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江村,梦里老家

白衣侯

<p class="ql-block">  在安徽黄山北麓,宣城市旌德县白地镇,有一个始建于隋末唐初的古村:江村,江氏聚居千年,是江总的祖居地,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江村古建筑群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p class="ql-block"> 春已盛,大美皖南又在召唤我了。</p> <p class="ql-block">  四月中下旬是春色明媚的时候,但购票前一周皖南老是下雨,跟踪天气预报很多天,终于挑了一个小雨转阴、以后几天是多云的难得好天气,揣着一份清淡闲散的心思,第一站奔赴的便是旌德江村。原以为只是薄雾微雨、清风拂面的温柔景致,未曾想天公弄人,从走出旌德高铁站的那一刻起,说好的小雨转阴天气骤然翻作滂沱大雨。</p> <p class="ql-block">  公交车到江村,村口收票处的保安大叔看到大雨中背着有些沉重的双肩包、撑着小小雨伞的我向他走来,很有点肃然起敬的样子。他让我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歇歇脚,和我攀谈了好一会。在人们的惯性思维里,保安大多是一个负面形象,但是,眼前的这位大叔是我见到过的最亲切、最和善的保安。</p> <p class="ql-block">  根据大叔的指点,第一站便上狮山拜谒了狮山古寺:妈祖庙(也称海神庙)。</p><p class="ql-block"> 狮山古寺始建于北宋崇宁五年(1106年),整整920年的历史,尽管历史上此庙屡建屡毁,现在的寺庙是现代重建,但是它保留了传统徽派庙宇格局,是内陆少见的妈祖庙,也是江村风水格局重要节点(狮山、象山拱卫村口),且面临聚秀湖,是江村十景之一“狮山暮雨”——妙哉,欣赏到了游客平时欣赏不到的狮山大雨之景,这也是意外之喜。</p> <p class="ql-block">  狮山之下是一座小巧玲珑的拱桥:通邑桥,始建于明代,清代重修过,近年经过修缮后异地保护到了现在的位置。它和聚秀湖、狮山、文昌阁一起共同构成了江村“狮山暮雨”的经典水口景观。此刻,眼前的这座半圆石拱桥正舒服地躺卧在弥漫着油菜花香的大雨中,让很多年前曾经自诩为读书人的我,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曾经读过的有关春雨江南的唐诗宋词。</p><p class="ql-block"> 然而………</p><p class="ql-block"> ——身心沉浸春雨里,胜读万首唐宋诗。</p> <p class="ql-block">  村口的聚秀湖,是开凿于明代的人工湖,原名“荷花塘”,“聚秀荷风”是旧时江村的十景之一。它的两侧有狮山和象山拱卫,湖对岸的村后有金鳌山为依靠,呈“太师椅”形,是所谓“聚风敛气”的绝佳风水地。</p><p class="ql-block"> 滂沱大雨洒遍江村,聚秀湖笼在濛濛烟雨中。万千雨珠簌簌坠落湖面,砸起细碎银花,圈圈涟漪层层迭迭荡漾开来,漾满灵动波光。山无语,雨有声,一湖碧水静卧群山之间,清幽雅致,满是烟雨朦胧的温婉诗意。</p> <p class="ql-block">  湖边的文昌阁,俗称“文昌塔”,是江村“文房四宝”风水格局中的笔,主文运,镇水口。始建于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清乾隆年间重建,2001年重修,和它对面的世科坊一样,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江村古建筑群”中的重要组成部分。</p> <p class="ql-block">  世科坊,是聚秀湖边的明代石牌坊,始建于明弘治至嘉靖年间,与文昌塔一样,于2001年重修复原。牌坊是表彰江氏三代连登科第的殊荣:弘治己未进士江溥、正德癸酉举人江文中、嘉靖癸巳贡生江元象。</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聚秀湖是砚,文昌塔为笔,那么世科坊就是墨,研墨执笔,以苍茫大地为纸,书写着文风昌盛、江山代有才人出的盛世景象。</p> <p class="ql-block">  此刻雨幕垂落,将金鳌山、狮山与象山的轮廓轻轻晕染开来,远山含黛,隐在茫茫水雾之间,朦胧得不着一丝锋芒。穿村而过的龙溪、凤溪,一改往日的潺潺温柔,雨水汇流其间,溪水潺潺暴涨,叮咚水声混着雨落檐角的脆响,成了古村最悠长的韵律。聚秀湖边草木青翠欲滴,文昌塔和世科坊浸润在雨雾中,褪去了平日的清朗,多了几分悠远空灵。