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时候,我们把窑洞口那面石墙叫“篮板墙”——不是因为它真能打篮球,而是因为墙头斜斜支着个旧篮筐,铁圈锈得发红,网早没了,只剩几缕麻绳在风里晃。那窑洞是村里废弃的,洞口不大,爬满野蔷薇和牵牛,藤蔓从砖缝里钻出来,缠着篮架的钢管,像给它戴了顶绿帽子。树影斜斜地铺在石墙上,光斑一跳一跳,仿佛篮筐还在等一个投不进的球。我们常坐在洞口的青石上,看云,也看那个悬在半空的篮筐——它不比赛,不计分,只是静静挂着,像一句没说完的诺言,守着窑洞的呼吸,也守着我们跑远又跑回的童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