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苍苍 春意央央

姚文

退休以后，我常说一句话：朋友聚会，以玩为主。

意思就是人过60，大家没有必要热衷于社交性酒局，朋友们聚在一起，一定要找到共同的兴趣点，让自己身心合一。听闻此言，有人真心赞同，有人很不理解。

几年下来，我都是按着这个原则践行初心，2026年的暮春，我和大学同学两个人的甘青大环线自驾旅行，就让我更加坚定信念，又一次感觉到久违的春意盎然。

艰难聚西宁0513

从去年10月份开始，我们5位大学同学就摩拳擦掌，准备来年春夏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青聚会，既是风光旅游，又是同窗相聚，40年前同室4年，40年后相守9天，岂不美哉？

怎奈好事多磨。首先是太太们纷纷不响应，到后来竟没有一位参与进来，让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棍游，和40年前一模一样。临近出行，4月26日一大早，甘青聚会的首倡者明方同学突然宣布因左膝半月板拉伤放弃旅游，大家顿时心凉了半截，小方和耀德因要办理6月出国的相关手续，立即跟着打起退堂鼓，最终于5月8日宣布退出聚会。

关键时刻，我仍坚定不移，隔壁沧桑，宇宙风光，深深吸引。

关键时刻，老岳态度坚决，人生过半，相聚时难，不应放弃。

困难接踵而至，5月12日，我感冒了。

12日晚上喉咙巨痛，影响睡眠，蚂蚁阿福提示，高原环境下感冒极易加重，不建议贸然前往。经过一夜思想斗争，我仍然决定坚持出行。

13日上午我瞒着太太，独自到家门口的林业医院做了指血化验，排除细菌性感染，又开了牛黄清感胶囊减轻喉咙痛，带了左氧氟沙星和芬必得以备病情发展。

终于，下午15：35，CA4211落地西宁曹家堡机场的时候，老岳已经从兰州开车来到322号出发口接我，我俩自武夷山分别后也已经3年未见，不免难掩激动，竟忘记了合影纪念。

那天晚餐，在西宁温泉假日酒店的中餐厅，他点的烤羊肉串和番茄面片汤让我又一次体味了西北美食。

青山依旧在0514。

5月14日早餐的时候，我向老岳郑重地说了一件事：要么我们改变原来由西向东的计划，先去东边低海拔的张掖，反向转一圈，最后回到高海拔的大柴旦和龙羊峡；要么今天各自回家。因为昨天晚上，我的情况继续恶化。睡觉前我测了一下血氧饱和度，竟然只有88%，心率却上到90左右，说明感冒病毒和2200米的高反形成叠加。于是我赶紧到楼下买了氧气罐来吸，结果是一吸则上到95%，一停又立即降到88%，经这样反复折腾，加上咳嗽和心情紧张，结果是一晚上几乎失眠。

善良的老岳回答更是简单：我怎么都行，完全由你的身体情况决定。我心生感动，因为我知道，老岳其实是一个骨灰级的旅行者，这些年几乎走遍了甘青大环线上所有的景点，而我们这次计划打卡的10个主要景点，大部分他去过不止一次，这次老岳用整整9天的时间，其实就是给我们几个老同学当导游和司机兼掼蛋搭子，而最终又阴差阳错地变成了我的独享。

青山在，人未老。从交大红果园的少年到西北高原的爷爷，我俩机缘巧合，相聚甘青，我决定继续挑战自己身体的免疫机制，于是我们又在假日酒店的小卖部买了两罐氧气，改向张掖出发。

这一天，360公里，5小时的路程全部由老岳一个人开车，下午3点入住张掖智选假日酒店，我既没有去大佛寺参观，更不敢到近在咫尺的张掖国家湿地公园跑步，成为甘青之行我唯一的遗憾。

也许，是老岳的善良感动了上苍，因了这次行程调整，我们一路所有景点都天高云淡，风和日丽，完美避开了5月15日左右龙羊峡和大柴旦的大风降温，以及5月18日左右酒泉敦煌32°C的高温酷热。

也许，真的是青山依旧还在，我的感冒随着旅行逐步向好，在没有吃药的前提下，经历了喉咙痛，咳嗽，清鼻涕，浓鼻涕，5月19日到达龙羊峡时已经痊愈，距离12日发病正好一周。

