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人有两把刷子,已经非常厉害了。可刘志杰老师竟有四把刷子,而且把把都刷得有声有色,是不是更厉害。<br> 刘老师的第一把刷子,是能写。<br> 他既能写古体诗词,又能写现代寓言,这在文人中并不多见。他既是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又是中国寓言研究会会员,两顶帽子戴着,足见其笔墨功夫之深。<br> 他的诗词有个好处,不故作高深,专从寻常事物中挖掘诗意。譬如那首《临江仙·野饮香》:“呼朋唤友夏河旁,又是老家许昌。帐篷烟火排骨汤。”读来不过是一次寻常野炊,可下阕一转:“欢乐总在简单里,自在如风飘扬。”忽然就把生活的真味点破了。这种朴素的美学,比那些无病呻吟的辞章,不知要高出多少。<br> 他的寓言又是另一路数。鸟兽虫鱼,在他笔下都成了人间世相的镜子。语言通俗,带着烟火气,却又暗藏机锋。数百篇寓言,不敢说篇篇精妙,但胜在真实、朴实。茶余饭后读上两则,能会心一笑,也能暗自警醒,这便是寓言的妙用了。<br> 第二把刷子,是书法。<br> 楷书工整,隶书浑厚,这都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自创的“树根体”——字写得像树根一样,,歪七扭八,粗细不一,却有一种野逸之气。<br> 我去他家中拜访,进门就被那幅镜框里的作品震住了:笔锋遒劲,字字如铁丝屈曲,大气磅礴,仿佛能听见笔锋与宣纸摩擦的沙沙声。这种字,不是临帖能临出来的,得有股子倔强劲儿才行。<br> 关于自创的“树根体”,刘老师是这样释意的:树根在黑暗的地下,遇到石头躲着走,遇到石缝钻着走,遇到疏松的土壤肆意走,目的为了尽可能多的汲取营养,使枝干长成参天大树。树根在生长过程中,由于环境不同,造成其根系一段粗一段细,一段圆一段扁,一段直一段弯。他将这种意象的东西引入书法,就形成了独树一帜的“树根体”。<br> 第三把刷子,是根艺。<br> 这玩意儿最能见出一个人的眼光。寻常人眼中的烧火柴,在他眼里却是山水画卷。<br> 那个从郏县冢头老家木材厂捡回来的柳树瘤,经他凿掏之后,竟成了立体的水墨画,悬在客厅成了镇家之宝。<br> 他做根艺有个原则:少雕少凿,尽量保持原样。《仙人洞》那件作品,刨出来费了老大力气,可他偏不肯多加修饰,为的就是留住那点天然趣味。近百件根艺,大多是从路边、野外“捡”回来的,这份执着,这份耐心,不是一般人能比的。<br> 第四把刷子,是玩石。<br> 石头这东西,死沉死沉的,他偏要四处背回来。那块黑明瓦亮的陨石,是零几年去北京旅游时,偶然在文玩市场淘到的。那块浑圆无楞的顽石,是在汝州的河滩上捡来的。就这样,在旅途中捡到的各色石块,经他配上底座、刻上“静观世事”“笑迎人生”之类的字样,顿时就有了人文气息。<br> 有意思的是,他的女儿也受他影响,上大学、工作后,无论走到哪儿都帮他捡石头。一家人都在帮他攒着这份家当,石头自然越来越多。<br> 除了这四把刷子,他还收藏旧物。母亲1975年至2024年用了将近五十年的搓衣板,他精心保存,上面烙刻着“走进过往,明鉴历史,珍惜当下,设计未来”。墙上挂着桑杈、竹筢、镲子等近百件农耕工具,墙角那把大铡刀,铡身和刀竟是分两次从不同地方收来,铡身是在始祖山,铡刀是在九里山,弄回来往一块一安,恰好配成套。这些老物件,在他手里不再是破烂,而成了岁月的注脚。<br> 认识刘老师多年,以往只在酒桌上见他豪爽健谈,推杯换盏间只觉得这是个痛快人。此番登门拜访,才真正见识了他的另一面。人有四把刷子,又有家人的鼎力支持,更有那份几十年如一日的执着与坚守,这样的艺术人生,值得一记,也值得一敬。</h3> <h3>“树根体”书法作品</h3> <h3>收藏的农具、工具、用具</h3> <h3>母亲用过的搓衣板</h3> <h3>石雕作品</h3> <h3>刘老师介绍收藏经过</h3> <h3>自书自画的葫芦</h3> <h3>收藏的奇石</h3> <h3>石雕作品</h3> <h3>书法作品</h3> <h3>刻在根艺上的诗词</h3> <h3>石雕</h3> <h3>昨天才完成的石雕作品</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