</p> <p class="ql-block">  走进村里,第一个要去瞻仰之处就是江氏宗祠。</p><p class="ql-block"> 江氏宗祠是江村的江氏家族总祠堂,是皖南现存规模较大、保存最完整的徽派宗祠之一,是国保单位“江村古建筑群”的核心,始建于明永乐年间,为纪念江氏始迁祖江允宗,所以又称“允宗公祠”,也是江村现存三处宗祠中的最大一座。</p> <p class="ql-block">  作为宗族总祠,江氏宗祠气派最大、规制最严,七开间大四进,体量宏大,官式气场十足。三进三天井,中轴线笔直对称,庄严肃穆。雕刻大气规整,纹样端庄;梁柱粗壮,空间开阔,专为大典祭祀所用,尽显豪门大宗风范。</p> <p class="ql-block">  祠堂外有一牌坊,估计不是古物。走过牌坊,是两个半月形泮池(明塘),中间是拱桥。祠堂大门两侧的砖雕刻山水、人物和花鸟,层次繁复,虽在文G时受损,但仍见精彩。门楼上的木雕也很精湛,可惜雨实在太大,手机向上拍摄便会被大雨淋湿,撑着伞也无济于事,所以拍摄不了,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  祠堂大门上有一幅楹联:“先进何曾崇左道,后来切莫走旁门”,很有劝诫守正的深意。</p> <p class="ql-block">  享堂供奉江氏一世祖江革、始迁祖江韶画像,正厅前高挂的“旌阳第一世家”、两侧廊屋“累世簪缨”、“迪威将军”等匾额,彰显江氏声望。匾额下面是特定年代的红色语录。江氏宗祠与聚秀湖、文昌阁与世科坊文脉一体,象征崇文重教、耕读传家。</p> <p class="ql-block">  江村原有九座祠堂,被毁六座,只留下了江氏宗祠、文昌祠和溥公祠。江氏宗祠整体保存较好,得益于在特殊年代中这里做了粮仓,因为粮仓禁火,且要确保安全,所以除了封掉部分门窗、加隔层外,建筑本体没有遭到村内其他六座祠堂那样毁灭性的破坏。不幸之中的大幸!</p> <p class="ql-block">  江氏宗祠是江村仅存的三座祠堂中等级最高的,是总祠,但是,就本人拙劣的审美,还是喜欢作为江氏支祠的溥公祠。祠堂祀奉的是江氏第四十八代、明弘治进士、唐伯虎的同科江溥,因为它在江村的八座江氏支祠中排序第六,故又称六分祠。</p> <p class="ql-block">  溥公祠始建于明代中后期,清代重修,上世纪末也维修过。江总于2001年5月21日视察溥公祠后说:破坏太严重了,可惜,可惜!所以,在2001和2002年溥公祠又多次维修,从而推动了后续的古建修复。</p> <p class="ql-block">  溥公祠大门内有几位老人在打牌,煞是热闹。一位大叔坐在门槛上打盹,风声雨声打牌声,在古老肃穆的宗祠内形成古今交融、神俗同框的奇特氛围。</p><p class="ql-block"> 大门上两个彩绘门神应该很熟悉吧:大唐悍将秦叔宝和尉迟恭。</p><p class="ql-block"> 门楼上的砖雕是三个戏文故事:郭子仪上寿、醉打金枝和过五关斩六将。</p> <p class="ql-block">  溥公祠的形制是五开间,规模居中,两天井布局,空间错落,灵活不拘古板礼制;祠堂雕刻是江村三雕的巅峰,满雕戏曲人物、瑞兽、楼台,最精美,艺术价值极高。</p><p class="ql-block"> 第二进是正厅叙伦堂。</p> <p class="ql-block">  第三进是安放、祭祀祖先牌位的寝堂,安静肃穆。</p> <p class="ql-block">  溥公祠作为家族支祠,虽然在规模上不如江氏宗祠,但它是江村最富观赏价值的明代徽派古建筑,是江村古村落的重要标志,到江村参观的中央和省市各级领导、中外名人学者,都会在此合影留念。2001年5月21日,江总视察溥公祠,之后穿过庭园来到一庭之隔的江氏祖居并题字留念。</p> <p class="ql-block">  这是溥公祠和江氏祖居中间的庭园,陈列着不少散落的徽派雕刻件。</p><p class="ql-block"> 这块嵌在白墙上的石匾有“起凤”二字,是旌德江村一座已消失的贞节牌坊上的构件,也是徽派石雕与礼教文化结合的典型遗存。</p> <p class="ql-block">  江村历史上曾有18座牌坊,其中不少是皇帝亲批的“圣旨恩准”级别,下图的石碑正是当年牌坊上最核心的“圣旨牌”。碑身周围的浮雕是典型的“双龙捧旨”纹样,龙纹姿态矫健,鳞爪分明,是古代高等级建筑的标志性装饰,“圣旨”二字均为阳刻楷书,字体苍劲有力。这是被毁损后幸存的牌坊构件,堪称徽派石雕的范本。</p><p class="ql-block"> 这些石碑集中展示在溥公祠内,避免了进一步的损毁。石碑表面虽有岁月侵蚀的痕迹,但浮雕的细节依然清晰,是江村作为“徽州望族”的历史见证,它们无声诉说着江氏家族曾经的荣光,也让我们得以窥见古代工匠神乎其神的雕刻技艺。