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建强9120632的美篇

邓建强9120632

将军赶集

——王震在东乡的真实故事

1969年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东乡县红星垦殖场的老职工孙大发蹲在自家门槛上抽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灶台上铁锅空着，米缸底子刮得比他的脸还干净。三个孩子围在灶边，最小的那个吮着手指头，眼巴巴地望着锅盖，好像盯着盯着锅里就能变出饭来。

“爹，过年能吃肉不？”大儿子咽着口水问。

孙大发没吭声，烟抽得更猛了。

年前队里杀了猪，猪肉按工分分，他家人口多劳力少，分到手的只有二指宽的一条。昨晚上他让婆娘腌上了，留着除夕再吃——好歹也算过了个年。

正当他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的时候，田埂上走来一个人。

那人瘦高个儿，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口露出发白的棉絮。脚下踩着双解放鞋，鞋帮子上糊满了红泥巴，像是刚从地里出来的。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孙大发没认出来是谁，只当是过路的。

那人走到他跟前，掀了掀草帽，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和一把浓密的大胡子。

“老乡，你贵姓啊？”

一口湖南腔，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姓孙。”孙大发站起来，嘴里客气着，“同志你从哪来？进屋喝口水不？”

“那敢情好。”那人也不客气，抬脚就进了屋。

孙大发的婆娘赶紧倒了碗水，那人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喝完水，他目光落在灶台上，又看了看三个孩子，最后扫了一眼墙角的米缸——缸盖子歪着，缸底露了出来，白花花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