今天我带着娘子重爬白店坡,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欢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妻子说:“看来你和这面坡感情挺深的哟!我来到新堡子大队后,进城回家经常从下梁村经乔子沟走。偶尔也骑着自行车从西兰公路走,我的骑车的技术很差的,下白店坡时,双手拉紧前后闸,自行车仍飞快地往下冲,我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身上直往外冒汗,两眼直盯着前方,不敢有任何懈怠,待到车子下到坡底,我赶紧跳下车,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手被车闸磨出了两条红红的血痕。从今天起有我的丈夫骑车带着我,就再也不用自己骑车担惊受怕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娘子,我知道你结婚的时候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心里不痛快。但今天回娘家可不敢表现出来,要把所有的委屈藏在心底里。要尽量表现得很高兴,让父母觉得你在婆家过得很幸福,免得他们牵肠挂肚不放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们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才不管我过得好不好。老公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给你丢脸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就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俩顶着刺骨的寒风,沿着被冰溜子覆盖的公路,又说又笑的推车爬着坡,不觉得冷,也没感到路滑,很快就上了坡。我骑上自行车,妻子一手拉着自行车的货架,用力一跳,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自行车后边的货架上。自行车沿着公路,经过白店道班、白店大队二三小队,来到白店大队小学前边,又是一段上坡路。过去我放电影时,骑着自行车可以一直骑上坡,到十里铺大队也不用下车,今天路不好,又是两个人,我挣扎着骑了几十米后再也骑不动了,只好下车和妻子一起推着自行车上坡。转过几个弯道后,走到了十里铺一队,我再次骑上车子。骑车带人走在有冰溜子的公路上,我格外小心谨慎,生怕车子打滑把我们摔倒。载着我和妻子的自行车,艰难地沿着西兰公路这段慢坡缓慢地行驶着,经过十里铺学校时,我给妻子说这就是我亲手盖起的学校,我在这里教了四年书。经过通往新庄子村的路口,我指着远处的窑洞和土地,给妻子说这就是我下乡插队的地方,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劳动生活了十年。前边出现了一个岔路,我们离开了公路,转上了去新堡子公社的土路。上了一个慢坡,再下了一扇长长的坡,穿过公社的十字路口,就到了岳父的家。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十几华里的路,我们走了整整两个小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等在大门口的妻妹和妻弟,看见我们来了,跑过来一边亲热地叫着“姐姐!”“姐夫!”一边接过自行车和礼品,把我们迎进了中间的窑洞。炕上放着一张小饭桌,岳父岳母都坐在方桌的上方。我和着妻子亲切地叫着“爸爸、妈妈”,岳父岳母一边“哎,哎”地答应着,一边让我们上炕暖暖身子,喝茶嗑瓜子。我也没客气,脱鞋坐在炕桌的一侧,然后把一双冻得发紫的手塞进了被窝里。妻子没有上炕,和弟妹们去了另一个窑洞。过了一会儿,我把暖热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一边品着热茶、嗑着瓜子,一边和岳父岳母聊着家常,聊了一会儿,岳母就下炕出去了,我猜她一定是做饭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未完待续)</p> 回忆录第七章《花前月下》(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