</p> <p class="ql-block">  然而,让我对溥公祠肃然起敬还有一个原因:村里其他的六座祠堂被人为毁坏,而溥公祠能比较完整地保存下来,全是因为在特殊的年代破四旧拆祠堂时,有一位高龄老人横卧溥公祠的门槛上,以死相抗,方使拆毁行动终止,后来祠堂被用作生产队的办公、仓库和集体用房,才使溥公祠得以保存下来。当然,我在想,这极有可能与溥公祠建筑坚固、雕刻精美、声望颇高,村民在主观上不愿毁坏有关。否则,以一个古稀老人的微弱之力是绝对阻挡不住的。</p> <p class="ql-block">  穿过庭院,来到江氏祖居“立本堂”。江氏后世分支自旌德江村迁居到江苏扬州,而扬州也成为江总的出生、成长和生活之地。2001年,江总视察黄山后来到江村,曾到此寻访宗族文脉,在立本堂侧面的一间斗室里,江总题字留念,室内保留了当年的原貌。</p> <p class="ql-block">  江总题字处。</p> <p class="ql-block">  立本堂的雕花窗,技艺精湛。</p> <p class="ql-block">  立本堂,语出《论语.学而》:“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意为君子应该专心修身立本,根本既立,为人处世的仁道自然而生。立本堂里精湛的雕刻,能保存至今实属不易。</p> <p class="ql-block">  立本堂堂前两侧柱子上的竹雕阳刻对联:能受苦方为志士,肯吃亏不是痴人。</p> <p class="ql-block">  文昌祠,即孝子祠,全名为“明孝子江文昌公祠”,位于江村老街西侧,坐北朝南。始建于明嘉靖十四年(1535),原为江文昌住宅;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改扩建为祠,又称孝友堂。主人是江添宗(字文昌,江村49世),弃功名侍双亲,孝行载县志。正厅屏风朱熹题“孝”字,笔力雄浑。匾额“孝行之门”,凸显孝道主题。整个祠堂古朴肃穆。祠堂得以比较完整地保存下来,得益于在特殊年代里,祠堂曾作为生产大队的办公地。农村基层政权所在地,当然没人敢去毁坏。</p> <p class="ql-block">  江村古建筑除了三家祠堂,还有被称为“江村三堂”的三座老宅比较著名:民国代总统江朝宗的祖居茂承堂;民国安徽省长江绍杰所建的进修堂;江村近代兄弟博士江绍铨、江绍原及清代光绪年间“叔侄翰林”江树昀、江希曾的祖居笃修堂。</p> <p class="ql-block">  始建于明代早期的笃修堂,迄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走出了江村明清时期十八位进士中的四位,可惜在清朝咸同时期遭兵祸被毁大部,现存仅五分之一。最为显眼的是牌坊式门楼,五檐门罩是二品以上官员专属形制。门楼上枋、斗拱、花卉纹保存完好。天井里青石铺地,四水归堂,通风采光兼具排水功能。此时大雨如注,天井里却是没有一寸积水。笃修堂作为明代早期徽派民居的代表,比清代民居更厚重简洁,是研究徽派民居演变的关键实例。</p> <p class="ql-block">  茂承堂在黯然别墅附近,它是民国代总理江朝宗的祖居,但路过的村民说今天大门紧闭着不开放,外面看不到什么,因此作罢。发一张取自网络的照片聊补缺失,感谢原作者。</p> <p class="ql-block">  进修堂是江氏族长于1906年为时任芜湖道尹、后任安徽省代省长的江绍杰所建,作为“江村三堂”之一,是典型的晚清徽派官宅。进修,取“进德修业”之意,正堂“进修堂”描金匾额虽然斑驳却恢宏大气。</p> <p class="ql-block">  大雨如注,但黯然别墅是一定要去的,原因无他,因为大学时读过南朝文学家江淹的骈赋代表作《别赋》,内容主题还记得,具体文句早已还给当年的老师梁老先生了,但开头两句还是记得的,这也是全赋的主题思想所在:“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所以,我对江绍杰这个一省代主席为何取“黯然”作为自己居所的名,还是有着八分好奇心的——不是十分,因为另外两分被湿我全身的大雨给整没了。</p> <p class="ql-block">  我想,江代省长也许是退隐回乡后内敛低调、不事张扬,令人黯然神伤的往事不堪回首,所以把自己的居所取名为黯然别墅?但是,为什么大门上、还有地方文史中把它写作“闇然别墅”?大胆揣测,似乎有两个原因:其一,黯然一词,忧伤的色彩比闇然浓重,与省主席形象不太符合,而闇然偏向于隐晦、昏暗,忧伤的色彩淡薄一些;其二,古语中闇然=暗然,与黯然的原意有部分重叠,用”闇”,看看它的构成望文生义一下:自隐修身,闭门读书。</p><p class="ql-block"> 一孔之见,贻笑方家了。