丹霞嘉峪关0515

早餐后我俩就直奔40公里外的七彩丹霞地质公园，上午9:20的光线正好，微风习习，不冷不热，游人不多，正是拍照好时机。

在2号观景台，我俩兴奋地热聊，我说不喜欢河南人，老岳说不喜欢上海人，旁边两位慈眉善目的姐姐笑盈盈地盯着我们，没有说话。待我俩选好扇贝丹霞背景，请她们帮我们拍照时，立即听出人家就是上海人。尴尬之余，上海姐姐极其认真地帮我俩拍了这张本次出行的第一张合影，也是四十年以来我俩第一次单独同框，正式开启我们的“夕阳红”。

上午的阳光正好斜切过丹霞群峰，为了节约时间，我俩直奔2号和4号观景台，眼前的七色山峦已经在日光中彻底苏醒，虽然没有遇到雨后丹霞的清澈艳丽，但晨光把色彩逐个点燃，呈现出迷人的五彩斑斓，我们算是幸运儿。

赤红最多，成片如熔岩凝固的灿烂，明黄似夕阳沉淀的碎金，灰白若大漠晨雾的留白，它们神奇地结合在一起，便被称为山脊五花肉。黛青彷佛是远山借来的水墨，还有那条碧绿条纹，蜿蜒在赭红间，像是被时间定格的河流，它们随意地躺卧在雪山蓝天下，就是一幅彩色的千里江山图。

自上中学开始，零零碎碎听到看到过许多关于河西走廊的千年传奇，从武威张掖日月山到敦煌玉门嘉峪关，从文成公主东望长安城泪眼婆娑到玄奘法师偷渡锁阳城九死一生，从张骞出使霍去病征战到隋炀帝万国盛会左宗棠植柳西征---记忆中的星星点点，我始终无法真正触及，从昨天上午开始走河西，到今天下午抵达嘉峪关，算是了却我心中愿望，感悟河西走廊历史沧桑的第一站。

大西北的风从来都不是温柔的，虽然还在午后，它却裹挟着千年戈壁的苍凉，让本来就感冒的我赶紧穿上了抓绒外套，老岳带着我走关城，爬城墙，击燕鸣石，寻定城砖---如数家珍，不愧旅游达人。

嘉峪关是丝绸之路河西走廊的咽喉要隘，也是万里长城的西端起点。嘉峪关始建于明洪武五年，这一年大将冯胜西征平定河西后，因这里有九眼泉而筑起土城，后来又修建关楼，延展两翼长城，历经近200年，终建成完备的防御城堡，从此成为从哈密经河西进中原的唯一法定路线。

关城的最外侧是罗城，正中是嘉峪关主城门，也是整个关城的正门，城门上方镶嵌的“嘉峪关”三个大字赫然醒目，这也是长城西端的标志性门户。我站在嘉峪关楼前，遥想当年，曾经商旅往来，驼铃声声，丝路文明在此交汇，也曾烽火频传，号角阵阵，戍边将士日夜坚守。如今繁华不再，硝烟散尽，唯有雄关静静矗立，见证着朝代更迭，岁月流转。

丝路锁阳城0516

自从关注甘青大环线以来，手机上就经常给我推送旅游博主的小视频，也不断强化了我对河西走廊极致荒芜之美的梦牵魂绕。

带着昨晚酒钢宾馆手抓羊肉的味蕾满足，今天早晨，我们9：30出发，在无边戈壁中一直向西行驶256公里，于正午时间到达位于河西走廊西端的瓜州锁阳城遗址。一路上，车窗外黑褐色的沙砾铺展到天际；雅丹地貌被风蚀刻出万千沟壑，如荒废的城堡。盐碱地泛着刺眼的白，干涸的河床是大地的裂缝，在这里，没有生命的喧嚣，只剩下风的呜咽与石的沉默，我默默地置身其中，感悟天地间最纯粹的辽阔与苍凉---

锁阳城遗址，作为目前中国保存最完好的汉唐古城之一，建于汉兴于唐，是古代郡城遗址的杰出代表，不仅保存了完整的古代军事防御系统，还保留了罕见的古代农田水利灌溉系统以及宗教设施阿育王寺遗址。因城内遍长锁阳，又在当年薛仁贵西征时靠挖食锁阳救了三军后而被改名锁阳城。

在游客中心休息区的桌子边，我俩慢慢吃了些老岳从酒店早餐厅带出来的干粮：白面饼，小番茄，黄瓜段，盒装牛奶，还有我从双流机场贵宾休息室背来的苏打饼干，小麻花和巧克力夹心糖。
之后，景区小妹驾驶一台豪华观光车拉着我们两个人浩浩荡荡开进了遗址深处。我俩自由地漫步在古城的活化石中，残垣断壁，依然诉说着千年沧桑，气喘吁吁地爬上高达18米的角墩观景台扶栏远眺，体验外城的与众不同。

