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多年前,我在梳理宜川文坛脉络时,曾写过一篇《宜川三剑客》,将笔下三位宜川才子比作三柄风格迥异的利剑。王雪峰是博闻强识、包罗万象的“全能剑”,李全文是纵横捭阖、挥洒自如的“自由剑”,而安军锁,则是那位心怀家国、仗义执言的“正义剑”。</p><p class="ql-block"> 三人之中,论相识,我与军锁最晚;论相知,却因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依然走得很近。这种缘分,像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一场迟到的相逢,虽晚不迟,且愈发醇厚。</p> <p class="ql-block"> 今年开学季,军锁的工作轨迹发生了变动,他去了云岩镇阁楼小学担任领导职务。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调动,但在我眼里,这却是“正义剑”归鞘入尘,去往更需要他的地方践行理想。 </p><p class="ql-block"> 三月底,春寒未尽。我们商议后,决定为阁楼小学的留守儿童做一次实实在在的公益。于是,延安老兵汇、星期八文具店联合爱心义工协会宜川分会,三方合力,将一车满载爱心的物资运进了大山。那天,看着孩子们领到新文具时脏兮兮却无比灿烂的笑脸,我忽然明白,军锁这位“正义剑”不仅在文字里针砭时弊、仗义执言,在现实中,他也正一步一个脚印地为家乡的教育事业铺路搭桥,默默传递着泥土般厚重的温暖与正能量</p> <p class="ql-block"> 熟悉军锁家世的人都知道,他出身在一个庞大的家族,兄弟姐妹共八人,他排行最小。按理说,作为老幺,他应是备受娇宠的那一个,但他身上却丝毫不见娇纵之气,反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担当。 </p><p class="ql-block"> 他的老母亲如今已是九十大几的高龄,是名副其实的“期颐老人”。在我的印象中,每年的寒暑假,当别人忙着四处游山玩水或呼朋引伴聚会时,军锁的生活却极其规律且朴素。除了偶尔不得不去的“行门户”,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老娘。那种晨昏定省、端茶倒水、陪老人晒太阳的画面,构成了我对这位“正义剑”最柔软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古人云:“百善孝为先。”正是这份扎根于黄土高坡的孝悌之情,这份对血脉亲情的敬畏与守护,无疑成为了他文学创作中最深沉的底色。 </p><p class="ql-block"> 前段时间,闻讯军锁的新书《宜川旧事》出版,我打心底里为他高兴。毕竟早在数年前,他便与我提过要写这样一本书,如今夙愿得偿,老友新作,岂不快哉?</p> <p class="ql-block"> 上星期,他带书来延安,无奈我们二人时间阴差阳错,未能当面交接。恰逢周五学校的郑老师放假回延安,他便让郑老师帮忙把书捎来。郑老师不仅带来了我的那本,还有几本赠予其他文友的。军锁还特意给我发信息交代:“这几本,还得辛苦你这个‘总代理’,继续代劳了。” </p><p class="ql-block"> 接过书的那一刻,墨香扑鼻,手感沉甸甸的。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几年前,那时他刚出版第二本书籍《黄土情深》,也是这般托付于我。如果说当年的《黄土情深》是一杯清茶,那么现在的《宜川旧事》便是一幅画卷。</p> <p class="ql-block">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的装帧设计。相比他上一本《黄土情深》朴素的普通印刷,《宜川旧事》采用了精美的全彩印刷。这不仅是一种视觉上的升级,更是一种叙事策略的转变。翻开书页,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古朴的民居、奔腾的壶口瀑布,不再是单调的黑白色块,而是在彩印技术的还原下,呈现出一种历史的真实质感与岁月的斑驳光影。这种“彩色旧事”的独特体验,让读者在阅读文字的同时,更能直观地触摸到宜川的风物与神韵,足见军锁在成书过程中的用心与考究。 </p><p class="ql-block"> 翻开《宜川旧事》,扑面而来的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文史考据,而是带着烟火气的娓娓道来。军锁的文字,一如他的为人——质朴中藏着锋芒,平实里透着深情。</p> <p class="ql-block"> 这本书最动人之处,在于它不只是一部地方记忆的“拾遗录”,更像是为宜川县城绘制的一幅精神地图。他以“正义剑”特有的敏锐视角,在历史的褶皱里打捞温情,在老街巷的变迁中审视沧桑。读罢掩卷,仿佛跟着他在宜川的旧时光里走了一遭,既厚重,又唏嘘。尤其是书中那些关于民俗、饮食、方言的描写,如果不是对生活有着极度热爱和对故乡有着深沉眷恋,断然写不出如此细腻的文字。 </p><p class="ql-block"> 当然,再严肃的文学交流,也离不开生活的调味剂。 </p><p class="ql-block"> 合上书卷,不禁莞尔。我与军锁的交往,大概算得上是一种典型的“陕北式白话友谊”。我们不搞虚头巴脑的客套,见面多是“谝闲传”、喝烧酒,酒酣耳热之际,偶尔互损几句,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互相撑腰。</p> <p class="ql-block"> 军锁偶尔也会点幽默,他有个经典的“理论”常挂嘴边,每次都能把我笑岔气。他总爱调侃说:“哎,我发现个怪现象,我朋友圈里那些漂亮的美女亲戚,怎么出现在你的朋友圈里比我还早?你们的关系竟然比我俩这‘铁哥们’还要铁!” </p><p class="ql-block"> 每当这时,他总会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清楚,这都是互联网时代留下的影像。这种建立在文字与真诚之上的交情,夹杂着这点儿“吃醋”的小玩笑,比酒更浓。</p> <p class="ql-block"> 如今,书已收到,酒且满上。窗外的延安已是初夏景象,遥望宜川方向,我想对军锁说: </p><p class="ql-block"> 书,我会按你的嘱托一一送到各位文友手中,不负你所托;至于那些比你更早“混进”我朋友圈的美女亲戚,我也一并代为问好,祝她们越来越美。 </p><p class="ql-block"> 愿正义剑出鞘,所向皆是坦途;愿你我这掺杂着“醋意”与豪情的白话友谊,历久弥新,地久天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