</p> <p class="ql-block">  黯然别墅的大门紧闭进不去,好在有个村民经过,问了他,才知道绕过大门左转,沿后墙进入夹弄,从一个小门可以进入室内。整个别墅没有天井,屋内昏暗,又没有灯光,拍不了照片,加上空无一人,这氛围说恐怖有点过分,说瘆人那是恰如其分——即使侯爷胆子从小就大,也在这种氛围里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p> <p class="ql-block">  以“吾爱吾庐”抒怀,享受闲居读书的安稳生活,收敛锋芒,避世修身,守住自身气节——我想,这才是“黯然”之初心吧。</p><p class="ql-block"> 一座宅邸名字,既是主人对半生宦海沉浮的感慨,也是往后余生归隐自持的人生宣言。</p> <p class="ql-block">  快速地在别墅内转了一圈,被这处不起眼的角落绊住了脚步。旧木桌上,一卷带着烫金纹路的红纸随意放着,旁边倚着一把竹扫帚,背景是被岁月熏得发黑的木梁与墙面。墙上挂着两张照片,还有一个旌德县委、县政府颁发的“文明小康户”相框和一个铝合金材质的“文明户”铭牌。比起省主席别墅的高大上元素,我更偏爱这未经修饰的日常——没有宏大的叙事,却藏着最真实的古村烟火气,也让这座名宅,在历史之外多了几分温度和亮色。</p> <p class="ql-block">  这是黯然别墅的后墙,上面的标语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哪一个时代的产物。这是江村重要的时代印记。</p> <p class="ql-block">  大雨此时转为了暴雨,湿透了衣衫,浑身发冷。回程中,浏览了江村老街,以及街上的父子进士坊。</p> <p class="ql-block">  江村老街是古村的核心脉络,北起江氏宗祠,南至溥公祠,全长约500米,是江村历史与烟火气的集中载体。青石板铺就的主街呈南北走向,两侧支巷呈鱼骨状延伸,路面随地形收放,构成了丰富的街巷肌理。沿街民居多为明清徽派风格,白墙黛瓦、马头墙错落有致,不少建筑采用“前店后坊”的布局,曾是江村繁华的商业中心。</p><p class="ql-block"> 老街静谧无人。连绵的徽派古建错落排布,斑驳的白墙被雨水冲刷得愈发素净,马头墙的飞檐翘角挂着串串雨帘,水珠顺着青瓦层层坠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p> <p class="ql-block">  坐落在江村老街上的父子进士坊,是为了表彰江氏第48代江汉、第49代江文敏父子先后考中进士而立。父坊建于明弘治初年(1488年),子坊建于明弘治十八年(1505年),两座牌坊相隔约50米,均为两柱三楼式石构建筑,高约8米,由细花岗岩石雕凿而成。坊上刻有“双凤”“双狮戏珠”等图案,寓意父子同朝为官,雕刻工艺精湛。它们是徽州科举文化的缩影,也见证了江氏家族“一门两进士”的荣光。</p> <p class="ql-block">  缓步老街良久,心境竟随漫天烟雨慢慢沉淀。暴雨中的江村,洗尽了所有市井喧嚣,露出它最本真、最古朴的底色。没有打卡的游客,没有喧闹的人声,耳畔萦绕的是风声雨声溪水声,脚下踩踏的是湿润的青石板路,身旁伴随的是静默伫立的古建筑,远山、流水、老屋、古祠皆沉浸在烟雨之中。这个千年古村最美的一面,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竟然在肆无忌惮的大雨里静静地为我舒展开来,那悠长沉静的古老而又清新的气息,让人沉醉,全然忘记了自己早已淋成了落汤鸡。</p> <p class="ql-block">  此时此刻,我真切感受到了江村最真实的温度,也深深感悟到:人生途中的曼妙风景,有时候往往不是按“正常路径”走、在风和日丽中才能获得,而是要经过一场大雨洗礼才能看见;有些感受,要浑身湿透一次才能悟到。半天时间的大雨江村游,让我与这个千年古村静静对视、默默对话,在我很多年来上百个古村游览的“辉煌历史”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p><p class="ql-block"> 雨中江村,梦里老家。</p><p class="ql-block"> 每一个离开家乡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地位高低,无论回得去还是回不去,内心深处都有这样一个原汁原味、魂牵梦绕的老家。</p><p class="ql-block"> ——其实,那不仅仅是老家,更是远离家乡的我们的灵魂居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