在观光车程的最后一个观景点，我们拍了这张打卡照。

离开锁阳城，我们继续开车1小时30分，途径瓜州戈壁雕塑艺术长廊，观看了“大地之子”，“汉武雄风”和“戈壁方舟”，下午17：00前赶到了位于敦煌的悬泉置遗址。

悬泉置是汉代丝绸之路的著名驿站，一座方形坞堡见证了中原与西域的往来，遗址出土了数以万计的汉简，详细记录了千年前的邮驿制度与中西交流盛况，因其邻近的三危山有泉水从山崖飞流而下，才滋养出戈壁绿洲，有了悬泉置。

结束悬泉置的参观，已是18：30，在赶往敦煌市区的路上，我猛然想起今天是“5.16”，如果没有小平同志结束“516”发动的“文革”，今天的我们在哪里呢？

60后年轻的时候，旅游几乎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那时候，我们上承国家栋梁，下担家庭责任，总是在忙碌中默默奉献。改革开放40年，我们的国家完成了相当于西方400年的渐变积累，此时此刻，两个80年代的老大学生能够坐飞机开轿车，千里迢迢跑来戈壁滩感受苍凉，打卡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嘉峪关，锁阳城，悬泉置和玉门关，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改革开放40年的沧桑巨变，放在整个人类发展上都是无与伦比的伟大成就，从一个半农耕社会40年跨入信息化时代，我俩是亲历者，也是受益者，吃水不忘挖井人，心中感谢邓小平。

朝圣莫高窟0517

来莫高窟之前，我做了一些功课。

季羡林先生说：世界上延续时间长，没有中断，真正形成独立体系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那就是中国，印度，希腊和伊斯兰，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所以说河西走廊是人类文明交汇的黄金通道，更是华夏文明向西延申的坚硬脊梁，儒释道三教都在同一片天空下沉淀，让苍凉大地有了厚重而包容的灵魂。

公元366年，一个叫乐僔的和尚在鸣沙山东麓走路，忽然看见对面山崖上金光闪耀，像有千佛显现，他停了下来，在崖壁上凿开了第一个洞窟，于是一个一千年延续的工程，从前秦一路到元代，每一朝都有人来接着凿，接着画，接着塑，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下令要把这件事做成，没有一个统一的总设计师，就是一代接一代的人，信佛，来这里凿一个洞，画一面墙，把心里的尊崇留下来，然后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一千年，8000信徒留下了735个洞窟，4.5万平方米壁画，相当于把6个足球场全部铺满壁画，2400多尊彩塑，10个朝代的审美和技艺全在这里，1987年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是全世界仅有的两个同时符合世界遗产六项评定标准的地方之一，还有一个是威尼斯。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昨天下午，我们从酒泉来到了河西走廊的最西端，入住敦煌福朋喜来登酒店，这是敦煌最贵的一家酒店，性价比并不算高？但是，我觉得只有“福朋喜来登”这几个字恰配得上我们朝圣的心情。

今天中午，当我们购买A票，看了两场电影，又在年轻的博士导游带领下参观完8个洞窟之后，站在第96窟大佛殿九层窟檐前面，我突然感到十分地汗颜。作为60后，我几乎就是文化的小学生，佛学的学前班和美学的文盲，面对如此高深莫测，精美绝伦的莫高窟，我只能是匆匆一瞥，见过而已，没有理解，只有膜拜。

也许，我的到来，仅仅是加快了莫高窟佛像和壁画的损坏速度，对于我和莫高窟，也许我真的不该来。

离开之前，我俩流连于景区的各个角落，又一遍环视周边的黄沙，土林和岩石，在金色阳光下显示出极致的单调，老岳拉着我前往展示馆认真观摩了一个特窟的复制品，依然是只觉其美，不懂其意，悻悻离开。

费孝通先生1990年提出了处理不同文化关系的十六字箴言：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津津有味地说着这些句子，今天，我们来到了莫高窟，知道了4000多个飞天各美其美，几百块穹顶藻井各美其美，2400尊菩萨各美其美，492个洞窟各美其美，每一平米的壁画各美其美，几十种不同的文化各美其美，中式面庞的佛陀可以有着印度风格的交叉双腿，健陀罗风格的菩萨身着中华锦绣的华衣，勾心斗角的中式屋檐被罗马柱强有力支撑---我突然明白了，费先生的箴言用在敦煌才更加合适，莫高窟能容人之美，更能美人之美，无论哪一种元素，哪一个符号，哪一种风格，哪一种文化，在这里都统一在敦煌文化的时代主线下，美美与共，和谐共存，最终实现了万法归一，天下大同。

