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b06fbb">荐读:回望年少岁月,彼时的我懵懂纯粹,凭着一腔热忱随心抉择,踏实奔赴下乡历练之路。青春的选择虽朴实平凡,却藏着最真挚的初心。愿我们皆能不负过往,也欢迎大家留言说说你的青春往事。</font><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选定公社,插队下乡(朗诵)</div><div><br></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下乡知青,1974年摄</b></h3> 两年鲜活热烈的高中时光,一晃而过。朝夕相伴的同窗、朝夕受教的课堂,还有我们独一份的文艺班集体,都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回忆。全班上下满心眷恋,悉心教导我们的张老师,更是万般不舍。 后来我们才听说,张老师特意去找了教育部门,想让我们整个文艺班一起下乡。他盘算着,大伙还能聚在一起,只不过把课堂换成了田间地头,县里有文艺演出,我们照样能上台表演。他甚至主动提出,要跟着我们一同下乡,陪着我们吃苦历练。<br><br> 只是这份满含心意的请求,最终没能获批。可这件事,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清清楚楚感受到张老师对我们全班的偏爱,还有对每一个学生沉甸甸的牵挂。 美好终有落幕,现实总要奔赴。1973年12月,下乡插队报名时间到来。冬日的阳光澄澈又温暖,洒满小城的街巷。那天,我揣着户口本,一身轻松愉快,独自去往知青办了解报名事宜。 当年的知青办藏在弯弯绕绕的巷子深处,七拐八拐才能找到大门,看着十分低调。走进院子,迎面就是一排宣传栏,上面贴着当年各批次知青下乡的定点乡镇和名单。 看着满屏陌生的地名,心性简单的我,没有过多琢磨,便径直走进办公大厅,打算当面咨询清楚有关事宜。 在工作人员面前,我像只活泼雀跃的小麻雀,满心好奇、遇事敢问,大大小小的问题接连不断,把报名、落户、下乡安置的各项事宜一一问遍。 就在交谈间,我注意到办公室里坐着一位气质沉稳的干部模样的人,一看便是基层乡镇的工作人员。他主动看向我,温和开口询问:“小姑娘,有没有想好去哪个公社插队?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乡镇。” 我好奇追问:“您是哪个公社的?地方远不远?具体会分配到哪个大队呀?” 对方笑着回答:“不远,就在近郊的城南公社。你放心,落户和安置的事,我都会帮你安排妥当。”<br> 随后他自我介绍,名叫胡加水,是城南公社的宣传委员。这次来知青办,一来是跟进公社知青报名的情况,二来也是想物色一批有文艺特长的年轻人。那会儿公社正打算在各个大队办俱乐部,急需有文艺特长的年轻人牵头,带着大伙丰富乡里的文娱生活。而我来自闻名遐迩的文艺班,性格又开朗大方,正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他诚恳地向我发出邀请:“你要是愿意来城南公社,全公社知青的相关工作和建俱乐部事宜,就交给你来牵头负责。” 听完这话,我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就痛快答应了。就这么机缘巧合,一趟知青办之行,轻轻松松定下了下乡的去处。没有纠结,也没有反复思量,全凭心里的想法做了决定。 事情敲定后,我第一时间提笔写信,把选定城南公社插队的消息,告诉了在三门工作的父母。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母亲的回信。母亲在信里叮嘱我,先别急着把事情定死,她打算抽空回临海,和我好好商量后续的安排。 原来三门县文艺宣传队,也就是后来剧团的前身,团长和母亲相熟。他之前在临海看过我们文艺班演出,很认可我的舞台功底。恰逢剧团招人,他特意托母亲传话,想把我招进专业文艺队伍。按照当时的政策,进了剧团就能不用下乡吃苦。 在旁人眼里,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工作体面安稳,往后的路也一目了然。可我心里,早有自己的打算。 我在信里跟母亲说,你婉拒掉这份邀约。谢谢团长。我确实喜欢登台表演、爱唱爱跳,但这只是学生年代的一份爱好,并不是我一辈子选定的职业。我心里一直有个明确的目标:我想考大学,将来当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在那个年代,想要实现读书深造的梦想,唯有下乡插队、在农村好好历练,才有机会继续求学。 除此之外,我也多为家里的弟妹考虑。如果我留在城里,接下来下乡的就会是大弟。弟弟性子内向,不爱说话,涉世也浅,不擅长应对人情往来。相比之下,我外向爽朗,胆子也大,更能适应乡下的生活,扛得住往后的辛苦和难处。所以这份下乡的担子,理应由我来挑。 母亲读懂了我字里行间的坚定与担当,知道我的选择有理有据,便不再劝说,默默尊重了我的决定。 一切尘埃落定。前后约莫半个月时间,我顺利把户口迁到了农村。满心欢喜地盼着走进乡村这片新天地,渴望在广阔的天地里磨练自己、增长见识,静静迎接这段独一无二的青春旅程,奔赴属于自己的滚烫岁月。