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那段如烟般青春往事

荣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似水流年,我在创作青春主题栏目文学作品时,深感遥远青春岁月那段铭刻在脑海中的过往,满是凄楚与感伤,一时无法用合适的语言来表述;而几十年前那些往事,随着《风吹散过往》优美动听的旋律在眼前浮现,我仿佛徜徉在逝去的青春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那个年代大多数青年都渴望参军,我也一样,年轻时就想当兵,想戴上金灿灿肩章,威武神气一身戎装照张相。1969年在农村我虚岁19那年,参军政审体检都通过了,非常遗憾没去上广州空军地勤部队。现在提起这件事,还有人替我惋惜,说我要是那次当兵肯定能干上去。因为特别喜欢黄军服,我跟到我们大队支农的部队士兵,借穿了他的军上衣与弟弟妹妹合照了一张老照片,现在看上去还觉得那时的我真的好阳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次拍照着实了却了埋在心底,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一份心愿。当兵没去上,招工又不符合知青政策,无奈前途渺茫,只能穿着破旧衣服下地干活。我的青春整日与大地为伴,品尝着风吹雨淋日晒的滋味,领略大自然无偿恩赐的风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没到生产队干过活的人不会知道,沈阳市郊农活有多么的艰苦。我们那里主要是菜田和稻田,应季的时候地里栽茄子、黄瓜等各种各样的蔬菜,一茬接一茬的换着栽。到了秋天,满大地都是绿油油的大白菜,为抢在下霜上冻前把白菜装车运到市里,老乡们没白天黑夜的在地里劳作。渴了、饿了,把大白菜外面几层绿叶扒掉,专吃嫩脆的菜心,有种甜丝丝的味道;累了躺在白菜车上打个盹儿、眯一会儿,这种享乐一时让我们忘却了劳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月插秧七月活,九月忙收割。”农活季节性非常强,农时不等人,我们习惯把拔稻草称之为“脸朝绿水背朝天,汗珠掉地摔八半。”在一望无际的稻田地,那种单调、乏味、闷热的作业环境,有时大腿被蚂蟥叮出血的苦痛,真的没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家的房屋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水沟,沟的南边是水田地。夏日里雨后我喜欢傍晚静静地坐在水田地边听蛙叫,喜欢看夕阳霞光万道把白天雪白的云朵染成红彤彤一片,喜欢忙碌了一天在月光下感叹我未来的人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积肥,是郊区生产队一到冬闲时主要的农活,现在的年轻人恐怕都没有听说过。那种活的苦与累,简直到了人体所难以承受的极限。过来人都知道,七十年代的北方冬天特殊的冷,当年二十岁的我,跟社员前拉后推着一辆笨重的大拉车,足有一吨多重。长长的木车箱装满了冰块,整个车体因天寒地冻挂满了冰坨,只听车轱辘被压得嘎吱嘎吱的响。我们要从市区一步步艰难地拉车15里路,才能回到生产队。每次半夜到凌晨拉车往返一路上,我的眼睛都挂满了白霜,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像一个长着白胡子的圣诞老人 ,用顽强的生命敲响新年的钟声。每次我出去到市里拉车积肥,母亲都盼着我早点安全到家。她心疼我,总说这种又苦又累的活真的难为我了,我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悄悄抹了多少回眼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有一次,小队组织几个社员到市内“抢肥”,那时在农村生产队之间这种做法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夜深人静,银色的月光洒满空旷的场地,我们几个人蹑手蹑脚接近了目标时,突然几只手电筒刷的一齐亮了,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只见一帮人手持棍棒一边冲向我们,一边嘴里大喊,“来人啊,有抢肥的了。”我从小胆子就小,见势不妙,悄悄蹲到没有亮光的角落里不动,等追赶的人从我旁边跑过去才出来,从而免遭一顿胖揍。事后听说,那天晚上除我以外,不少人被打的遍体鳞伤。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多少年这一往事深埋在我的记忆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郊区几年了,年龄也渐渐大了,由于是还乡青年不享受知青招工回城待遇,看着青年点知青一个个回城到工厂上班,我很伤心难过。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知不觉过了二十,好心人开始给我介绍起了对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不会忘记,一天从地里干活回来,家里来了一位好看的姑娘。我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老家李婶家的二姑娘小丽吗?她父亲是村里小有名气的老中医,家里开诊所条件很好。她有着白皙的脸庞,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一头乌黑长发梳成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见我回来,羞答答笑盈盈地看着我。记得,我小时候一到寒暑假回老家总能见到她,印象很深。我心知肚明,她来我家不是串门,是提亲来了,之前我父母提过她,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肯定不能同意,当时的想法就是想回城,即使回不去在农村找对象,起码也要找个知青。姑娘看我不往心里去,没相处的意思,待了二三天就只好悻悻地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2年我22岁在农村正式处了个城里对象,第一次要去女朋友家拜见她严肃的市政府干部父亲,一时愁坏了我。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泥巴裹裤腿下大地干活的我,压根没有一双穿的出去像样的鞋啊。常言说,“鞋不好矮半截。”为了装点门面,不给自己难看,我跟我叔叔借穿了他平时纸包纸裹,舍不得上脚的“三接头”黑皮鞋;拎了一个黄色泛白的帆布旅行袋,里面装了二瓶“十里香”白酒,一条大“辽叶”烟和一件好看的女士上服,小心翼翼登上二楼长长的水泥平台,怯生生敲开了她家的房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不眠的夜晚,我写下了《我见到她的父亲》日记。光阴飞逝半个多世纪,这篇珍贵的日记至今我还在保存,偶尔还打开温馨的看上几眼,回忆起青春啊青春,美好的时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