这就是文化的魅力。

根据老岳的建议，参观完莫高窟，下午我俩即回到福朋喜来登休息，18：00在酒店晚餐后，开车12分钟，于19：00到达鸣沙山月牙泉风景区。此刻，天空湛蓝，沙山金黄，凉风习习，驼铃阵阵，年轻人正成群结队，像蚂蚁一样移向鸣沙山顶端，去寻找他们的诗和远方。

感冒还未痊愈，体力尚且不足，我赶紧拉着老岳穿过沙地，直奔神秘的月牙泉，一定要在日落前找到拍摄月牙泉的最佳机位。

在月牙泉的东岸，我们遇到了一对正在拍照的情侣，默契的配合，亲密的互动，瞬间让我俩感染到青春的气息。不一会，我寻见老岳正在月牙泉南岸的月泉阁下与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保安”热聊，成熟与青春的两个背影定格在夕阳下格外引人注目，我赶紧走近加入聊天，却发现是一个又高又瘦的安保小伙子，他热情地告诉我们：这个时间，月牙泉西岸的西北角是拍摄月牙泉鸣沙山的最佳机位。我俩立即奔向那个神圣的角落，19：50，当我们站在那里，举目四望的时候，完全被这一幅西域胜景所惊艳，也让我的很多朋友们通过小视屏见到了夕阳下美丽的月牙泉。

敦，大也，煌，盛也。城南的鸣沙山环抱着月牙泉，沙山轰鸣，泉水静谧，沙不侵泉，泉不干涸，这违背常理的共生奇观，存在了2000年，是大自然在干旱之地写下的温柔诗篇。

奇观东边的断崖上，莫高窟把这份盛大变成了现实，经过千年不变的营造，这里汇聚了几乎半个亚洲的信仰，艺术和生活，达到了文化意义上，大而盛的极致。

夕阳之下，站在大漠深处最奇绝的鸣沙山下，月牙泉边，我仍然无法理解沙山的风向力学为何没有将湖水掩埋？在年降水量不足40毫米，蒸发量2400毫米的敦煌，地下的党河水是如何精巧绝伦地补充湖水？但是我坚信：大自然的神奇力量，造化出千百年来东西方文明交汇之处的一个生命坐标，它是风向与地形合力雕琢出来的奇迹。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这，或许就是我来敦煌的现实意义。

梦幻翡翠湖0518

早餐后，我们驱车1小时20分钟，先去打卡了玉门关小方盘城遗址。

我对于玉门关的情结来自于小时候背的一首诗：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直到这次深入河西走廊，我才真切理解了诗中意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都差的很远。

因为我们必须在下午5：30前赶到400公里外的大柴旦翡翠湖，所以选择果断放弃了玉门关旅游区另外的两个景点——河仓城和汉长城遗址。

18：35，我俩已经如愿站在了翡翠湖小火车终点2号站的拍照点位上，身后是“生命树”玻璃石装置，海天一色，倒影如双，收获了我们甘青之行的“颜值担当”，一路的辛苦立即烟消云散。

老岳说：翡翠湖是落在苍漠的明珠，是雪山与夕阳映照下的宝石，是远山的呼唤，相比于茶卡盐湖，更值得我们千里奔赴。

我以为：翡翠湖惊艳在于它的旷野辽阔和原始宁静，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盐池，在阳光下呈现出蓝绿白纯色调，宛如散落在苍茫大地的翡翠碎片，给了我独特的梦幻冲击力。

