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前言。</p><p class="ql-block">一晃,人生进入末节。</p><p class="ql-block">回首一生,几乎都在"仕途"行走。走"仕途"非我所愿。</p><p class="ql-block">自幼喜文,所愿曾是做一名记者,作家或是其它与文字有关的事情。是生活改变了所愿,亦改变了所有。所有都在一个巨大的气场里不由自主地走哪算哪。</p><p class="ql-block">人在旅途,不管走哪条路,既然走上了就要踏实走好,就如攀登,可以不必抬头望顶,但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台阶,努力向前,向上。除此,我们别无选择。</p><p class="ql-block">退休以后,除了跟家人在一起,其他无所事事。闲下来想想平平淡淡却也忙忙碌碌的过去,动动笔练练脑,还真是件可做的事。过去虽然简单而普通,但好歹也是60年,有许多不同寻常的陪伴自己的人和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的故事汇在一起就组成了这个世界。</p><p class="ql-block">写下自己的故事,给自己留下一些记忆,给一生的好友分享,给闲暇平淡的生活增加些味道,留下一丝真实。</p> <p class="ql-block">台东三路临字8号</p><p class="ql-block"> 一、那间偏厦子</p><p class="ql-block">72年前的农历马年十一月十五,我出生了。出生地址是:青岛市台东三路临字8号。母亲说是接生婆“拾”的我,还说接生婆说这么个大胖小子怎么也得给5块钱。那时5块钱可不是小数目。</p><p class="ql-block">当年的台东区被人称为是青岛市的“贫民区”,就像人们称市北区是“干部区”、市南区是“风景区”、四方区和沧口区是“工业区”。临字8号就混杂在“贫民区”里那一片陈旧的平房棚户中。</p><p class="ql-block">从门牌号就能看出来,临字8号不在正路上,是个临时牌号。那一片的房子建十九中学的时候大部分拆迁了,我家没有被迁,与建成后的十九中同在一个院里,进出走一个大门,大门口在台东一路;后来十九中盖了一道围墙把我们隔了出来,通过一条狭窄的胡同通向东光路,跟台东三路也不沾边。因为门牌号的无序,遇到过不少信收不到、人找不到的麻烦。</p><p class="ql-block">那个家很简陋,是一间借助人家两面墙搭成的屋顶呈一面坡的偏厦子,搭得很随意,根本称不上是具备正规结构的房子。一面墙借助邻居的山墙,一面墙借助隔壁乳胶厂的仓库。一条泄水道从家里的地下穿过,下雨时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被人家的两面墙夹住,因此说不清朝向,只有上午一个多小时时间能够从泄水道进口南边夹道的方向透进一些阳光。偏厦子不大,也就十几平米,门口有个锅灶,拐进来靠东有一个炕,靠西也就是能进阳光的地方铺了一张床。说是床,就是几条木板搭在两张条凳上。我出生后家里就有了5口人,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因为我家的房子以后有了2次的改造扩建,所以最初的状况下5个人怎样安排布局,记不太清了,但记得一个情节,就是我逐渐长大后,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在家里的空地上用面板搭床。所谓改造扩建,一次是沿西边乳胶厂仓库的墙又搭了5、6平米的小房,一次是把偏厦子拆了,在原址的对面重新用黄泥脱就的砖坯盖了一座有自己山墙的房,大约有20平米不到的样子。</p><p class="ql-block">我家的房子不好,但是位置很好,因为贴近十九中学,校园里宽敞的操场,这样那样的运动器具,曲折复杂的地形,都是我们天然免费的游乐场所。一天到晚不绝于耳的读书声和歌声、琴声,操场上经常举行的各种体育比赛和活动,大礼堂里时不时上演着的各种文艺节目,我想都给了我对文学、体育和文艺兴趣的最早的熏染和启蒙,使我从小就对校园生活充满了渴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