戈壁荒原行0519

今天是此次甘青之行最赶路的一天，也是最辛苦的一天。我们需要从大柴旦万泰大酒店出发，穿越柴达木盆地东北部的戈壁沙漠，到达600公里外的海南州共和县龙阳镇。一路人烟稀少，自然条件严酷，平均海拔在3000-3500之间，最高海拔是翻越曼旧尕休附近垭口时的3700米，我俩采用逢休息区就换人的轮休原则，加上午餐时间，整整用了9个小时，下午6：00才抵达共和县龙羊假日酒店，晚餐后坐在沙发上，再也无力出门散步时光小镇了。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归来，识人生之有数。
不知不觉中，甘青行程已近尾声，一路上的聊天远远超过了我俩一辈子说过的话，讲过的故事，也让我真正了解老岳是具有独立思想并才情横溢的人。很多时候，我说一个现象，他可以立即说出其底层逻辑和根本原因，这说明同样的问题，他已经深思熟虑，并有自己独立的观点。在微信上，小方调侃说这是岳老师给女同学上课多了带来的职业习惯。
老岳说：一个人的路途是孤独的，两个人的旅途是话题填充的，一个丰满的灵魂，是可以填充世界的。
不管怎么说，对于我，一台车，两个人，两间房，九天时间，2968公里的甘青之旅，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感谢老同学，让我充分享受了两个人深度旅游的美好体验。

震撼龙羊峡0520

5月20日早上一睁眼，阳光明媚，气候温和，9：00整，我们已经进入了大峡谷景区，此时，整个景区只有我们两个人，让我俩可以独享空旷栈道，而且座驾还可以直接开到悬崖揽胜栈道的停车场，好不惬意。

龙羊大峡谷是黄河流经的第一个峡谷，全长33公里，两岸直立的峡谷平均200多米，最窄处仅30米，是黄河上游气势最磅礴的峡谷群。在这里，黄河既没有咆哮，也不浑浊，而是藏着黄河最本真最温柔的模样，一湾碧绿，高峡平湖。

两岸崖坡陡立，近处为花岗岩崖壁，远处为三叠系砂岩崖壁，岩石犬牙交错，光影斑驳陆离，尽显沧桑与震撼。

沿着龙羊峡谷向上游眺望龙羊峡大坝，大坝正是在险峻逼窄的龙羊峡口锁住了黄河，通过大坝下泄的黄河水，清澈碧绿，缓缓流入龙羊峡。

放弃茶卡盐湖和青海湖而选择龙羊峡，是因为茶卡和青海湖我俩都去过，而龙羊峡是我游历黄河计划的15个点位之一，正巧老岳也没有去过，于是我俩一拍即合。

站在落差600米的擎天柱观景台，骨灰级旅游达人老岳直呼震撼，而我一阵狂拍后也直呼圆满，天时地利人和，龙羊大峡谷，我们来对了。

在龙羊峡，我们还意外收获了龙羊土林。

龙羊湖畔的红层土林和峰丛地貌，都是特有的黄河赤沙山地貌景观，土林和黄河呼应，在龙羊峡形成了迷人的峡谷奇观。这里的黄河土林大部分都呈连体式峰丛状，下部基座切割不深，仅上部分离，在谷坡较陡的地方，才会出现切割分离较完全的峰林和石柱。由于干旱和大风效应，大自然就像一个高明的雕刻师，对黄河土林的景观细部进行着漫长的有创意的再加工。

正午阳光直射下，干旱的土林毫无遮拦，赭黄，绛红，灰白的土层被晒得发烫，几乎要把我俩融化在阳光里。整个景区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热浪滚滚，但心里有热爱，就不会怕苦怕累，灵魂自由，就是我们的幸福。

龙羊峡库区水质清澈，冷水资源丰富，是全国重要的三文鱼养殖基地。在龙羊时光小镇，我们头天晚上吃的坑锅三文鱼，就是中式做法，一阵乱炖，实在是不敢恭维。第二天中午，聪明的老岳提出去吃西式的香煎，果然98元一份的香煎三文鱼，好吃得让我俩简直停不下嘴，一口气吃完。

万枫归家去0521

今天是返程的日子，早餐后9：30，我俩特意与陪了我们9天，行驶2968公里的日产NISAAN轿车拍照合影，在万枫酒店大堂门前，我们依依惜别，老岳驾车回兰州，16：20，待我悦跑北川河湿地公园之后，也将飞回成都。

说来也巧，来时住的西宁温泉假日酒店昨天价格从349涨到了599，我们只有改住331的万枫酒店，结果今日与万枫同框，正和我意：枫林遍野，广阔绚烂又不失风骨，恰似春去秋来，夕阳红遍，君子见机，达人知命，和而不同，美美与共。

我们用9天体验甘青，几乎是蜻蜓点水，但已恍如隔世，收获满满。我俩商量，待2028年，我们班最小的小方同学退休，下一次以兰州为中心，尝牛肉面，品武威城，登乌鞘岭，悟炳灵寺，沉浸体验甘南扎尕那，我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